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眾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
林決心中不禁苦笑。
其實這個問題......他之前就曾想過。
在王瑜獲得菲爾茲獎後，林決便專門抽了點時間完整看過她團隊的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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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第一次看的時候。
就算開啟【超頻】狀態，林決依舊有著許多無法感受通透的知識點。
於是後來。
他乾脆力大磚飛。
花了些時間，把與這篇論文相關的知識，系統性看了一遍。
特別是解耦理論，多項式分割的來龍去脈，以及它們和Kakeya猜想之間的糾纏！
看的過程，林決很是享受。
這種最新，最前沿知識瘋狂灌入腦海的感覺，簡直比玩遊戲拿了五殺分泌的多巴胺還要多！
而補完這些知識後，他曾經獨自坐在圖書館裡，想過一個問題：
這個方法，為什麼在三維能成？
如果換到四維、五維，還會成嗎？
他想到了維度升高後，平衡被打破的樣子。
也想到了，如果空間切不動，是不是可以換一種切法！？
雖然論文並未深入探討這個問題，但它確實又是王瑜團隊，之後需要更進一步討論的東西......
「他真的行嗎！？」
「王教授對他這麼好啊？竟然還真讓他在這種講座上露露臉。」
「我不否認，林決目前履歷確實足夠讓人驚艷......但讓他來回答這個問題，會不會有點太高看他了！？」
「這也是混資歷的一環嗎？羨慕啊！」
「人是靠天賦換來的，不服也都忍著啊！」
講台下方。
一些碩士在聽到王瑜的話後，都是忍不住討論起來。
而其中，不免有些人酸溜溜的了。
沒辦法。
不遭人嫉妒是庸才。
而林決擁有的資源，那已經是讓人眼紅的地步了！！！
高考沒畢業，就能進入北大，還能跟著頂級教授一起做國家級課題！
要知道......
他們好多雖然是名校碩士，博士，但能夠申請通過的課題，其實還差遠了！！
所以。
現在大多數人的心態便是。
承認他天賦，但確實也想看天才墜機一次！
畢竟.....
捧得越高，摔得越慘嘛！
緊接著。
在眾人注視下。
林決起身，緩緩來到話筒前方。
他先是掃了下台下眾人，然後語氣平靜沉穩開口。
「師兄這個問題問得很好。」
「我在看過王教授論文後，也曾考慮過類似的問題。」
「而在經過一些思考推演後......」
「我個人得出的答案是......」
「不行！」
轟！！！
林決這話一出。
現場直接炸鍋了！
什麼！？
你已經得出結果了！？
要知道，這可是連頂尖團隊都還未深入探討的問題啊！
他們原本以為。
林決會用一些保守，或者說用假說的說法來回答。
但他呢！？
上來就說不行！？
我超威。
你他麼回答給我回答好了啊！
張口就來是吧！？
此刻......
就連在場一些數學教授們，在聽到林決話後，都是忍不住緊蹙眉頭。
至於王瑜，更是滿臉驚訝看著林決。
這傢伙這麼自信！？
難道他真證明了！？
不應該啊！
難道是瞎矇的！？
畢竟，這個問題的回答可以很籠統。
答案只有行或者不行，有一半的概率猜對！
最終， 還是要看具體論證過程。
而王瑜才剛這般想著，林決已經再次開口，
「至於為什麼三維成功，高維就不行？」
「還是剛才那個類似的例子！」
「多項式分割，就是把空間當西瓜切。」
「切得越細，每塊越小，處理起來越簡單。」
「但塊數也會變多最後拼回去，越費勁。」
「三維的幸運在於......存在一個恰到好處的切法，能讓每塊簡單到能夠處理，塊數也多到能拼回去。」
「這是三維場景下特有的平衡。」
林決頓了頓，繼續說：
「但到了四維，五維，以及更高維的角度，這個平衡就被打破了。」
「維度每升一維，切出來的塊數便會指數爆炸！」
「而每一塊上的收益，卻跟不上塊數的增長！」
「並且維度越高，這個矛盾越尖銳。」
「所以，把這套方法直接搬到四維五維，在現有模型下很難走通。」
沒有留給眾人太多思考的時間。
林決說罷，徑直走到不遠處的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打開了Mathematica。
這是幾何測度論領域研究者常用的建模軟體之一，可以用來做管狀集合、球體、投影幾何的繪圖.....
很快。
屏幕上出現了一個三維空間模型。
緊接著，在王瑜的幫助下。
林決把多項式分割的邏輯寫進了模型里，然後把維度從三維調到了四維。
按下回車。
屏幕上的模型。
出現【開始切割】的提示！
與此同時。
講台下方。
眾人死死盯著講台後方大屏幕上的提示。
而下一刻！
屏幕上，彈出一大片紅色的報錯！！！
【維度溢出：計算複雜度超出模型上限！】
【錯誤：塊數估計超限，內存不足！】
【警告：每塊收益估算為負，邏輯衝突！!】
【終止：無法完成分割！】
【本次模型錯誤反饋：】
看著那一連串的紅色警告框。
現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靜！
而剛才還在說林決混資歷的一些人。
此刻頓時沒了聲音。
不是哥們兒，有沒有搞錯啊......你他麼咋還真會啊！？
此時。
無論的白字黑子還是串子，在看到那一行行的警告提示後，都是大感震驚。
那些數學教授們，則是一半驚訝，一半則是欣慰！
之前還在懷疑林決的張主任，此刻卻是無比興奮。
讓林決當助手好啊！
我這事兒辦得就倆字兒：地道！
以後要是還有哪個大牛來開講座，還得讓他來幫忙！！！
而林決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盯上了。
在看到那一連串的提示後。
林決拿起話筒，
「如大家所看，這套模型目前更適用於三維的情況！」
「當然了，也許以後這個數模軟體能夠再有升級 ，或者王教授的模型還能更加優化，還是有機會挑戰高維切割的！」
說罷，林決將話筒遞給王瑜。
王瑜看了林決一眼，眼中的光芒一閃而逝，隨後，她才看向講台下方眾人，
「嗯，雖然剛才只是演示簡化的模型，但我們團隊最後也跑過完整的演示......
結果和剛才林決得出來的差不多。」
「在現有情況下，高維切割暫時無法處理！」
如果說。
剛才還有人抱著一點僥倖，那麼現在王瑜的話，已經是蓋棺論定了！
而在她話音落下之後。
「啪啪啪啪！！！」
前方。
北大數院的張主任帶頭鼓起掌來。
隨後，北大數院教授，水木那邊的數院教授團隊，以及其他高校教授團隊紛紛鼓掌！
後方的博士碩士們在愣了一下之後，也都跟上。
整個禮堂掌聲如雷鳴！
好長時間之後。
掌聲才逐漸熄滅。
王瑜見狀不由笑了笑，開玩笑道，
「那既然我們這個模型跑不通，那師弟有沒有想過從其他方向突破！？」
眾人：「？？？？」
不是，還來！？
眾人麻了。
怎麼感覺今天王瑜是非要難倒林決不可呢！？
不過嘛.....
連王瑜她所在的全球頂尖團隊都沒辦法的事情，林決肯定也不行了吧.......
不過。
就在眾人以為林決終於要被難住的時候。
他卻是想了想道，
「EMMM.......我想過一種方法......不過目前未做過實踐......」
王瑜也愣了。
她就是開個玩笑，打算結束這個問題了啊！
咋還真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