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不辱命。」
采兒收起死神之鐮，回到冷軒身邊。
「不錯，進步很大。」冷軒誇了一句。
采兒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露出一個極淺的笑容。
這時，聖衛三號後方的柱子前，亮起了一道白光。
那是通往第六層的入口，只有擊敗當層所有聖衛後才會開啟。
「走了，下一層。」冷軒說完，率先朝那道光走去。
采兒和陳櫻兒緊隨其後。
其餘人連忙跟上。
踏入白光的瞬間，熟悉的失重感再次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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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已經站在了第六層的地面上。
這一層和前面五層截然不同。
整個大廳空曠而完整，沒有岔路，沒有迴廊。
只有一座大廳，地面一分為二，金色與黑色各占一半，界線筆直，像是被什麼東西精準切開。
廳堂盡頭，兩具骷髏並排而立。
一具通體鎏金，手持長劍。
另一具通體漆黑，法杖垂地。
它們安靜地站在那裡，像是已經等了很久，不催促也不後退。
「這……第六層是要一次打兩個boss？」陸熙最先回過神來，聲音帶著明顯的意外。
「那金和黑，好像是領域。」龍皓晨盯著地面，聲音壓低了幾分，「光明和黑暗……竟然能共存？」
眾人還在消化眼前的景象，冷軒的神色卻沒太大起伏。
他早就知道這一層的底細。
聖衛一號是光明劍士。
聖衛二號是黑暗魔法師。
「不用這麼驚訝。」冷軒開口道。
「那是用特殊的辦法才完成的融合。不過抵達某種境界之後，光明和黑暗實際上是能夠融合的。」
他頓了一下。
「就像生命和死亡，本來就是一體的。」
王原原看著那兩具並排而立的骷髏，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團長，我們要不要先休整幾天再來？」
「這兩具聖衛，看上去很棘手。」
冷軒喚出光明·逆天魔龍劍，語氣平淡卻堅定。
「我去試試，你們不用動手。」
他心念一動，餓貨化作光明聖龍鎧，附體在他身上。
輝夜姬同時念動精靈語，數道增益魔法落下，隨即化作一道神符，凝於冷軒眉心。
冷軒朝挑戰區走去。
每一步落下，氣息便拔高一截。
當他踏進挑戰區，直面兩大至尊時，周身的氣勢已攀升至八階巔峰。
同一時間，聖衛一號和聖衛二號同時抬頭。
聖衛一號身後展開一雙金色靈翼，手持大劍，朝冷軒襲來。
聖衛二號高舉法杖，數枚人頭大小的暗黑彈同時凝聚，從不同方向封鎖冷軒的退路。
金色與黑色的領域同時展開，在兩人之間交匯。
它們沒有相互排斥，而是像一對正在合攏的齒輪，嚴絲合縫地咬合在了一起。
光芒與暗影交替流轉，形成一個完整的圓形，將冷軒籠罩其中。
就在雙領域融合的剎那，冷軒也動了。
金色的光焰自體內噴涌而出，沿著鎧甲與劍身同時攀升。
他雙手握劍，高舉過頭頂，光焰在劍尖處收束成一道筆直的金線。
「神降術·雷神天明斬！」
劍落。
一道金色的雷光從劍尖處炸開，沿著劍身的軌跡向前延伸。
它凝聚成一道筆直的細線，精準地切入那金黑交匯的領域邊界。
領域從中間被剖開，金色與黑色同時向兩側退散。
光與暗的交匯處失去了支撐，開始相互排斥。
原本融合的力量在失去了核心之後，正在彼此對沖，金色與黑色的餘波在交界處劇烈震盪，相互撕扯，形成一圈圈擴散的紊亂漣漪。
聖衛一號和聖衛二號同時受到反噬，骨頭身軀上出現了數道細密的裂紋。
冷軒見狀，沒有絲毫猶豫，展開了雷磁之域。
雖然並非真正的領域，但已初步有了領域的雛形。
在面對領域強者時，若自身沒有領域，就如同砧板上的魚一樣，任人宰割。
