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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奉義,天生的將帥!

  第94章 奉義,天生的將帥!

  「陳公台,何苦至此!」

  看著面前被押解到鄄城的陳宮,荀彧忍不住悠悠嘆了口氣。

  荀彧對於陳宮還是頗有些欣賞的。

  曹操能占據兗州,對方的作用不可謂不明顯。

  若不是陳宮幫著曹操來回奔波,曹操哪裡有如今的局面。

  這兗州之地,想來是輪不到曹操占據的。

  但他不懂的是,陳宮為什麼要做出這般事情,僅僅只是因為曹操傷害了那些兗州士族的利益?

  「荀文若,事到如今,你我之間,又能說什麼!」

  「道不同,不相與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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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宮沒有什麼多說的,他倒也沒覺得眼前的荀彧是在嘲諷自己。

  只是路已經選了,兩者走的終究不是一條路。

  荀彧所為的,是匡扶漢室。

  他心裡仰仗的是曹操能幫著他實現匡扶漢室的夢想。

  而陳宮則不同。

  如今的漢室已經垂危,他沒有什麼匡扶漢室的想法。

  亂世顯現,他一開始幫助曹操,只是為了能在這亂世之中闖出一番事業。

  這漢室的天下,不是一個人的天下,也不是一家人的天下。

  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漢室也一樣!

  亂世之中,誰不想創出一番名頭,誰不想重新整頓這天下。

  至於這天下最後是誰的天下,陳宮並不在意。

  「公台兄,你!」

  荀彧苦笑,對方不願意和自己多說什麼,他原本一肚子的勸誡之話,再也說不出口。

  然而,面前的陳宮這功夫卻抬頭朝著荀彧看了看。

  最終還是忍不住再次開口了。

  「荀文若,你之理想,當真能實現嗎?」

  陳宮瞪著眼看著荀彧。

  自他認清楚曹操的為人之後,陳宮便覺得,荀彧有些事情想得太過於當然了。

  對方真以為幫著曹操能匡扶了漢室。

  即便曹操真的如他所想一樣,平定了這亂世的天下。

  但那時候,這天下,當真還是漢室的?

  他荀彧想得就如此當然。

  那曹操真的一心只為漢室?

  他不會的,陳宮料想,曹操絕不會是那樣的人。

  「大概吧!」

  荀彧明白陳宮所言的意思是什麼。

  只是如今的他沒有選擇。

  未來的事情,誰又能說的準的,只是現在的他已經做出了選擇。

  那就順著這條路繼續走下去。

  結果是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過程,他荀彧甘心往下走便是了!

  兩人相互都明白。

  陳宮哈哈大笑了兩聲,便沒有在搭理荀彧。

  這功夫,荀彧轉過頭看著面前的張邈。

  「張太守!」

  對於張邈,荀彧對其的態度自然和陳宮是不一樣的。

  他和陳宮,那都是屬於士族文人,彼此之間早年多少還是有些交集,一些相互的觀點也是了解。

  但,張邈不一樣。

  張邈和曹操相熟,荀彧對其感觸不同。

  「太守又何至於此?」

  荀彧話里的意思很是明確,對方和曹操有那樣的關係,為什麼能做出這般的事情。

  這是值得託付的朋友,能做出的事情嗎?

  荀彧淡然的看著張邈。

  此刻的張邈只是沉著臉,已經成了階下囚,他倒也不擔心自己身死了。

  至於自己的家眷什麼的,曹操會如何對待。

  張邈想著,他和曹操之前彼此之間的那份情誼,曹操會因此殺了自己,想來也不會殺自己的親眷的吧!

  一路上早就想明白的張邈,此刻倒也沒有什麼話想要說了。

  他朝著荀彧看了看,嘴角只是掛著一抹苦笑。

  說後悔?

  說了又如何?

  等在見到曹操的時候,他要跪下來求對方嗎?

  他大概是做不到的吧!

  正是因為曹操的地位變化,才導致了他心裡的不平衡,如今被擒。

  轉過頭像條狗一樣的渴求性命?

  這樣的事情,他終究還是做不到的。

  死則死矣!

