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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一句話驚醒夢中人

  人才從來不會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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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缺的是發現人才敢用人才的這種人!

  這種人需要有極高的地位,還需要極高的智慧。

  顯然在杜懷生的眼裡,陳小富正好就是這樣的一種人!

  陳小富問的是如何讓江南道的商業更上一層樓,而他杜懷生卻洋洋灑灑說了一大通開鑿東西南北水路航運的事情。

  聽起來與商業並無直接的關係。

  但事實上,在生產力沒有得到改變之前,真正阻礙大周商業進一步發展的,恰好就是商品運輸這個問題——

  這是他杜懷生的遠見。

  這也是他平日裡經常與商人們聊天所獲取的資訊。

  陳小富一聽就明白了航運對於商業的重要性。

  他在千丈原上正在建立的工業園區,將來也會生產出大量的商品。

  這些商品想要行銷全國,想要以最短的時間銷往國外,水路遠比陸路來的快,也更節省運輸的成本。

  所以,杜懷生的這浩大的運河規劃,確確實實能讓江南道的商業更上一層樓!

  若是建成,甚至能讓大周朝的商業取得突飛猛進的發展。

  當商業發展起來了,當南北商品得以交匯得以融合,又會促使商人們擴大作坊改良器械進一步推動技術的進步。

  這實實在在是一件功在當代利在千秋之大事!

  這便是陳小富果斷決定將杜懷生從一縣縣令一傢伙給提拔成河南道刺史的原因——

  河南道現任刺史是不久前才從江北道知府位置上調去的廖智。

  這人是原右相廖世坤的堂弟!

  河南道很重要,治理黃河絕非兒戲,陳小富當然要用自己的人。

  杜懷生在衙門口送別了陳小富二人,再回到這涼亭里的時候,他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就在苗師爺和姬小芳二人的注視之下,他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苗師爺自然也為這東家高興!

  東家高升了,他這個師爺的地位也水漲船高了。

  他連忙走入了涼亭,對依舊呆在涼亭外的姬小芳吩咐了一句:

  「小芳,去廚房弄兩個佐酒的小菜,將東家櫥櫃裡的那一罈子富春酒取來!」

  姬小芳應下轉身去了廚房。

  苗師爺老臉燦爛,躬身一禮:「恭喜東家,賀喜東家!」

  杜懷生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長長的吁出。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終於揚眉吐氣!

  「以往聽說陳爵爺如何智慧如何果斷如何正義……那時候本官還以為他不過是故作姿態。」

  「今兒個晚上一見,一聊,本官才知道錯了!」

  「大錯特錯!」

  「大周這麼多的官員,無一人能有陳爵爺這般的魄力與遠見卓識!」

  「我倒不是因為得了陳爵爺的賞識才如此誇讚於他,你知道我為這大周航運花費了多少心血。」

  「其實以前也有給上官說起過,可沒有一人會將我的想法聽完,皆認為我是在痴人說夢。」

  「可你瞧瞧,陳爵爺不僅僅耐心的聽完了,他還要我將這一計劃詳細的寫出來……」

  苗師爺微微躬身,小意的說了一句:

  「東家,這事太大,花費的銀子難以估算,陳爵爺他……他恐怕也很難辦到。」

  「不!」

  杜懷生擺了擺手:「他一定會辦到!」

  「並且很快就會有工部水利司的人會按照我的計劃去實地勘測!」

  苗師爺沒有掃東家的興,他轉移了話題:

