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秋秉是在去醫院的途中醒過來的。
彼時助理在前方開車,謝愈就坐在后座,一側的肩膀靠著enigma沉重的頭顱。
感覺自己快被壓塌下去了。
手還得扶著陳秋秉,避免他七倒八歪。
在之前謝愈其實不打算去的。
自己不是醫生,也不會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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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跟著下電梯時,大腦總是不受控地閃著陳秋秉暈倒的畫面。
實在是曖昧又詭異……
那時候他喘個氣都異常困難,連生理性的眼淚也溢了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流。
分不清陳秋秉到底喜不喜歡。
但那寬大滾燙的手一直在撫他的頭髮,沉啞的嗓音不斷呢喃他的名字。
enigma渾身緊繃,勁實的大腿在震顫,呼吸重得嚇人,像某種病態滅頂的興奮。
又不得不壓抑著對待眼前的人。
卻遲遲沒有下一步。
後來謝愈感覺自己快背過氣去了,陳秋秉再……助理就該來了。
那推開門看見他們豈不是更不體面。
於是手撐著陳秋秉,被捏得鼓起嘴巴,用那雙淚眼矇矓的鹿眼濕潤地望向他。
本意是催促。
結果剛對上那欲氣噴薄的眼神,陳秋秉就劇烈喘了一下,就……
謝愈倒在地上劇烈地咳嗽,失了神,心想陳秋秉總該不會那麼痛苦了。
誰料就被有力的臂膀提了起來。
enigma欺身將他壓在了大床上,像喝了酒神志不清的醉漢,臉泛著可疑的燙紅,湊了過來,
嘴裡含混地低罵了一句什麼。
看著他越來越近,眼裡泛著可怖的猩紅,謝愈被嚇得心驚,緊緊閉上眼。
以為他要動真格的了,已經在內心瘋狂催眠自己放鬆放鬆,結果,「砰——」
陳秋秉倒在了他身上。
這重量把beta壓得悶悶哼了一聲。
他本來以為是幫忙。
不成想起了反作用。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這回陳秋秉暈過去,有一大部分責任得算在他頭上。
謝愈懊惱地想,早知道就不幫了。
感受到肩膀上的腦袋似乎動了一下,他低頭看過去,臉不小心碰到了enigma的臉龐。
還是那麼燙。
陳秋秉掀開眼皮,眼前還聚不了焦。
只是憑著本能往體溫比自己低了好幾度的beta身上蹭,降溫。
謝愈忍著沒推開他,低聲道:
「醒了?」
陳秋秉用了幾秒,才分辨出已經離開了房間,而謝愈坐在他旁邊,半摟著他。
居然沒離開,還守著自己。
enigma不知想到了什麼,呼吸又有些急了,眼神愈發晦暗。
濕熱的嘴唇貼著他的臉,啞得只剩氣音,
「謝愈……」
相處得久了。
有些小細節也會在無形中記住。
比如現在,謝愈剛跟他對視上,就猛地扭過頭,扯開他往自己衣擺伸的手。
吞了吞津液,磕磕絆絆提醒:
「我們現、現在還在車上。」
陳秋秉的助理還在前面呢。
要是真亂來,等陳秋秉改日清醒後,他倆得自己找個沒人的星球生活了。
實在太丟臉了!
