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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甚合朕意!

  潘青雲心裡頓時升起了一股不好的念頭!

  「六皇子殿下,失陪!」

  他慌忙起身,拉開了這雅間的門,飛一般的跑了出去,乘上了他的馬車飛快的向左相府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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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圍觀的街坊自然也聽見了這聲音,他們再看向這隊伍的時候眼神里便有些怪異——

  有人說這位小陳大人在途中遇襲,出手的便是天權神將申叔泰麾下的三千精銳。

  這位天權神將又是左相的小舅子!

  左相的孫子在臨安又被陳小富給暴打了一頓!

  有些亂,但歸結起來就是左相對陳小富出了手,還是下的死手。

  只是誰也沒有料到左相出手原本應該是必死之局,可偏偏陳小富的那些個護衛卻將申叔泰的三千精銳給反殺了。

  這個仇當然就是不死不休了。

  小陳大人這剛入了帝京,他急吼吼的要去左相府,那肯定是要去找左相大人討個說法了——

  左相大人雖位高權重,可人家小陳大人有皇上的黃羅蓋傘相迎啊!

  一個是大周官場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一個是剛剛步入官場,連衙門都還沒有的少年郎……

  如此想的人皆為陳小富捏了一把汗,認為他此舉無疑是以卵擊石。

  終究還是太年輕,竟然敢去招惹權傾朝野的左相大人。

  又有人發出了數聲冷笑,認為這位小陳大人去左相府肯定不是去找左相大人麻煩的。

  他肯定是去拜碼頭的!

  這裡是帝京!

  左相跺一跺腳這帝京的地面都會抖三抖。

  至於他陳小富途中遇襲,這件事刑部已蓋棺定論與申叔泰無關,只是他的手下陳堯之擅做的主張罷了!

  所以天權神將是清白的。

  左相大人為國事日理萬機,哪裡會去想著他那孫子與陳小富之間的這點小屁事情。

  陳小富既然安全入了帝京,那麼接下來他就要正式步入官場了。

  他要想在官場站住腳,他就必須得到左相大人的認可與支援——

  不僅僅是左相大人在官場所擁有的絕對的力量,還有左相大人一力支援的二皇子殿下!

  東宮未定,一切皆有可能。

  二皇子殿下就在帝京,他入主東宮的可能比定王高了不少。

  陳小富既然有比肩大儒的才華,他就應該是個聰明人。

  聰明人就不會意氣用事,就知道顧全大局,就懂得化干戈為玉帛。

  就會選擇退一步海闊天空。

  他此去左相府就算不負荊請罪也是去拜訪左相大人的,便是要向所有人表明他與左相府並無恩怨。

  左相大人一定會欣然接受他的。

  畢竟監察院這個衙門很重要。

  這便是利益!

  至於那丁點恩怨,在如此巨大的利益面前……屁都不是!

  許多人一聽便沉默了。

  便認為這個觀點應該才是對的。

  於是,有人心冷。

  有人嘲笑。

  有人吐一口唾沫低聲罵一句都特麼的是一丘之貉!

  原本歡喜的人群竟然就這樣漸漸散去,這熱鬧沒什麼好看的。

  仔細一想,那位小陳大人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他獨自一人又能在這帝京的深坑中翻起幾朵浪花來?

  終究落下個同流合污。

  終究與那些貪官污吏不會有什麼兩樣。

  ……

  ……

  皇宮。

  御書房。

  魏奴兒不知道陳小富直奔左相府而去。

  他已回到了宮裡,此刻正佝僂著腰站在御書房的茶桌前給女皇陛下說著迎陳小富入帝京的事。

  他沒有絲毫隱瞞。

  甚至將陳小富塞給他的那幾張銀票放在了女皇的面前。

  初時女皇陛下的臉色很平靜。

  平靜中有些許歡喜。

  當她聽到陳小富說她很窮的時候,她面色微微一緊,倒不是生氣,而是……她真的很窮!

  被陳小富就這樣一語道破便顯得有些尷尬!

  堂堂大周皇帝,窮……也不想讓外人知道。

  當她聽到陳小富說這監察院成立的目的就是為了幫她斂財的時候,她眉間一蹙,但片刻卻舒展了開來。

  甚至臉上還露出了一抹笑意——

  她真不是這樣想的!

  但陳小富對這監察院的別出心裁的理解……倒是甚合朕意。

  「嗯……這孩子,咋啥話都往外講。」

  女皇保持著幾分矜持,端起茶盞又道:「不過你也不是外人,這事你知道就行。」

  「這孩子將監察院喻為搖錢樹這就有些過了,懲治貪官污吏才是監察院的第一使命,至於那些罰沒的銀子……魏奴兒,」

  「老奴在!」

  「監察院成立之後你多去監察院走走,不必過問案情,但抄家的時候你必須親自去。」

  「倒不是朕信不過即安,他畢竟還是太年輕,見到了那些貪官污吏家裡藏著的金銀珠寶,朕怕他把持不住犯了錯誤。」

  「你要將那些查沒的財產給朕全部弄回來!」

  魏奴兒沉吟三息,躬身一禮:「老奴明白了,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小陳大人說那些罰沒的財物監察院要與陛下四六分。」

  女皇一愣,「朕只得六成?」

  「……這個,小陳大人的意思是陛下得四成。」

  女皇頓時就張大了嘴巴:「不行!」

  「這小子……嗯,初一的朝會結束之後,你帶他來見朕!」

  「老奴遵命!」

  「嗯……你繼續說下去。」

  就在魏奴兒說著陳小富招搖過市的時候,一小黃門匆匆來到了御書房的門口。

  他躬身一禮,低聲說道:「皇上,小陳大人的隊伍向左相府而去!」

  女皇一驚,「他不回家跑去左相府要幹啥?」

  小黃門搖頭:「奴才不知。」

  「……繼續盯著,朕倒要看看他想做甚!」

  「奴才遵旨!」

  那小黃門又飛快的跑了出去。

  女皇起身,站在了御書房的門前,望向了這漫天的大雪。

  「你說……他敢不敢砸了潘不負的那大門?」

  魏奴兒微微一笑:「他若是砸了,陛下會不會懲戒他?」

  女皇那雙細長的眉一挑:「他一個四品官兒,敢在一品大員的門前放肆,朕肯定要懲戒於他!」

  「……陛下想要如何懲戒?」

  女皇沒有回答,她忽的轉移了話題問了一句:

  「老鬼真沒去迎他入京?」

  魏奴兒躬身:「不僅僅老鬼沒去,內務司沒有一人前去。」

  「嗯……陳干呢?」

  「回陛下,二皇子殿下已回宮,應該就在他的景仁宮裡……陛下,老奴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

  「陛下,二皇子殿下他十九歲了,該封王了,若還住在後宮……這不合適。」

  女皇沉吟三息點了點頭:「他是該封王了,初一的朝會朕就下旨。」

  說完這話,女皇徐徐轉身:

  「你去一趟內閣,將潘不負給朕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