  將張邈和陳宮等人押解下去之後,荀彧鬆了口氣。

  順帶著,荀彧打算給徐州曹操送信,言明兗州發生的事情。

  只是他這邊才剛剛將信送出去不久,第二天下午曹操便回來了。

  戲煜也跟著回來了。

  ……

  鄄城。

  戲煜返回來的第一時間,便拋下曹操自己一個人自顧自的回到了自己的住宅。

  曹操則是急忙忙準備去詢問荀彧相關的事情。

  眼下,他可是有一肚子的話想要詢問荀彧。

  戲家宅院。

  曹操帶著人去往衙署的時候,戲煜已然回到了自家的宅院。

  解決完了一系列的事情之後,此刻重新踏進家門的戲煜,整個人說不出的輕鬆。

  戲家的宅院內,戲煜回來的第一時間,並沒有見到甘梅。

  從侍從口裡得知甘梅正在後院招待客人的時候,戲煜多少有些意外。

  甘梅什麼時候有客人了?

  帶著一份好奇,戲煜倒也沒有絲毫的避諱。

  畢竟這裡可是自家的宅院,他身為主人自然是沒有絲毫用得著避諱的。

  入了後院,剛跨上朗庭,戲煜便突然間聽到一陣清脆的琴音之聲。

  那聲音婉轉之間,猶如黃鸝鳴叫。

  聲調之中,帶著幾分歡快之意。

  很明顯,從其之中,能感受到彈琴之人的心情,似乎十分的不錯。

  戲煜忍不住隔著廊庭駐足傾聽。

  那琴音悠悠,像是才剛剛開始,錚錚之音,如湍湍流水一般。

  此刻,恰好輕風拂過,院內不遠處的柳葉跟著搖曳。

  輕風拂面,伴隨著入耳的琴音,這種感覺讓人忍不住有些放鬆之感。

  戲煜腳下不自覺動了。

  不覺間,越過廊庭,視線院內的涼亭之內,入眼處便是兩道纖細的背影。

  側對著他的是甘梅的身影,對方的面前擺著一張古琴,但琴聲並非是從對方的手指下彈出來的。

  而背對著戲煜的則是一道陌生的身影。

  只是看裝扮,戲煜便認出對方是一女子,黑色的長髮順披在背後,頭頂上挽著雲髻。

  淡藍色的宮裝裙擺,被輕風吹起來了一角,正微微的飄蕩著。

  戲煜停下了腳步。

  琴音還在繼續,他倒是沒有在朝著兩人靠近,大概是不忍心打破眼前的場景。

  涼亭內的甘梅眯著眼,側耳傾聽著邊上人的琴音。

  似這般的琴音,沒有十數年的浸淫,很難達到如此的境界。

  一曲婉轉,並沒有耗費多長時間。

  這聲音停下來不久之後,涼亭內的甘梅便睜開了眼睛。

  「姐姐的琴技,當真難以言喻!」

  甘梅嘴裡誇讚著,眼神裡帶著幾分艷羨,熟不知,面前的人影同樣艷羨著她。

  戲煜站在不遠處的身影終究是有些顯眼。

  甘梅說完話,餘光掃動間便已然注意到了對方。

  那原本還艷羨著的神色,突然間就變了,似一瞬間有花綻開一樣。

  「夫君?」

  這聲音中帶著幾分雀躍,又有幾分意外。

  雀躍的是,戲煜在這個時候出現在了家裡,意外的是,她是知道自家夫君去徐州押送糧草去的。

  沒想到,這麼快就回來了。

  幾乎是本能的,甘梅站起身子便忍不住想要朝著戲煜靠近。

  只是顧忌到邊上還有其他人,倒是安奈住了。

  涼亭內的另外一道身影,聽到甘梅的話語之後,緊跟著便也倉促的站了起來。

  人影下意識回頭,視線里有幾分意外,連帶著還有一絲慌張。

  戲煜看的真切。

  視線里的人,不是陌生人。

  是此前在曹家見過的蔡琰。

  倒是沒想到甘梅這段時間竟然和對方已經相熟到約到家裡的地步了。

  此時的蔡琰有些慌亂。

  她是得知戲煜這個時候正在押送糧草的原因才接受了甘梅的邀請。

  哪裡想到,戲煜這個時候竟然會突然間出現在家裡。

  他回來了?

