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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有考慮過未來嗎

  謝愈這一覺前半段睡得相當踏實。

  到了後半段,突然就做起了噩夢。

  他仿佛置身於一個密不透風的空間裡,緊緊包裹自己,無論怎麼張嘴都喘不過氣。

  如漆黑的深海般,謝愈在夢裡大汗淋漓。

  而且感覺有什麼在攻擊他的嘴,又咬又吮,讓他連完整的字節都發不出來。

  謝愈渾身戰慄著,只能小口小口地哈著氣,從鼻腔里唔哼,無意識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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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不……不要……」

  結果好像被包裹得更緊。

  不僅如此,水也浸透了他的後背,乃至全身,冷熱交加,不知過了多久。

  渾渾噩噩,總算有了意識。

  夢醒了。

  但感知還在。

  應該不是在做夢中夢吧?

  謝愈無力地喘息著,好不容易才費力地睜開了濕潤潤的眼睛。

  眼前一片朦朦朧朧,他失著神,半天瞳孔終於聚了焦,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第一反應,不是夢。

  第二反應,好像比夢更嚇人。

  陳秋秉不知何時醒了,湊得很近,灼熱的吐息撲在他的臉頰上,快把他皮膚燙熟了。

  那只可以動的大手扣著他的後腦勺,固定住,自顧自也吻得情動不已。

  謝愈被迫看著他放大的俊臉,耳邊全是他粗重性感的喘息聲。

  他的雙腿被對方勁實的長腿壓著,一米九二的enigma像座山,將他完全桎梏在懷裡。

  難怪夢裡怎麼掙扎都沒辦法。

  「陳……陳秋秉……」

  半天,謝愈嘴巴發麻,實在受不住了。

  他艱難從兩人糾纏的唇齒間擠出陳秋秉的名字,手去推他寬碩的肩膀。

  試圖讓他清醒一點。

  不是已經在輸液了麼。

  難道一點效果都沒有?

  況且這還是在病房裡,萬一護士推門進來看到了,他得挖個洞鑽進去。

  這喚聲終於拉回了點陳秋秉的理智。

  enigma掀開薄薄的眼皮。

  垂下眼,發現身下的人早已醒了,紅著眼眶用水汪汪的雙眸注視著自己。

  像是在邀請他。

  陳秋秉的喉頭不住滾動,好在那輸液的藥效發揮了些作用,能夠克制了。

  他碰了碰那可憐的唇瓣:

  「怎麼醒了?」

  這種吻法都不醒。

  那只能是永眠了。

  謝愈這一覺睡了比沒睡還累,慢吞吞拿開陳秋秉搭在自己身上的腿。

  再往旁邊挪,與陳秋秉保持了一小段距離後,才敢說話,啞著聲兒反問,

  「那你……什麼時候醒的?」

  陳秋秉不樂意他離自己那麼遠,長臂一伸,又把人輕輕鬆鬆摟了回來,慵懶,

  「我沒睡。」

  床再大,距離也有限。

  陳秋秉從後擁著謝愈,手臂穿過他的腰,把人圈緊了。

  鼻尖抵在他軟嫩的後頸間。

  深深地吸了一口,很滿足。

  他眯著眼,用齒尖廝磨著他小巧的耳垂,時不時地蹭一下,捨不得鬆開。

  謝愈正在房間裡搜尋謝知恩,偌大的房間怎麼突然沒了小omega的蹤影。

  結果被enigma那點惡趣味弄得後頸發癢,他瑟縮著肩膀,小聲哼了哼,問道:

  「我兒子去哪兒了?」

  「我讓人接他回家上藥了,他不是每天都要保養那個眼睛。」

  陳秋秉偏頭看著他的側臉,

  「我對你們好不好?」

  謝愈以為他說的是小孩按時上藥這件事。

  他本來還想著再睡一會兒,再藉口帶謝知恩回家上藥。

  沒想到陳秋秉居然也記得這個。

  他實話實說,點了點頭:

  「挺好的。」

  「只是挺好麼?」

  陳秋秉要他給出一個確定的回答,他已經直起了身,只單手摟著他。

  謝愈在心裡嘆氣。

  陳秋秉的心思他猜不透,可某些方面相處久了,了解也透徹了點。

  他抬起臉,嘟起嘴靠近,在那硬挺俊朗的臉龐上很輕地親了一下。

  如果他能聞到enigma的信息素,絕對感知得到其里的愉悅。

  但謝愈鼻腔里聞到的只有醫院的消毒水味,他歪著腦袋躲過他一連串的吻,咕噥,

  「好了好了。」

  再這麼親下去他真的要長痘了。

  謝愈輕輕地去推他,想下床去覓食,睡了小個白天,他還沒吃飯呢,好餓好餓。

  陳秋秉卻不肯鬆開他,膩歪了那麼久,好似都是鋪墊,終於進入正題,

  「謝愈,你後面是怎麼打算的?」

  謝愈餓得不想思考,挎著肩膀悶聲悶氣,「我打算過幾分鐘去吃飯。」

  「待會兒會有人送餐進來。」

  陳秋秉捏捏他蜷縮的手指,又把話題拉了回來,讓謝愈認真答話:

  「就比如,你有考慮過咱倆交易結束了之後的生活嗎?」

  謝愈一臉不解地看著他:

  「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太無聊了,隨便聊聊,快說。」

  謝愈又要往床下爬,逃避問題:「我要吃飯,人不能餓死的。」

  陳秋秉拽著他胳膊,情急下加重了音量:

  「謝愈,我問你呢,難不成你還是打算帶著小孩兒繼續過以前的生活?」

  果然。

  真正要問的是這個。

  謝愈發出一個鼻音,「對啊。」

  「你確定?我想聽實話。」

  見陳秋秉難得認真起來聽自己說話,謝愈遲疑了一下。

  看著他那張臉,還是先問了一嘴,「那我說什麼,你都不許生氣,可以嗎?」

  他有時候是真的摸不准陳秋秉生氣的點,提前打好預防針還是很有必要的。

  陳秋秉下頜微微繃緊了,硬著嗓子,「我又不是那種小心眼的人,不會生氣。」

  真的嗎?

  謝愈不敢苟同,深吸一口氣,第一次把陳秋秉當朋友般,吐出真心話,

  「我想等恩恩的眼睛治好後,就努力工作,你不是說了,小孩需要信息素安撫……」

  beta一邊說,邊悄悄瞄一眼陳秋秉的臉色,見暫時是正常的,便繼續道:

  「所以將來,如果有omega看上我的話,我也——」

  「你還想找omega???」

  謝愈舌頭差點打結:

  「……我想吃飯。」

  陳秋秉閉了閉眼,讓自己克制。

  可那火一個勁見縫就鑽,極力想冒出來,找omega?這是幾個意思?

  想找那個跑了的舊相好複合?

  自己對他還不夠好?那人都把謝愈和小孩一起扔下了,他倒還不死心?

  但見謝愈生無可戀的樣子,或許不是自己想的那樣,畢竟都感情破裂了。

  他儘量放平了語氣,換了個問法:

  「那你為什麼想找omega,就沒考慮過其他性別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