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
東海岸。
凌晨時分。
鄧虹的公寓裡燈還亮著。
他窩在沙發上面前攤著筆記本電腦。
屏幕上的畫面定格在萊茵全員鼓掌的那一刻。
看完之後，鄧虹靠在沙發上長長呼出一口氣。
「這小子……」
「真他娘的是個人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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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確實很興奮。
雖然他人遠在千里之外。
雖然這些年他沒少吐槽北大科研環境差，留不住人才，體制僵化的問題。
但怎麼說呢！？
北大就像初戀。
自己怎麼罵都行。
要是別人罵，他當場就急眼。
鄧虹對北大的感情挺複雜。
在剛剛出國那兩年。
他是真的有點怒其不爭。
但到後來.....
在美利堅待久了之後，倒是經常懷念起那段在北大的時光。
年輕放肆，意氣風發！
這讓鄧虹不由得自嘲。
果然，還是家裡待著舒服啊！
他其實不太喜歡外面的環境。
尤其是研究所里那些白人研究員。
表面上一口一個Professor Deng，客氣得很。
但偶爾不經意的一個眼神，或者不小心的話，還是能讓人感覺到.......
對方在面對自己時那種骨子裡的，讓人作嘔的優越感。
當然了.....
在美利堅政治正確的大環境下。
對方也不敢做得太過分。
再加上北大確實沒有他拿到菲爾茲獎課題所需的科研環境。
所以，這點小事他也就忍了。
而到如今。
鄧虹勉強算是功成名就。
夜深人靜的時候。
他也時常會想。
要不再幹個小十年左右，等手裡的幾個項目收尾，就學邱老那樣回國，幫國內的數學科研環境一點一點建設起來吧？
上一代人的使命已經完成了......
也該輪到他這個中登登場亮相了！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
他這個中生代還沒來得及發力呢。
北大就出了一個萬眾矚目的劃時代天才！
「唉。」
鄧虹搖了搖頭，自嘲笑了笑：
「壞了！被人搶先一步了啊！」
雖然話是這般說。
但鄧虹還是挺高興的。
拿起手機看了看日程安排。
「回國的時間......嗯，差不多得在1月中旬去了啊。」
..........
而在大洋彼岸。
這場數學學術界的直播。
正式落下了帷幕。
其效果，比北大原本預期的要好太多了。
克魯格教授的每一次提問，林決都回答得滴水不漏。
整個交流過程。
只能用四個字形容：
絲滑流暢！
而且這場直播的錄播，被北大完整保存了下來。
江維漢親自交代：
「這份錄播，要放在北大數院內部，作為研討資料。」
「以後......」
「不管是哪位學術大牛來訪北大，這份錄播，都是可以拿出去炫耀的東西！」
想想。
全世界的數學機構......
有誰能拿出一段自家十八歲的學生，把萊茵高等數學研究院講到全員起立鼓掌的錄像？
沒有！
這他娘就是現在學術界獨一份的啊！！！
..........
等直播結束。
林決剛剛關閉設備，便一個工作人員模樣的人，就快步走了過來，
「林決同學，文校長那邊已經安排好了，等會兒散場請您和老師們一起去勺園中餐廳吃個飯。」
林決知道.....
他口中的文校長，乃是北大副校長文紹先。
今天他來旁聽了。
不過在聽到一半的時候，文校便因為有事先離開了。
至於勺園.....
這是北大校內專門用來接待外賓，高端宴請點首選。
當然了。
其要說有多高大上也不至於。
平日裡本校學生雖然也能去，但就是價格挺貴，消費性價不如普通食堂就是了！
而今天。
為了慶祝，文校長還專門聯繫勺園負責人包場。
「好吧。」
林決對此倒是沒什麼異議，欣然答應。
..........
簡單收拾了下東西。
江老和周老帶著劉元幾人過來找到林決。
隨即，才和一眾來旁聽的教授們，陸陸續續出了門。
期間。
一些教授看樣子是挺想來和林決說幾句話都。
但周清源不地道啊！
看有人來跟林決套近乎。
周清源立馬一個閃現加幾炮攔住。
「誒誒誒，我說老蔣啊！今天林決有點累了，有什麼話，等空了再說行不行？」
「老賈！休要說些廢話！你不餓林決還餓呢！趕緊吃飯去！」
「你們倒是輕鬆，在下面摸魚了大半天，就不知道為咱們北大新一代門面考慮考慮，要是林決身體累垮了，我第一個找文校長告狀去！」
雖然眾教授心裡很不爽，但卻找不到什麼反駁的理由。
只能雙手一攤，無奈化作玩偶小熊。
看著那一個個被老周攔著的教授，劉元不禁轉頭向徐劍小聲吐槽著，
「我靠！師弟快瞧瞧！有城牆啊！」
徐劍點頭，很是贊同，
「確實！周里奧還是厲害的！」
對於周老的做法。
林決倒是沒啥異議。
畢竟他說了這麼久，是真有點累了。
不多時。
在一個路口。
林決看到了帶著一隊人馬在等候的文校。
看到他來。
文紹先熱情迎了上來。
他上下打量著林決，眼神灼灼，笑容和藹，
「累了吧。」
林決笑了笑，「還好的，文校長。」
「今天辛苦你了。」文紹先拍了拍他的肩膀，「北大的英雄！」
此話一出。
在場許多人心中都是一震。
事情雖然確實如此，但此刻真從文紹先嘴裡說出來，意義可就不一樣了！
「來！跟我說兩句話！」
文紹先說罷，便帶領著隊伍再次往前走去。
見狀，而原本只是同行的幾十號人，也都自動往後靠了過去。
於是，路過的學生們，便能看到這樣一副場景。
林決和文校走在最前方C位，稍後一點的是江院長，然後再是數院一群教授慢慢跟著，一眼看去，有種等級森嚴都感覺......
而如此排場和地位，讓眾人不禁暗自咋舌。
我靠！
這就是決神如今在北大的地位嗎！？
以往......
這種場面能和文校並肩而行的，基本都是國際學術大咖，亦或者重要領導才行！
但現在呢！？
看到文校長那熱情和林決攀談的模樣，要不知道的，還是以為是哪個國家的首腦來訪問呢......
而這一幕，被路過的兩個學生拍下來，然後很快發到了北大的內網論壇上。
不多時。
許多人都看到了這樣一個標題。
【在線等，挺急的！18歲和北大領導們同行站絕對C位是什麼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