  「見過蔡小姐!」

  戲煜走到近處,輕聲朝著蔡琰見了一禮。

  大概是已經接受了戲煜這時候回來了,對方隨即大方的跟著回禮。

  「見過先生!」

  「夫君,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我正邀請蔡姐姐教導我如何彈琴呢!」

  甘梅在邊上解釋了一句,那雙眼神里滿是戲煜的身影。

  眸光之中,像是填滿了喜意。

  「路上碰見孟德兄長,我便跟著兄長一起回來了,糧草讓典韋幫著運送去徐州了!」

  隨口解釋了一句,戲煜重新邀請蔡琰坐下。

  只不過,這功夫的蔡琰倒是有些不自在了。

  別人夫妻相聚,自己不過只是一個外人,眼下繼續在呆在這裡倒是有些不合適了。

  想了想蔡琰便跟著提出辭行。

  戲煜倒是客氣的點了點頭,他倒是沒有色令智昏到直接留下對方的那種地步。

  夫妻兩人將蔡琰送出去之後,戲煜開始和甘梅重享兩人的時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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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曹操抵達衙署之後。

  荀彧收到消息,早早便在其中等候著曹操的歸來。

  「文若,辛苦了!」

  端坐下來之後,曹操不由得朝著荀彧感慨了一句。

  荀彧倒是沒覺得什麼。

  「主公,此番兗州之事,最大的功勞並非是我,若非有奉義提前提醒與我,又早早有所安排!」

  「這般事情,想來我也是難以應對!」

  「如今兗州,除了一些城鎮暫且脫離了我們掌控之外,大部分地區倒還無恙!」

  「現如今主公歸來,兗州自然會平定的!」

  荀彧沒有攬功,該是什麼就是什麼。

  此番兗州之事,若非戲煜在其中的作用,有些事情換做他很難是現在這個樣子。

  更何況,戲煜在押送糧草的路上,還順手解決了呂布和陳宮等人的麻煩。

  這作用,更是一錘定音。

  「伱是說,奉義在運送糧草的路上,擊潰了呂布?」

  「甚至於還擒拿押送了陳宮、張邈?」

  曹操有些愣神,他在回來的路上收到了荀彧的來信,只是這信里並沒有描述這般內容。

  只是短短敘述了兗州無事,勿需擔心等等。

  眼下突然從荀彧口中得知,戲煜此前竟然擊潰了呂布的事情,曹操整個人都愣住了。

  「奉義在路上,可沒告訴我這種事啊!」

  曹操有些不解,既然已經解決了呂布和陳宮等人的麻煩,戲煜為何在回程的路上沒有給他說這些事情。

  這讓曹操整個人都有些鬱悶。

  這奉義,害的他一路上心裡一直掛念著。

  要是早知道有這樣的事情,他早就鬆一口氣了。

  哪裡還需要他擔心到現在。

  現在想到戲煜回程的路上,一路上不急不緩,絲毫沒有擔心的樣子。

  曹操忍不禁牙尖便開始發酸了起來。

  這小子,絕對是故意看自己笑話的。

  只是,對於這樣的事情,曹操倒也生氣不起來,畢竟若非沒有戲煜的存在,眼下的兗州會變成什麼情況,猶未可知。

  「主公,想來奉義是想要你以此為鑑啊!」

  荀彧隨口說了一句,他大概是明白戲煜是怎麼想的。

  此前的曹操太急了。

  在平定兗州之後,他便一直急著想要將整個徐州一口氣吞下來。

  那時候,他和戲煜相互之間便說過。

  有些事情急不得,攻伐徐州這樣的事情,更是一點都急不得的。

  但那時候的曹操,又哪裡聽得進去。

  他們又不可能打擊曹操的信心,而經此一事,曹操想來也會明白其中的一些道理。

  有些事情,不用他們再解釋什麼。

  曹操點頭:「我當然知曉,奉義倒是用心良苦!」

  「這小子,有什麼話,就不能直說!」

  曹操嘆了口氣。

  擊敗了呂布這樣的事情,戲煜都能忍著不說,換做常人,恐怕早就忍不住大肆宣揚了起來吧!

  畢竟,那可是呂布啊!

