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天後。
信國,京城,陳家。
「那日在海底,你們和龍王諾頓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何你沒有死!」一位陳家高層抓住陳墨瞳的後頸,將她的腦袋從水中提起。
「我不會說的......」陳墨瞳虛弱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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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為首的老人沉聲道,身旁的高層繼續水刑。
「李嘉......圖」陳墨瞳心中呢喃著。
......
路明非從卡塞爾學院的衛星電話中,得到了諾諾被綁的訊息。他也想前往救援,但護照、簽證都被陳諾的人收走,甚至戒嚴剛剛結束,機場一直是嚴進嚴出。
「陳諾的電話也打不通,這傢伙幹什麼吃的!」路明非心急如焚,這期間他完全聯絡不上陳諾,他又沒有腦意或是輝夜姬,想聯絡源家兄弟也沒路子。
「蛇岐八家也不知道到哪去了,對了,極樂館......去那試試吧。」路明非嘆了口氣,他也很捨不得身旁的小怪獸,奈何事故頻發,他必須做出行動。
路明非把電話結束通話,坐在臥室床沿邊。繪梨衣縮在床頭,懷中抱著一隻枕頭,金色瞳孔跟著他的動作轉,路明非到哪,她的眼神就跟到哪。次代種的權柄,令她能夠聽懂路明非話中的意思。
「sakura,你要走麼?」
「沒事。」路明非說。他站起身來,從衣櫃中翻出外套,一邊穿一邊往門口走,「我出去一趟,你呆在這裡,別出門,有人敲門要小心點。」
繪梨衣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沒說什麼,只是把枕頭抱得更緊些。
路明非出了酒店,伸手攔了輛計程車。報出極樂館的地址後,司機眼神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拿起手機在視線死角敲動著。
「目標離開酒店,意圖前往大阪。」
很顯然,司機也是蛇岐八家的特工,只是路明非不知道罷了。
司機沒說什麼,打著表,開車前往目的地。
......
東京某處,源稚生收到了特工傳來的訊息,心中有些疑惑,他並不知道陳墨瞳被綁的訊息,他連陳墨瞳是誰都不知道,輝夜姬隱瞞了這一訊息。
「路明非要前往大阪......?」源稚生有些不知所措,畢竟陳諾說的「分身」也在極樂館,此時距離誕生還有一天左右。
陳諾閉關前說的話有兩項,一是對路明非實施監視,但不要傷害;二是截斷一切想要靠近極樂館深處的人,勸阻不聽後格殺勿論。
現在兩項的內容衝突了,源稚生需要自己做出決斷。
「輝夜姬,給我接源......猛鬼眾龍王,立刻。」源稚生生硬低沉,對著輝夜姬發號施令。
「明白。」輝夜姬及時響應,下一刻源稚女的聲音響起。
「哥哥,怎麼了?想聊天的話可以接私人的,這裡聊天會被尊上說的。」源稚女聲音有些散漫,對著源稚生調侃道。
「稚女,別鬧了,路明非去你那了,儘量勸返吧,別影響尊上的計劃了。」源稚生有些無奈,這些天源稚女總是找他聊天,纏著他見面,猛鬼眾的事務都交給櫻井小暮了。
倒也無所謂,畢竟他一直把源稚女當個孩子、自己的親弟弟看待,而不是超級混血種、猛鬼眾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龍王。
「我該怎麼辦。」源稚女問。
「儘量擋住他吧,尊上還在閉關,就算叫輝夜姬也應該不會回復的。」源稚生說,「就這樣吧,準備準備,這傢伙倒真的有些可怖,能讓尊上如此忌憚。」
「嗯,我去準備。」
......
源稚女結束通話電話,站在極樂館二樓的走廊里,看著窗外的山道。天已經黑了,山風從林子裡灌入,帶來陣陣涼意。
「龍王大人。」佐佐木迎了上來,瘦削的臉帶著絲絲緊張,「路明非過來了,我們的人勸返不了,他說要見您。」
「讓他來吧,他身上有些說不明白的能力,貿然出手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源稚女猶豫了片刻,說道。
「這是不是和龍馬大人通下氣?」佐佐木又問道。
「我去,你把他帶到正廳里。」源稚女起身,說道。
片刻後,路明非一臉陰沉,靠坐在極樂館正廳的沙發上。他穿著一件還算整齊的外套,頭髮有些亂,眼底帶著數不盡的疲倦。見到源稚女前來,立即站了起來。
「路君。」源稚女抬手示意他坐下,「別急,慢慢說。」
路明非重新坐了回去,把關於諾諾被綁的事簡短地講了一遍。信國、陳家等等之間的關係沒有絲毫保留,他的心已經亂了,卡塞爾與岐國之間的矛盾對他來說根本不重要。
源稚女坐在他對面,拿起紙筆記錄著,這是重要的資訊,等陳諾醒來必須立刻匯報。
「我沒有許可權送你去信國,我知道你有某種超脫混血種的能力,但我必須攔住你,這是尊上的命令。」源稚女說。
「尊上......是陳諾麼,那你找他啊!就說是我要找的!」路明非的情緒再也控制不住,對著源稚女怒吼道。
「路君,你先別激動,我沒有放你走的許可權,但我可以想辦法......」源稚女一臉和善,似乎是想安撫路明非。
「什麼辦法!要多久?」路明非整個身體像是泄了氣的皮球,癱坐在沙發上,但眼中的鋒芒絲毫未消,若是陳諾在場,一定會認為他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與路鳴澤交涉過,即將交易生命。
「等到尊上出關,讓他來......」源稚女說。
路明非臉色陰沉,猛地一拍桌子:「出關出關,他一閉關什麼時候才能出來!你們怎麼這麼官僚,人命關天不懂嗎!」
源稚女嘆息一聲:「我沒有許可權,但有一個人有,等到今夜零點,他會出現,到時候你跟他講吧。」
「好吧。」路明非就這樣坐在沙發上,並未有要離去的姿態。現在是深夜十一點,他貌似要待到零點。
......
極樂館深處,日式庭院。
近七天的時間,讓那顆受精卵不斷發育,現在已是有了人形,但只有孩童大小,尚在發育中。
但他已經有了神智,陳諾的靈魂碎片徹底融入腦中,黃金瞳悄然睜開,觀察著四周的環境。
「看來本體成功了,我的確是降生下來,記憶也沒有差錯。」陸零被鍊金大陣包裹著,喃喃自語道,「身體還未發育完全,按照這個速度,再過一會兒,應該就能長成了,精血還有一半存余,成為A級混血種綽綽有餘,甚至有望成就超A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