「交錯之力！」
光明火焰與光明雷霆不斷交錯、超載、融合，形成全新的交錯神力。
那股力量沿著劍身蔓延至全身，將他的氣勢推向頂峰。
他踏出一步，身形已經出現在聖衛一號面前。
聖衛一號舉劍格擋，逆天魔龍劍壓上它的劍刃。
交錯之力在接觸的瞬間爆發，順著劍身灌入聖衛一號的骨架。
那股力量沿著它肩甲處的裂紋一路壓下去，從肩骨延伸到胸骨，沿途的骨骼不斷崩裂。
冷軒手腕一轉，劍尖順著裂紋穿過它的胸骨，從後背透出。
聖衛一號的骨架從裂紋處開始崩解，化作金色光點，沒入永恆旋律。
冷軒轉身朝聖衛二號掠去。
聖衛二號法杖前指，數枚暗黑彈同時凝聚，朝他正面轟來。
冷軒沒有減速，左手抬起，日月神蝸盾在手臂上浮現。
暗黑彈接連撞上盾面，被逐一擋下。
沉悶的撞擊聲在盾面上持續響起，像一連串重錘落在同一塊鐵上。
最後一枚暗黑彈被彈開，撞在塔壁上，碎散成暗色光點。
聖衛二號隨即法杖改向前揮，黑色弧光從杖頭甩出。
弧光裹著尖銳的嘶鳴聲，像一柄無形的長刀劈向冷軒。
冷軒雙手握劍，交錯之力在劍身上凝聚到極致。
他迎著那道黑色弧光揮劍。
金色斬擊從劍刃上脫離，沿著直線向前延伸，精準地撞上黑色弧光。
兩道斬擊在兩人之間的半空中相撞。
金與黑在接觸點同時炸開，一圈能量風暴向四面擴散。
翻湧的氣浪裹著破碎的光屑，沿著塔壁向外盪開，挑戰區內所有視線都被那團光芒吞沒。
風暴尚未散盡，冷軒已經穿過那片翻湧的光幕。
他的身形從餘波中顯現，交錯之力在劍身上重新凝聚，劍尖對正了聖衛二號胸骨處那道正在擴大的裂紋。
聖衛二號舉杖想要後退，但它的動作在那一瞬間慢了半拍。
雷磁之域已經展開，銀白色的磁場將它牢牢鎖在原地，讓它無法快速脫離。
就是這剎那間，逆天魔龍劍已經貫穿了聖衛二號的身體。
交錯之力在骨架內部爆發。
金色裂痕從聖衛二號的胸口向外擴散，骨架層層崩解，化作暗色光點，沒入永恆旋律。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圍觀的龍皓晨等人瞪大了雙眼，像是還沒反應過來。
他們的團長已經強到這種程度了？
面對兩個能夠施展融合領域的強者，竟然就這麼結束了？
他們不知道的是，聖衛的實力本就是根據挑戰者自身實力來調整的。
再加上伊萊克斯見徒心切，早就暗中傳令聖衛一號和二號放一放水。
所以這場戰鬥才會結束得如此利落。
忽然，一道蒼老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同時響起。
「歡迎來到永恆之塔第六層。」
「能夠抵達這裡，就證明你的實力足以承受我的傳承。」
「登上通天之路的階梯吧。」
「只要你能來到我的面前，你就是我的弟子，將得到我所有的傳承。」
話音落下，六層盡頭的雕像動了。
它緩緩移向一側，露出身後的空間。
下一瞬，整片第六層都被一層耀眼的金色吞沒。
一座高逾十米的金色大門出現在雕像原本站立的位置。
門扉緊閉，表面布滿了繁複的古老紋路。
冷軒：「……」
他沒記錯的話，這扇門後面就是通天之路。
踏上那條路之後，靈力會被完全封印，只能憑肉體的力量攀爬，而且還需要一步一叩首。
他看著那座大門，不由想起家中還在等他的納西妲，心中退意悄然升起。
「今天太晚了，改天再來吧。」
他轉過身，朝著隊友們說道：「我們先回去。」
說完，他直接啟用了永恆旋律，金色的雪花狀法陣開始在腳下凝聚。
伊萊克斯：？？？
都到這一步了，竟然不上來？
他等了多少年才等到有人能走到這裡。
現在，就這麼走了？
伊萊克斯頓時就坐不住了。
冷軒腳下的傳送陣剛亮到一半，一隻無形的手從虛空中探出，攥住他的衣領，往上一提。
下一秒，冷軒整個人從原地消失，連帶著那道剛剛凝聚一半的金光也一併散盡。
只留下一臉錯愕的眾人，圍著一個空蕩蕩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