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看著陸沉衝上高空，徹底消失在雲層里，這才收回視線。
「走吧，還看什麼。」托尼轉身走向停在一旁的飛機。
皮特羅靠在艙門旁，忍不住問道：「你不是有戰甲嗎？為什麼還要坐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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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
「因為我要帶上你們兩個，還有一個體重超標的綠色乘客。我的戰甲不是計程車，明白嗎？」
飛機很快抵達小島。
接上浩克的過程出奇的順利。這個大塊頭吃飽了烤肉，情緒穩定得很，看到托尼也沒有發脾氣，只是哼哼了兩聲就跟著上了飛機。
「娜塔莎，發坐標。」托尼在通訊頻道里喊話，「我們帶了點『土特產』過去。」
十幾分鐘後。
半空中的昆式戰機內部，氣氛有些沉悶。
史蒂夫·羅傑斯坐在長椅上，低頭擦拭著手裡的盾牌。動作很慢，顯然心思不在上面。旁邊的克林特·巴頓正在一根根檢查箭袋裡的特製箭頭，娜塔莎站在操作台前，盯著屏幕上不斷跳動的能量讀數，眉頭越皺越緊。
後艙門緩緩打開。
托尼帶著旺達和皮特羅走了進來，身後跟著體型龐大的浩克。但他很安靜，只是找了個角落坐下。
托尼沒有廢話，直接走到中間的金屬桌前。
他從儲存艙里拿出了那幾支藥劑，放在桌面上。
史蒂夫停下手裡的動作，看了一眼桌上的藥劑，又抬頭看向托尼。
「這是什麼？」
「陸沉給的。」托尼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無副作用的超級士兵血清，剩下的是強化藥劑。」
史蒂夫皺起眉頭。
他聽到了一個陌生的名字。
「陸沉？」
托尼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他們一直只知道天樞。
「就是天樞，他讓我帶句話給你們。」
史蒂夫坐直了身體，表情變得嚴肅。
「他說，這次的敵人和以前不一樣。如果不打這東西，你們連炮灰都算不上。所以，自己選要不要注射。」托尼聳了聳肩，「原話就是這樣，我一個字都沒改。」
史蒂夫看著桌上散發著微光的藥劑，沉默了。
他很清楚超級士兵血清意味著什麼。那不僅是力量，更是巨大的風險。當年厄斯金博士的實驗，成功率低得可憐，而且血清會放大人內心的本質。
史蒂夫的目光越過托尼，落在了站在後面的旺達和皮特羅身上。
這兩個年輕人的面孔很生疏，但身上帶著一種經歷過戰火的銳氣。
「這兩位是？」史蒂夫問。
托尼愣了一下。
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向復聯這幫人介紹這兄妹倆。
「他們是陸沉的……」托尼卡殼了，回頭看著兩人，「不好意思，你倆是他的什麼來著？」
皮特羅揚起下巴，毫不怯場。
「他是我老大。」
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驕傲和理所當然。
托尼撇了撇嘴。
「行，他的手下。」
皮特羅皺起眉。
「你的說法聽起來不太尊重。」
「難道要我稱呼你們為天樞先生的高速跑腿員和紅色魔法助理？」
「你這人……」
皮特羅有些搞不懂了，明明之前還一副愧疚的模樣看著他倆來著。
托尼站起身，收起了玩笑的表情，拍了拍手，「我先走一步，去看看情況。你們自己選，我不干涉。」
面罩落下，鋼鐵戰甲的推進器亮起。托尼直接從尾艙門飛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朝著南美洲的方向加速。
他該帶的話已經帶到了。
至於這群人敢不敢用，那不是他的責任。陸沉說藥劑沒有副作用，托尼相信他的判斷，可史蒂夫他們未必會毫無保留地相信。
