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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1章 血契為引,祭壇困龍

  紫衣女尖銳的叫聲戛然而止,就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烏鴉。

  她眼睜睜看著那兩人被吸入吊墜,臉上扭曲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語,聲音顫抖得像風中殘葉。

  祭壇上的半截青銅編鐘「噹啷」一聲滾落,在空寂中格外刺耳,仿佛在嘲笑她的無能為力。

  時空裂縫中,戲煜和蔡文雙如同墜入無底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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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風呼嘯,撕扯著他們的衣衫,冰冷刺骨的空氣灌入肺腑,讓人窒息。

  周圍一片渾沌,只有無數金色符文如螢火蟲般閃爍,像某種古老的咒語,神秘而詭異。

  戲煜的意識開始模糊,胸口劇痛一陣緊似一陣,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

  他艱難地睜開眼,卻看到蔡文雙正驚恐地望著他,眼中滿是無助和絕望。

  「戲煜….」蔡文雙的聲音顫抖著,帶著一絲哭腔。

  她伸出手,想要觸碰戲煜,卻又不敢,怕加重他的傷勢。

  「別怕……」戲煜虛弱地吐出兩個字,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他感覺自己的生命力正在快速流逝,眼前的世界越來越暗。

  突然,蔡文雙像是觸電般縮回手,她難以置信地瞪大了雙眼,「你的傷口……它…它在癒合!」

  剛才還血肉模糊的傷口,此刻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著,鮮紅的血液漸漸凝固,形成一層薄薄的痂。

  戲煜也感覺到了異樣,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一股暖流從傷口處湧出,流遍全身。

  幾乎同時,蔡文雙感到一陣暈眩,山羊吊墜在她胸前劇烈震動,仿佛要破體而出。

  她下意識地抓住吊墜,一股強大的力量湧入她的體內,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強大。

  「這是……怎麼回事?」蔡文雙喃喃自語,

  就在這時,時空裂縫中突然出現了一幅奇異的景象。

  那是一個全息影像,栩栩如生,仿佛就在眼前。

  影像中,一個年輕力壯的山民正被一個身穿官服的男子挾持著。

  山民的臉上充滿了憤怒和不甘,而那官服男子卻一臉冷漠,眼神中帶著一絲戲謔。

  「爹!」蔡文雙驚呼出聲,她認出了影像中的山民,正是她年輕時的父親!

  而那個官服男子……竟然是二十年前的戲煜!

  「這…這怎麼可能?」蔡文雙難以置信地搖著頭,她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戲煜也看到了這幅影像,他原來,山民和丞相的血脈之間,存在著某種神秘的共生關係。

  二十年前,他挾持蔡文雙的父親,無意中觸發了這種共生關係,也註定了他們今生的糾葛。

  「原來如此……」戲煜苦笑一聲,他終於明白,這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

  就在這時,時空裂縫的另一端,一隻青銅手臂猛地伸出,如同鬼魅般抓向蔡文雙。

  那手臂上布滿了古老的符文,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小心!」戲煜大吼一聲,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蔡文雙推開。

  「快去找我暗衛營!」

  蔡文雙只感覺一股巨力將她甩了出去,耳邊傳來戲煜虛弱的聲音。

  她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覺……

  「不……」青銅手臂停在半空中,紫衣女的聲音從裂縫深處傳來,帶著一絲不甘和憤怒,「你們逃不掉的!」

  狂風裹挾著碎石,像無數把鋒利的刀子,無情地切割著蔡文雙的肌膚。

  她感覺自己像一片被狂風捲起的落葉,身不由己地飄向遠方。

  耳邊是戲煜撕心裂肺的呼喊,那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最終消散在無盡的虛空中。

  「不——!」蔡文雙聲嘶力竭地吶喊,拼命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麼,可指尖觸碰到的只有冰冷的空氣。

  就在她即將被甩出時空裂縫的瞬間,一股巨大的撕扯力從右臂傳來,仿佛要將她整個人撕成兩半。

  她痛苦地悶哼一聲,低頭望去,只見一隻青銅手臂死死地抓住了她的右手,指甲深深地嵌入了她的血肉之中。

  那是紫衣女的手臂!

  蔡文雙強忍劇痛,左手緊緊抓住戲煜的手,想要將他一起帶走。

  然而,紫衣女的力量實在太過強大,她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放手!」戲煜的聲音虛弱而堅定

  「不!我不要放手!」蔡文雙淚如雨下,她死死地咬著嘴唇,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鮮血淋漓。

  「聽話!」戲煜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猛地一甩手,想要將蔡文雙甩開。

  然而,紫衣女卻不肯放過這個機會,她獰笑著加大了手中的力道。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蔡文雙的右臂硬生生被撕裂開來,鮮血噴涌而出,在空中凝結成一串晶瑩剔透的血珠。

  這些血珠在空中盤旋飛舞,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竟然漸漸地凝結成了「戲蔡」二字,鮮紅欲滴,觸目驚心。

  這是血契!