助理聽見了動靜,往後視鏡瞄了一眼。
他家少爺剛醒來就跟流氓似的,貼那beta貼得極近,恨不得黏人家身上。
好在那beta脾氣很好的樣子,只是紅著臉把那隻亂摸的手拽開,沒真推開他。
助理很鎮定地移開眼,輕咳,
「少爺,左邊的儲物格里有抑制劑,您要是還難受,可以打幾劑。」
他來那麼晚,就是專程繞去機構取提前幾個月備好的強效抑制劑。
並且只有清醒的時候打才管用。
謝愈聽見這話,如釋重負般,比陳秋秉反應還快,連忙湊過去在儲物格找了找。
看見一個形似針劑的小玻璃瓶。
拿出來enigma看,還自告奮勇:
「是這個嗎?我可以幫你打。」
他有點懷念平時的陳秋秉了,雖然不太講理,但至少不會擔心他再暈過去。
聽說人反覆暈厥是會死的。
他還是不希望陳秋秉嗝屁。
畢竟無仇無怨,他還幫了自己挺多。
而且那一百萬還剩九十萬沒給自己,萬一陳秋秉出了事,那他豈不是白幹了。
陳秋秉卻只是興致缺缺掃了那針劑一眼,旋即偏過了頭,臭著臉:
「不打。」
就陳秋秉現在的狀態保不齊還沒到醫院,就又要神志不清,謝愈急得不行,
「陳秋秉,你別鬧脾氣好不好,你現在好燙好燙,不打這個會燒傻的。」
陳秋秉燒了快一個晚上,都快適應被火蒸發的感覺了,除了有點暈還能忍,
「我都有你了,我打抑制劑豈不是很虧,」說著,他抬高音量朝助理道:
「宣源,不用去醫院了,掉頭回別——」
謝愈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連忙去捂他的嘴,打斷:
「你怎麼一點都不把身體當回事?」
陳秋秉散散慢慢癱在座椅上,僅露的那雙狹長的眼睛含著未消的欲氣。
瞧著觸手可及的beta。
看不出來謝愈這麼關心自己。
或者說從聽見自己暈了時,就開始關心了,大老遠從別墅趕過來,特別著急。
還非常害怕他出事的樣子。
難不成,對自己起了心思?
他倒是不介意。
也不知道自己暈倒的時候,謝愈有沒有再主動做點什麼……
被柔軟皙白的掌心捂著的嘴唇似在翕動,聽不清聲音,謝愈又不得已鬆開他。
便聽見enigma帶著笑似的語氣,
「有你幫我啊,比如剛剛就很爽。」
葷話謝愈只能勉強接受兩個人獨處的時候,有第三人在,臉漲得厲害,無奈,
「那、那你剛剛還暈了。」
「那是……」
「你這樣咱倆都得進醫院。」
謝愈看著車子依然平穩地駕駛,助理沒受到一點影響,再看看直勾勾盯著自己的陳秋秉。
這時才意識到陳秋秉在故意逗自己。
他果斷拆了包裝,抓住陳秋秉的小臂,對著那淡青的血管扎進去,無比懊惱,
「這個時候了你還開玩笑。」
陳秋秉歪著頭,怎麼都看不夠似的注視著謝愈,任由他抓著自己的胳膊又扎又按。
這beta真是老實,又大膽。
enigma喉結上下聳動,啞著聲兒說話:
「本來是打算去醫院的,但後面吧……又覺得去醫院,實在太虧了。
下回什麼時候再主動一回,嗯?」
謝愈耳朵和臉一般熱,打完以後,把廢棄的抑制劑裝進袋子裡放在邊上。
努力忽略陳秋秉亂七八糟的話,問他,
「現在,好點沒有啊?」
藥效哪有這麼快就能起效。
陳秋秉不樂意了,反手扣住謝愈的手腕,把謝愈的手按在胸膛上。
蹭過去吻他的唇,邊含糊道:
「好了好了,那你親我一下。」
不用問了。
看起來比之前還精氣神十足。
謝愈都想挖個洞直接鑽進去,手去推陳秋秉湊近的臉龐,偏頭想躲避:
「不要……你冷靜點……」
陳秋秉一下子有點生氣了,皺眉不滿,
「你躲什麼?我這不是挺冷靜嗎?」剛剛還主動來著,這會兒又要東躲西藏。
謝愈快受不了這喜怒無常的enigma,完全沒人猜到他下一步要做什麼。
早知道就不跟過來了。
力氣太大,還是被陳秋秉討到一個吻。
enigma把人摟在懷裡,饜足地眯著眼,手指有一下沒一下撫著他的髮絲,很好心,
「今晚可以減一次半,開心嗎?」
謝愈捂著自己臉,默念著他看不見別人,別人就看不見自己,聽聞嘗試還價,
「兩次可以嗎?我也很累的。」
「累我能用其他法子補償你,一碼歸一碼嘛,」在這方面,謝愈實在說不過他。
漲的時候十次二十次那樣加。
減卻按半次來算。
算了,總比一點不減的好。
謝愈安慰自己。
轎車終於停下。
全程宣源都儘量把自己縮成隱形人。
秉承著少看少言多做事的信念,沒發出絲毫的動靜,也就這時,才低聲道:
「少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