  天下聞名已久的存在,當年在虎牢關壓得一眾諸侯喘不過氣的人啊!

  擊敗甚至於擊潰這樣的存在,那可是大漲聲名的好時機啊!

  然而,戲煜卻像是根本就不在意一樣。

  這般看起來,戲煜確實是不想當武將的。

  要是換做曹仁等人,恐怕那臉上的神情早就遮蓋不住了的吧!

  然而一路上的戲煜,臉上卻絲毫沒有多餘的神情。

  依舊和往常一般。

  「主公,經此一事,我覺得主公有必要讓奉義領軍了!」

  此前對於戲煜領不領軍之事,荀彧自己本身是沒有多少看法的。

  但是真的經歷過此次的事件之後。

  荀彧明白了。

  像是戲煜這樣懂得兵法,又有謀略在身的人,那就是天生的將帥。

  這樣的人,漢初的韓信算是一個,西楚的項羽也算是一個。

  天生的將帥。

  但彼時的韓信,卻沒有項羽之勇!

  項羽確也沒有韓信的用兵如神。

  現如今,戲煜兩者兼顧。

  武力者,天下無雙,比之當年的霸王,不遑多讓。

  兵法上,戲煜隨手一招,能安排趙雲早早深入敵後。

  其手下三千的輜重營,就能抵抗的了近萬的西涼鐵騎。

  其中戲煜的存在雖說是至關重要,但輜重營也忽略不得。

  若是當真讓戲煜帶領一軍的話。

  徐州又算得了什麼,平定天下,匡扶大漢荀彧都覺得只是時間問題。

  現如今的荀彧,才算是體會到了曹操為何一定要戲煜領兵的原因了。

  這樣的天生的將帥領兵的話,整個天下的諸侯,恐怕都會誰不著覺的。

  荀彧有些激動,鼓動著曹操一定要讓戲煜領兵。

  聽到這話的曹操倒是有些無奈。

  他並不意外荀彧會有這樣的想法,正是因為他此前便明白,才知道戲煜領兵對於曹營來說有多大的幫助。

  只是,到現在他的想法從未多多少改變。

  但戲煜,卻從來都不曾理會。

  說他恃才傲物,倒也沒有,人就是不願意領兵,甘心做一個文士,他們根本沒有什麼辦法啊!

  「此事還得徐徐圖之,倒也不急!」

  朝著荀彧說了一句,曹操隨即便想起了張邈和陳宮等人。

  詢問了兩人的關押之處後,曹操打算去見見兩人。

  是夜!

  鄄城廷尉。

  陰暗的牢房之內,昏黃的燈火將牆壁照的通黃。

  牢房內曹操讓人搬來了一張案幾,上面溫熱著酒水。

  案幾兩便,曹操和張邈,對視而坐。

  像是這樣的場景,曹操和張邈之間,不知道對坐了多少回。

  只是,現如今場景卻換在了這廷尉之中。

  「孟卓,你還有什麼話要對吾說嗎?」

  曹操嘆氣問了一句。

  腦海中,不知道什麼時候浮現出他和張邈昔日的時光。

  兩人對視而坐,一同煮酒,一同郊遊。

  一同縱馬遊獵,一同於樓台之上,聞歌載舞。

  彼時兩人大醉,徹夜不歸,相互同枕,抵足而眠。

  那樣的情誼,怎麼會變成現在這般樣子。

  當年他逃亡之時,是能毫不保留的能將家眷託付於對方的。

  到現在,卻是如此局面。

  這樣的曹操的內心,忍不住有些發酸。

  又有些痛恨。

  這是背叛啊,他最信任的人,轉過頭來背叛自己,這又如何不讓他內心煎熬。

  張邈抬頭朝著曹操看了一眼。

  他想到這一天會很快,但是他沒想到,這一天會變得如此快。

  當曹操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的嘴角便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張開了。

  喉嚨里就像是塞滿了刀刃一樣,只是微微滾動,便讓人如刀絞一般。

  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般樣子。

  張邈也想知道。

  是什麼時候變了呢?

  大概是陳宮迎接曹操進入兗州之後吧!

  從對方一躍成為自己的頂頭上司之後,他和曹操之間情誼,便開始變了!

  變了!

  變得,再也回不到從前那個時候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