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度。」陸沉看著這位古板的法師，語氣里聽不出喜怒，「你在這裡沖我大喊大叫，是用什麼身份來勸阻我？」
莫度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陸沉會問出這種問題。
「就是就是！」旺達在旁邊大聲附和，底氣十足，「連古一大師都沒說什麼，你憑什麼在這裡指手畫腳？」
莫度那張黑臉憋得發紫。他張了張嘴，想要搬出卡瑪泰姬的規矩，想要強調自己作為資深法師的職責。但在古一法師的默許面前，他所有的理由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憋了半天，指著陸沉的鼻子，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句話。
「陸沉，你會後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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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一出來，陸沉實在沒繃住。
太經典了。
陸沉嘴角一揚，微微揚起下巴，看著莫度氣急敗壞的臉回敬道：
「哼，莫度，我才是下一任至尊法師。」
莫度被這句話氣得渾身發抖。
他猛地轉過身，大步走向藏書室的大門，準備用一個震天響的摔門聲來表達自己最後的憤怒。
就在莫度轉身的那一下。
陸沉垂在身側的右手，按在了桌上，能力對準了大門。
物質轉化發動。
重組原子排列，木質纖維轉變為高密度合金。
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一點聲音。那扇原本古樸厚重的黃花梨木門，表面甚至連木頭的紋理和顏色都沒有改變，但內里的分子結構已經徹底變了。從輕盈的木材，變異成了重達數噸的實心高密度鈦合金。
莫度走到門前，看都沒看，伸出手一把抓住門把手，想要用力把門拉開然後再狠狠摔上。
他一拉。
沒拉動。
莫度愣了一下。他以為是門軸卡住了，於是深吸一口氣，手臂上的肌肉塊塊隆起，用上了法師特有的巧勁，往後一拽。
那扇門就像是長在了牆裡一樣，紋絲不動。
藏書室里沒人說話，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莫度的手還僵在門把手上，背影看起來有些滑稽。他黑著臉，不動聲色地鬆開手，假裝剛才什麼都沒發生，然後抬起雙手，按在門板上，用盡全身的力氣往前推。
依舊紋絲不動。
莫度站在門前，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他能感覺到背後戲謔的目光正盯著他。
他終於放棄了掙扎，冷哼了一聲，算是掩飾自己推不開門的尷尬。隨後，他抬起手，在半空中畫了一個金色的傳送門，直接一步跨了進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金色的火花消散。
藏書室里安靜了兩秒。
「噗嗤。」旺達第一個沒忍住，捂著嘴笑出了聲。
陸沉走上前，伸手在那扇「木門」上敲了兩下，發出沉悶的金屬鏗鏘聲。
「這門質量不錯啊，老王。」陸沉轉過頭，看著還處於呆滯狀態的王，「剛才看他拉門那架勢，我還以為他要把你這圖書館給拆了。」
王本來還強行板著一張嚴肅的臉，試圖維持自己圖書管理員的威嚴，但看著莫度那狼狽離去的背影，他緊繃的嘴角抖動了幾下，肩膀也開始不受控制地聳動。
幾秒後，他也終於繃不住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悶笑聲。
一時之間，清淨莊嚴的圖書館內，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而同一時間，注射了藥劑的科爾森小隊算是有喜有憂。
「吵死了！能不能讓你們的心臟跳得小聲點！」
斯凱雙手死死捂著耳朵，整個人縮在審訊室的角落裡。
但這根本沒用。她現在不需要通過耳朵來聽。方圓幾十米內的所有振動，正肆無忌憚地往她腦子裡鑽，強行構建出一幅幅清晰的聲像圖。
飛機的引擎像個破風箱在耳邊拉扯，液壓管線里油液流動的聲音比瀑布還響。甚至連機艙外殼那幾處微小的金屬疲勞點，都在她腦子裡嘎吱作響。
更可怕的是外面那幾個活人。
「砰，砰，砰。」
梅的心跳慢得像個老和尚，但每一次泵血都極其有力，血液沖刷血管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沃德的心跳頻率很快，帶著某種壓抑的興奮。科爾森的心跳平穩得讓人想睡覺。
還有個最要命的傢伙。
一陣風颳進審訊室，帶起幾頁紙片在空中亂飛。
皮特羅手裡抓著半包薯片，嘴裡咔嚓咔嚓嚼得飛快。
「你還好吧？要不要吃點黃瓜味的？」
在斯凱的感知里，皮特羅的心跳簡直像一台超頻的縫紉機，血液流速快得像賽車，聲帶微顫的頻率刺得她腦仁疼。
「出去！」斯凱抓起旁邊的一個本子砸了過去。
皮特羅連躲都沒躲，手腕一翻，那個本子就穩穩落在他手裡。
「脾氣真大，老大給的藥劑後遺症這麼猛嗎？」
他撇了撇嘴，一陣風似的又卷了出去。
斯凱抱著膝蓋，欲哭無淚。她本來挺羨慕超級英雄的，想著自己終於也能牛氣一把。結果這破能力差點把她逼瘋。得想個辦法把這該死的被動技能關掉，不然遲早神經衰弱。我他媽現在就是個人形雷達。
與此同時，貨艙的臨時訓練區里。
「砰！」
一個重達兩百磅的特製沙袋高高飛起，撞在天花板的金屬橫樑上，直接爆開。裡面的鐵砂和碎布嘩啦啦灑了一地。
沃德收回拳頭，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他用力握緊拳頭，骨節發出爆豆般的脆響。
力量。源源不斷的力量。
他能感覺到肌肉纖維里像藏著炸藥，隨便一動就能爆發出可怕的破壞力。陸沉給的那支藍色藥劑，簡直是神跡。
LV4級別的超級體質。沃德現在覺得，就算是美國隊長站在面前，他也敢上去掰掰手腕。約翰·加勒特要是看到我現在這個樣子，肯定會高興瘋的。這比什麼蜈蚣血清強太多了，而且完全沒有副作用。
得找個機會把這藥劑的情報傳回九頭蛇。沃德心裡盤算著。
「力氣變大了，腦子卻變慢了。」
一個冷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沃德猛地回頭。梅穿著緊身作戰服，雙手抱胸靠在柱子上。
「要試試嗎？」沃德挑釁地勾了勾手指。他現在信心爆棚。以前他打不過梅，但現在這具身體的面板數據絕對碾壓對方。時代變了，老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