  蔡文雙慘叫一聲,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

  她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失去了知覺。

  「噗通!」

  一聲悶響,打破了軍營的寧靜。

  蔡文雙的身體重重地砸在了一個營帳的桌案上,將桌上的筆墨紙硯撞得七零八落。

  「什麼人?!」

  幾名正在營帳中議事的暗衛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紛紛拔出腰間的佩刀,警惕地看向四周。

  當他們看清倒在桌案上的蔡文雙時,不由得愣住了。

  「這……這不是……」

  一名眼尖的暗衛認出了蔡文雙,他記得這個女子,她是丞相大人身邊的人。

  來不及多想,幾名暗衛連忙上前將蔡文雙扶起。

  「姑娘,姑娘,你怎麼樣?」

  蔡文雙緩緩地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幾張焦急而陌生的面孔。

  她茫然地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個簡陋的營帳之中,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藥草味。

  「這是……哪裡?」蔡文雙虛弱地問道。

  「這裡是暗衛營。」一名暗衛回答道。

  暗衛營?

  蔡文雙的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她想起了戲煜臨別前的話:「快去找我暗衛營!」

  難道,這就是戲煜的暗衛營?

  蔡文雙掙扎著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的右臂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

  她低頭一看,只見自己的右臂已經血肉模糊,只剩下一層皮肉勉強連接著,觸目驚心。

  「你的手臂……」一名暗衛驚呼出聲。

  蔡文雙這才想起,自己的右臂是被紫衣女硬生生撕裂的。

  她強忍著劇痛,咬牙說道:「我沒事……快……快帶我去見你們的首領……」

  幾名暗衛面面相覷,其中一人說道:「統領他……他不在營中。」

  「不在?」蔡文雙的心猛地一沉

  就在這時,蔡文雙的目光落在了營帳角落裡的一堆灰燼上。

  那堆灰燼中,隱約可見一些未燃盡的紙片,上面似乎寫著什麼字。

  蔡文雙心中一動,她掙扎著走到那堆灰燼前,蹲下身子,仔細地查看起來。

  她發現,那些未燃盡的紙片上,竟然寫著一個「血」字。

  這是……血書?

  蔡文雙的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她隱隱覺得,這封血書一定與戲煜有關。

  「這是什麼?」蔡文雙指著那堆灰燼,問道。

  幾名暗衛的臉色變得有些不自然,其中一人支支吾吾地說道:「這……這是……」

  「這是丞相大人的血書。」另一個暗衛打斷了他的話,語氣沉重地說道。

  「什麼?!」蔡文雙如遭雷擊,她一把抓住那名暗衛的衣領,厲聲問道:「血書上寫了什麼?!」

  那名暗衛被蔡文雙的舉動嚇了一跳,他顫抖著聲音說道:「血書上……血書上說……」

  就在這時,一陣震耳欲聾的號角聲突然從遠處傳來,打斷了暗衛的話。

  「嗚——嗚——嗚——」

  號角聲低沉而悠長,仿佛從地獄深處傳來,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不好!是鐵甲衛!」一名暗衛驚呼出聲。

  「什麼?!」蔡文雙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無比。

  鐵甲衛,那是戲無疆的親兵衛隊,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快!快去看看!」

  幾名暗衛顧不上蔡文雙,急匆匆地跑出了營帳。

  蔡文雙的心中充滿了恐懼和不安

  「戲煜……」她喃喃自語,

  營帳外,一名暗衛統領模樣的人正冷冷地注視著蔡文雙,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血脈相連……生死相依……」

  凜冽的寒風卷著雪花,狠狠地抽打在蔡文雙的臉上,像刀子般割裂著她的肌膚。

  她渾身顫抖,不是因為寒冷,而是因為恐懼。

  恐懼像一隻無形的手,緊緊地扼住她的喉嚨,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鐵甲衛,戲無疆的親兵,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們冰冷的目光,森然的刀鋒,都讓她感到一陣陣的絕望。

  營帳外,暗衛統領——一個身著黑色勁裝,面容冷峻的男人,正用一種近乎狂熱的眼神注視著她。

  他手中的玉佩殘片,散發著詭異的紅光,像是在呼吸,像是在跳動。

  蔡文雙本能地感覺到一種危險的氣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血脈相連……生死相依……」暗衛統領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帶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他猛地抓住蔡文雙的手,鋒利的匕首在她白皙的指尖劃出一道細小的傷口。

  殷紅的鮮血,像一顆顆晶瑩剔透的紅寶石,滴落在玉佩殘片上。

  「不!」蔡文雙驚恐地想要掙脫,卻發現自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動彈不得。

  她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鮮血被玉佩吸收,一股強大的力量從玉佩中湧出,直衝雲霄。

  大地開始顫抖,營帳搖搖欲墜。

  祭壇的地底,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吟,仿佛沉睡的巨龍被喚醒,即將破土而出。

  蔡文雙的心沉到了谷底,她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與此同時,原本氣勢洶洶包圍著楚瑤的鐵甲衛,突然調轉方向,朝著紫衣女發起了猛烈的攻擊。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原本寂靜的雪地,瞬間變成了修羅場。