  「東家,雖說陳爵爺給你吃了定心丸,但河南道的情況你也是知道的。」

  「幾乎每年黃河水患,都會有災民逃難至此。」

  「聽那些災民們說來……治理黃河這幾乎不可能。」

  「小人的意思是,若是東家在河南道呆十年而無建樹……」

  杜懷生沉吟片刻:「事在人為!」

  「陳爵爺不是說了他要給我一個叫李黃河的懂得治理黃河的人麼?」

  「你認為陳爵爺安排這麼個人是對本縣的不放心麼?」

  「不!」

  「他比誰都明白治理黃河不易,他故意安排了這麼個人。」

  「我們去了河南道之後,你記住,在治河這件事上,以李黃河為主!」

  「這並非本官推脫責任,而是治河這種事你我並不懂。」

  「不要在自己不擅長的領域指手畫腳,那會壞事,會適得其反,我們只需要給李黃河最大的支援……要銀子我去找戶部,戶部不給我就直接找陳爵爺。」

  「要人……這是我們能做的,大不了頂著個罵名增加徭役,只要黃河治理成功,河南道的百姓最終會理解、會感激的。」

  苗師爺明白了。

  只是他和杜縣令二人都不明白開鑿運河治理黃河這需要的難以想像的銀子,陳爵爺去哪裡弄來!

  就憑查抄的那些貪官污吏的財產麼?

  那是遠遠不夠的!

  ……

  ……

  陳小富也很愁啊。

  去哪裡搞來那麼多的銀子呢?

  回到了龍門客棧,陳小富提筆寫了兩封信。

  一封是給女皇的。

  信中將提拔甘源縣縣令杜懷生為河南道刺史之事說了說,他並沒有提起開鑿運河之事。

  這得等杜懷生將京杭大運河的具體方案拿出來才行。

  另一封信是寫給戶部尚書李源慧的,主要是問問當下戶部還有多少銀子。

  將這兩封信派了快馬連夜送出,陳小富站在了天字一號房的走廊上,望著漫天的星辰,忽然覺得自己肩上的擔子有些重!

  女皇給他的意思已經很明確。

  她不想當這皇帝,她要撂擔子!

  這擔子還必須是他陳小富來接!

  我特麼的就是想多賺點銀子小富即安一輩子的,你現在居然要我來當皇帝……

  皇帝那真不是人幹的!

  慶王定王為了那皇位不惜謀反,而今二人落了個下落不明。

  好好的王爺當著不舒服麼?

  若是讓他陳小富來選擇,他會毫不猶豫的選擇當一個閒散王爺。

  有朝廷的供養,有極高的身份極大的權力,還特麼不用為國事操心,這簡直是無與倫比的愜意。

  可偏偏這兩個傢伙放著如此美好的日子不過竟然造了反!

  這得多想不開?

  就在陳小富如此感慨的時候,隔壁的安小薇走了出來。

  安小薇來到了陳小富的身邊,抬頭看著這張依舊漂亮卻愈發成熟的臉,她伸出手來摸了摸:

  「有心事?」

  「嗯。」

  「說給我聽聽。」

  陳小富深吸了一口氣:「有很多很多的事需要做,卻又缺很多很多的銀子,這便覺得有些焦躁。」

  安小薇微微一笑:

  「所以我更喜歡的還是在臨安時候的你。」

  「那時候的你無憂無慮,你的臉上沒有這樣的憂愁,只有愉快與歡喜。」

  「不過現在的你也有另一番味道……那種成熟的男人味,我、我也很喜歡。」

  「即安,你有沒有想過不管多急多重要的事,其實都可以慢慢來。」

  「一步一步的來,如閒庭信步一般。」

  「因為焦躁並不能解決問題,反而會亂了你的心,令你更加疲憊。」

  「我更喜歡淡定自若的你!」

  安小薇如此一說,陳小富豁然開朗!

  他將安小薇擁入了懷中,嗅著少女迷人的芬芳,他的愁緒頓時消散。

  「你說的對。」

  「人這一輩子……除了生死,皆是小事!」

  安小薇俏皮一笑:「我覺得還有一件事是大事!」

  「什麼事?」

  安小薇面色嬌紅:

  「……這江南的燕已築好了巢……我、我也準備好了!」

  陳小富丹田中的那條金黃色的龍魂陡然抬起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