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電站地下的空氣凝滯的讓人窒息。
在金橙色火花撕開合金穹頂的那一秒，他全身的鱗片就立了起來。傳送門、陸沉、還有那群死了又活的神盾局特工。全來了。怎麼來的已經不重要了，現在不跑，他就得跟剛才那具石像一樣留在這裡。
格拉維克腳底猛地一蹬，整個人朝後方的逃生密道彈射出去。
陸沉站在傳送門邊緣看著。
跑？
在這間密閉的控制室里，一條靠兩條腿倒騰的蜥蜴，想從一個極速者眼皮子底下溜走？陸沉心裡只覺得好笑。看來這幫外星雜碎不僅狂妄，腦子也實在是不太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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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銀白色的影子拉著風聲直接追了過去。
「老子讓你動了嗎？！」
皮特羅憋了一肚子的窩囊火終於找到了宣洩口。他根本不給格拉維克接近密道門的機會，一步跨出，身形在空氣中拖出五六道殘影，直接截斷了對方的去路。
啪！
一個大耳刮子狠狠抽在格拉維克的臉上。
耳光聲在空曠的地下基地里炸開，格拉維克整個人被抽得在半空中橫向轉了半圈，三顆槽牙混著濃血當場飛了出去。
沒等他落地，皮特羅反手又是一記正手耳光！
啪！
格拉維克的腦袋猛地甩向另一側，鼻樑骨咔嚓一聲塌了下去，整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起一大塊青紫色的肉包。
「跑？你他媽接著跑啊！」皮特羅越打越來勁，嘴裡的唾沫星子噴得比手還快，「剛才在地下據點不是很威風嗎？隔著幾十具屍體跟我們老大裝大尾巴狼，你裝給誰看呢？！」
格拉維克喉嚨里發出野獸一樣的嘶吼，試圖抬手去抓皮特羅的喉嚨。
但他顯然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初期的實驗還不完善，為了穩妥，他這具本體只注射了初期的超級士兵血清，根本沒來得及融合那些神魔鬼怪的高危基因。
這種程度的身體強度，放在普通特工面前或許能橫著走，但在磕了藥、肉身達到LV6的皮特羅面前，脆弱得就像一截爛木頭。
皮特羅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擰斷，另一隻手連環開弓。
啪！啪！啪！啪！
左右開弓的耳光連成了一片密集的爆響。格拉維克被抽得像個陀螺一樣在原地晃悠，兩隻綠色的尖耳朵甚至被打得翻折了過去。
「說！剛才那頭縫合怪怎麼跑那麼快的？是不是偷了老子的血？！」皮特羅一邊抽一邊破口大罵，「你個綠皮山寨貨，連老子的絕活都敢偷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
控制室門口，科爾森看得眼皮直跳。
他倒不是同情這個外星頭目。主要是格拉維克現在的樣子太慘了，整顆腦袋腫得比西瓜還大，嘴裡除了血沫子就只剩下含糊不清的嗚咽，胸口的衣服全被血水浸透了。這要是再下死力氣打下去兩巴掌，這顆腦袋非得像西瓜一樣爆開不可。
他們手裡還有太多致命的情報需要撬開。比如潛伏在地球上的斯克魯人到底有多少？各國的安全部門、白宮、軍方，究竟有哪些高層已經被掉包成了外星怪物？
要是格拉維克就這麼被打死了，這些線索全都得斷。
科爾森張了張嘴，轉頭看向陸沉。
陸沉雙手插在黑色大衣的口袋裡，嘴角還噙著一絲看戲的玩味。陸沉沒喊停，科爾森也不敢貿然觸霉頭。
既然他沒攔著，八成心裡有數。科爾森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順便抬手拉住了身後的斯凱。
斯凱捏著拳頭，眼裡直冒火。剛才在地下據點，她的腦袋差點被音波震成漿糊，這筆帳她比誰都想算。旁邊站著的沃德更是氣的發抖。
終於，皮特羅打夠了。
他甩了甩酸脹的手掌，退後兩步，有些尷尬地摸了摸後腦勺，轉頭看向陸沉。
「老大，手感太順，稍微下手重了點。」皮特羅咧嘴訕笑，露出一口白牙，「不過還吊著半口氣，沒死透。」
格拉維克像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出氣多進氣少，胸膛微弱地起伏著，滿臉血肉模糊。
陸沉掃了地上的格拉維克一眼，轉過身，對著科爾森小隊揚了揚下巴。
「有怨報怨，有仇報仇。要打的抓緊時間上去補兩腳。等你們出完氣，這東西我就帶走了。」
聽到這話，沃德的眼睛亮了一下，幾乎沒有任何遲疑，邁步就朝格拉維克走了過去。
他心裡憋著天大的窩火。剛從陸沉手裡拿到五號化合物，覺醒了LV4的超級體質，本以為自己能在九頭蛇和神盾局之間大展拳腳，
結果在地下據點連一招都沒走過去，直接被捏碎了頸椎骨像垃圾一樣扔在地上。那種無力感和恥辱感，像烙鐵一樣燙在他心口。
斯凱本來也往前邁了半步，但伸頭看了一眼格拉維克現在的尊容，鼻血和膿水糊成一團，臉頰肉都被抽爛了，整個人散發出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斯凱嫌棄地撇了撇嘴，把腳收了回來。
「算了，髒了本姑娘的鞋。」她抱著胳膊哼了一聲，扭過頭去。
沃德可沒這些潔癖。他走到格拉維克身前，先回頭看了陸沉一眼。見陸沉神情自若，並沒有任何反感或者試探的意思，沃德眼中的凶光徹底露了出來。
「外星雜種。」
沃德咬牙罵了一句，抬起硬頭作戰靴，對著格拉維克的側肋就是一記重踢！
砰！
斷骨的脆響在密閉空間裡格外清晰。格拉維克痛苦地抽搐了一下，身體弓起。沃德蹲下身，揮起鐵錘般的右拳，照著格拉維克的胸口連砸了三拳。每一拳都打得皮肉凹陷。
心中的憋屈伴隨著這幾記重擊宣洩了大半，沃德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神清氣爽。
他站起身，擦了擦拳頭上的血跡，轉過身準備向陸沉道謝。
就在沃德側身的這一瞬間，原本像死狗一樣的格拉維克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布滿血絲的綠色眼珠里，沒有哀求，只有瘋癲的惡毒。他憑藉著超級士兵體質帶來的最後一絲力氣，整個人從血泊中暴彈而起，枯瘦的手指徑直抓向沃德的後腰。
咔嗒！
神盾局特製的大口徑配槍瞬間被他拔了出來。
「小心！」科爾森大喊。
皮特羅站在幾米外，正摸著下巴琢磨著回去以後找陸沉定製一套什麼樣的戰甲，是銀白色的拉風還是賽博朋克的帥氣，耳邊突然傳來槍套拉動的聲響。
他腳步一動想要衝上去，但格拉維克根本不是衝著別人去的。
拔槍、轉腕、槍口反扣！
整套動作在半秒鐘之內一氣呵成。格拉維克甚至沒有多看沃德一眼，直接將黑洞洞的槍口死死抵在了自己的左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