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達的視線落在廢墟堆里那團血肉模糊的銀髮上。
皮特羅半跪著，左肩塌下去一截，嘴角還在往外淌血沫子，另一隻手死死攥著科爾森的衣領沒鬆開。
「哥哥……」
下一秒，暗紅色的光從她身上炸開。
地下通道里的碎石全部懸浮起來，懸在半空嗡嗡打轉。兩排貼牆站著的斯克魯人被這股氣浪拍在牆上，一個個抱著腦袋往下滑。
陸沉看著旺達的力量，心裡判斷出了大概。
剛覺醒的混沌魔法只有LV5，磕完藥後因為精神刺激來到了LV6，永恆族那一戰後，到跟著古一學習這幾天，起碼是LV7的級別
「你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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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達抬起右手，五指張開，猛地往前一推。
一道暗紅色的魔力光柱正面撞在怪物胸口。那頭剛抬起浩克巨臂的縫合怪連反應都沒來得及，直接被轟飛，把逃生鐵門連同門框一起撞進了後面的土層里。
沒等它爬起來，暗紅魔力追上怪物，像無數條長鞭纏住它的四肢和脖頸，將它死死按在地面。附近的水泥、鋼筋、碎石一起浮起，隨後開始崩解。
怪物發出一聲尖利的嘶吼。
被魔力纏住的地方一點點變得透明。那些物質正在失去原本的形狀。混沌魔法的現實改寫之力，第一次在旺達手裡露出了獠牙。
她要把這東西從這個世界上直接刪掉。
王握著瓦圖姆魔杖，另一隻手豎在身前，一面金橙色的符文護盾撐開，把身後的傷員罩得嚴嚴實實。
「她這個出手……」王盯著那團暗紅色的光，喉結動了動，「練習的時候可沒這麼狠。」
「我們旺達是這樣的。」陸沉隨口應了一句，人已經蹲在了梅的身邊。
梅的胸腔凹下去一大塊，肋骨斷茬戳穿了肺葉，心跳已經停了，大腦還剩一點微弱的電信號。
還來得及。
陸沉抬起手，地上那一灘灘還沒凝固的血液像被磁鐵吸住，倒流回傷口。斷裂的血管被他一根根接上，壓癟的心臟在他的操控下重新泵了第一下。
「咳！」
梅弓起身子，吐出一大口淤血。
陸沉轉身去了沃德那邊。頸椎碎了，脊髓斷了一半，陸沉用血液裹住碎骨，一塊塊往回拼。
說實話，這個九頭蛇臥底死了也就死了，但那道精神印記是他花力氣種下去的，還沒發揮作用，人要是就這麼沒了，自己有點虧。
至於其他人，科爾森的手骨、斯凱腦子裡炸開的毛細血管、皮特羅的胸骨和肺葉……陸沉挨個過了一遍。
「老大……」皮特羅咧著嘴，血還掛在牙上，「你再晚來兩秒，我就得跟妹妹託夢了。」
「回去給你整套戰甲玩。」
陸沉看著振作起來的眾人，剛站起來，眉頭就皺了起來。
被暗紅魔力纏住的怪物，身上亮起了一層金色的光。
纏在它身上的混沌魔力非但沒能繼續抹除它，反而被那層金光吞了進去。已經消失的那半截手臂，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凝實。
吸收外部能量，轉化強化自身。
這手段很眼熟，陸沉在腦海里回想。
是驚奇隊長的能力。
這幫斯克魯人到底往這玩意身上塞了多少東西？浩克、憎惡、卡羅爾·丹弗斯……拿基因樣本當樂高拼？
「旺達，停手。」
「老闆，它還活著！」旺達咬著牙，眼睛紅得嚇人。
「你再餵它兩分鐘，它就能反過來把你的魔力當飯吃了。」陸沉走到她身邊，按住她發抖的手腕，「交給我。」
旺達的手在他手裡僵了兩秒，最後還是收了回來。
陸沉抬起左手，兩指併攏往下一划。
空間像被剝開的玻璃紙一樣層層翻折。整條地下通道、上方的倉庫、再往外的半個紐約城，全被複製拉進了鏡像維度。
「王，把人帶出去。」
「你一個人？」
「這裡面打爛了也不用賠錢。」陸沉活動了一下脖子，「正好試點東西。」
王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懸戒一轉，一個傳送門在傷員身後打開。梅被他拽著胳膊拖了進去，科爾森抱著斯凱緊跟其後。
旺達最後一個走，回頭看了陸沉一眼。
「小心點，老闆。」
「嗯。」
傳送門合攏。
鏡像空間裡只剩下陸沉和縫合怪。
怪物已經從土層里爬了出來，身上的傷口全部長好，金光比剛才還亮。它咧著那張爛了一半的嘴，喉嚨里咕嚕咕嚕地響。
陸沉沒說話，抬腳邁出一步。
下一秒，陸沉的拳頭撞在怪物胸膛。
一拳。
怪物的胸口塌下去一個血洞。
拳頭打出去的餘力往後炸開，怪物身後的整片曼哈頓街區像被推倒的積木，高樓一棟接一棟從腰部斷開，碎玻璃和鋼筋捲成一道灰色的浪頭，一路推平了七八個街區。
怪物被砸進地里，陸沉跟著落下去，第二拳、第三拳。
LV8的超級體質，融合了馬卡里後終於突破LV7的超級速度。在他的視野里，怪物每一次試圖抬手格擋，動作像是被放慢了數倍。
陸沉一記膝撞頂在它下巴上，怪物整個身子飛上天，他又先一步出現在它頭頂，一腳踩下去。地面裂開一道長達數公里的深溝，哈德遜河的河水倒灌進來。
有點意思。
這東西挨了這麼多下，骨頭斷了又長、長了又斷，自愈速度快得離譜。身體強度大概只比自己低一籌。
放在外面，復聯那幫人一起上都未必按得住它。
怪物終於意識到了差距。它從深溝里暴起，能量一口氣爆發出來。
巨大的衝擊波橫掃整片鏡像空間。它不再攻擊陸沉，而是朝四周瘋狂撞去。每一次撞擊，空間都出現大片裂紋，遠處的建築像被打碎的玻璃一樣歪曲。
想跑？
陸沉冷哼一聲。
在鏡像維度里，這地方就是他的。
他抬起手，整座城市開始扭動。街道像麵條一樣捲起來，摩天大樓倒過來懸在天上，帝國大廈從地里拔起又插回去，布魯克林大橋繞成一個閉合的圓環，把怪物圈在正中間。
怪物撞穿一棟樓，樓後面還是樓。拐過一個路口，路口又接回了原來那條街。它在裡面橫衝直撞，腦袋上的尖耳朵豎得筆直，等到怪物吸收的能量耗盡，終於沒了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