這很正常。
面對一支足以改變身體的藥，猶豫才是正常人的反應。
旺達看向窗外，眉頭一直沒有鬆開。
陸沉提前離開，就是為了擋住最危險的那個敵人。她留在這裡每多一分鐘，頭兒就可能多承受一分壓力。
旺達和皮特羅對視了一眼。
「我們也走。」
旺達點了點頭，兩人身形一閃，直接消失在機艙里，只留下一陣捲起灰塵的微風。
機艙里重新安靜下來。
剩下史蒂夫、娜塔莎、克林特，還有站在角落裡抓腦袋的浩克，四個人大眼瞪小眼。
娜塔莎走上前，拿起一支藥劑。
「隊長。」娜塔莎看向史蒂夫，語氣裡帶著一絲探究，「你當年注射血清，是什麼反應？」
史蒂夫盯著那支藥劑，回憶起幾十年前那個擺滿儀器的實驗室。那種要把骨頭一寸寸敲碎再重組的痛苦，他這輩子都忘不掉。
他苦笑了一下。
「那可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
「但我們沒得選，對吧？」克林特走過來，拿起另一支藥劑，「既然那個叫天樞的傢伙都說我們連炮灰都不算，那說明對面的傢伙絕對是個硬茬。」
史蒂夫深吸一口氣，伸手拿起了屬於自己的那一支。
另一邊。
陸沉已經將速度推到極限。
這套融合了生物技術的納米振金戰甲，確實比以前的裝備好用得多。沒有任何滯澀感，卻又擁有極其強悍的防禦力和能量傳導性。
「玉衡，距離目標還有多遠？」
「七十五公里，先生。」玉衡清冷的聲音響起，
繼續靠近沒有意義。
永恆族能通過精神連接共享力量。既然他們敢在這裡等他，附近必然已經布置好了手段。
陸沉不準備陪他們試探。
先把整片區域抹掉。
他停在原地，體內的能量被強行轉化。龐大的力量壓縮在前方，光芒越來越亮。
「鎖定能量爆發中心。」陸沉盯著視野中玉衡標記出的紅點。
「已鎖定。」
距離目標還有五十公里。
足夠了。
陸沉雙手猛地向前推出。
積蓄到極點的光芒從他掌心噴薄而出。
一道直徑超過上百米的純白光柱貫穿雲層，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直奔幾十公里外的能量爆發點砸去。
光柱所過之處，雲層被一下子蒸發，留下一道筆直的真空通道。
陸沉看著光柱延伸。
這一下，就算不能直接把伊卡瑞斯轟成渣，也足夠把那片區域連同其他的永恆族徹底抹平。只要打斷了能量傳輸，伊卡瑞斯也就是個高級點的沙袋。
但就在光柱即將擊中目標的瞬間。
遠處的地平線上，猛地亮起了一道更加刺眼的金色光芒。
兩股能量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
沒有聲音。
至少在撞擊的頭幾秒，所有的聲音都被巨大的能量波動吞噬了。
緊接著，一團巨大的火球在空中炸開，衝擊波像海嘯一樣向四周擴散，下方的海水被直接壓出了一個巨大的凹陷。
陸沉在空中穩住身形，看著遠處那道硬頂著自己光炮的金色射線。
伊卡瑞斯的熱視線。
上次在倫敦交手時，伊卡瑞斯也用過這一招。但當時的強度和現在比起來，簡直就像是手電筒和探照燈的區別。
現在的這道金色射線，不僅擋住了他完全蓄力的光炮，甚至還把光柱直接打散了。
真把所有人的能量都吸乾了啊。
陸沉心裡有了底。
純白光柱消失的瞬間，那道金色的熱視線失去了阻力，直接貫穿了剛才的碰撞中心，朝著陸沉的面門直射而來。
速度快得根本來不及躲避。
陸沉立刻主動改變身體的分子結構。
虛實轉換開啟。
身上原本堅實的黑金色戰甲也跟著虛化。
金色的熱視線直接穿透了他的身體，射向了更高處的雲層。
下一秒。
爆炸產生的滾滾濃煙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從中間粗暴地撕開。
一道渾身包裹在刺眼金光中的身影，直接撞碎了衝擊波的餘波，從火海中沖了出來。
統一之心—伊卡瑞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