  楚瑤站在祭壇的中央,神情冷漠,仿佛這一切都與她無關。

  她操控著傀儡,萬千銀絲在她指尖飛舞,如同一條條毒蛇,纏繞著紫衣女的身體。

  「戲家血脈與天機閣主的雙生契約,才是真正的天機鎖核心!」楚瑤的聲音清冷而堅定,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她猛地將傀儡刺入自己的心口,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她的衣襟。

  「不!楚瑤!」蔡文雙撕心裂肺地喊道。

  就在這時,一道時空裂縫突然出現在祭壇上空。

  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裂縫中緩緩走出,正是戲煜。

  但他脖頸上,赫然浮現著紫衣女的雙星刺青,那刺青如同活物般蠕動,散發出詭異的光芒。

  「當年我挾持蔡父,是為阻止紫衣女借你血脈重生!」戲煜的聲音冰冷而陌生,不帶一絲感情。

  蔡文雙愣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戲煜,那個曾經溫柔體貼,對她百般呵護的男人,竟然……竟然是為了阻止紫衣女重生才挾持她的父親?

  「你……你在說什麼?」蔡文雙的聲音顫抖著,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戲煜沒有回答,他只是冷冷地注視著蔡文雙,他緩緩抬起手,朝著蔡文雙伸去……「你,不是戲煜……」

  風雪更狂了,像無數細小的冰錐,扎在蔡文雙的臉上,刺痛無比。

  她卻感覺不到,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戲煜身上,那個從時空裂縫中走出的男人,那個讓她魂牽夢縈的男人。

  可是,他的眼神,如此陌生,如此冰冷,像看著一個無關緊要的螻蟻。

  脖頸上的雙星刺青,如同兩條紫色的小蛇,在她眼前扭動,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你……你不是戲煜……」蔡文雙的聲音顫抖得厲害,像是風中搖曳的燭火,隨時都可能熄滅。

  這句話,與其說是疑問,不如說是絕望的確認。

  戲煜,或者說,占據了戲煜身體的紫衣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

  「戲煜?他已經死了,現在,我是這具身體的主人。」她的聲音尖銳刺耳,如同指甲划過黑板,讓人毛骨悚然。

  一股寒意從蔡文雙的腳底直竄頭頂,她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幾乎無法呼吸。

  她想起與戲煜的點點滴滴,想起他的溫柔,他的體貼,他的笑容……那些美好的回憶,如今卻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子,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讓她痛不欲生。

  「不!你不是他!你把戲煜還給我!」蔡文雙嘶吼著,絕望的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不顧一切地沖向戲煜,想要將他從紫衣女的控制中解救出來。

  「不自量力。」紫衣女冷笑一聲,輕而易舉地躲過了蔡文雙的攻擊。

  她伸出手,如同鷹爪般扼住蔡文雙的喉嚨,將她高高舉起。

  窒息感襲來,蔡文雙的眼前開始發黑,耳朵里嗡嗡作響。

  她感覺自己的生命力正在快速流逝,就像風中飄散的落葉,無力而脆弱。

  就在這時,一股腥甜的味道在蔡文雙的口腔中蔓延開來。

  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將口中積攢的蔡父的山民秘藥,混合著鮮血,噴向了戲煜的臉。

  秘藥帶著濃烈的草藥味,以及一絲淡淡的血腥味,落在戲煜的臉上,順著他的脖頸流下,浸染了那詭異的雙星刺青。

  戲煜的身體猛地一顫,他痛苦地捂住胸口,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咳嗽。

  黑色的血液從他的口中噴涌而出,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啊——」紫衣女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她的身影在戲煜的身體裡劇烈地掙扎,仿佛要破體而出。

  隨著黑血的不斷湧出,戲煜的眼神逐漸恢復了清明。

  他茫然地看向蔡文雙,「文雙……我……我這是怎麼了?」

  蔡文雙看著戲煜恢復了原本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喜悅,淚水再次奪眶而出,這一次,是喜極而泣。

  「戲煜!你回來了!」

  然而,還沒等他們來得及擁抱,異變突生。

  祭壇的地面突然開始劇烈震動,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緊接著,祭壇中央的地面緩緩下陷,露出一個巨大的青銅鼎。

  鼎身上刻滿了圖案,仔細一看,竟然是戲煜和蔡父幼年時的合照,他們手拉著手,笑得天真無邪。

  與此同時,戲無疆的鎧甲突然活了過來,化作無數條閃爍著寒光的鎖鏈,將紫衣女牢牢困住。

  他深深地看了戲煜一眼,

  「煜兒……保重……」戲無疆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無奈和不舍。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便與青銅鼎一同沉入了地底,消失不見。

  「父親!」戲煜悲痛地大喊,想要伸手去抓住他,卻只抓到了一把空氣。

  祭壇的震動越來越劇烈,裂縫也越來越大,仿佛隨時都可能崩塌。

  「戲煜……」蔡文雙緊緊地抓住戲煜的手,

  「別怕,我在。」戲煜反手握住蔡文雙的手,給她一個安慰的眼神。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在地底深處響起,帶著無盡的威嚴和滄桑:「血脈相連……宿命輪迴……」(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