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26章 廢墟中綻放的花

  陸沉帶著旺達和皮特羅,緩緩降落在索科維亞首都的中心廣場上。

  戰爭的痕跡在這裡隨處可見,倒塌的建築,焦黑的牆壁,廢棄的車輛。

  但此刻,廣場上卻站滿了人。

  他們從藏身之處走出來,臉上還帶著未曾褪去的驚恐和茫然,但更多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未來的不知所措。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省心 】

  他們仰望著天空,又看著彼此,仿佛在確認自己是否還活在現實里。

  就在這時,一個約莫五六歲,扎著小辮子,臉上髒兮兮的小女孩,怯生生地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她手裡攥著一朵從石縫裡頑強生長出來的黃色野花。

  她走到旺達面前,仰著小臉,將手中的野花遞了過去,清澈的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孩童最純粹的好奇和善意。

  旺達的身體僵了一下。

  她低頭看著這個孩子,看著那朵在廢墟中綻放的野花,心中那塊因復仇而變得堅硬冰冷的地方,仿佛被什麼東西輕輕地觸碰了一下,開始融化。

  她緩緩蹲下身,顫抖著手,接過了那朵花。

  「謝謝……」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小女孩對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然後轉身跑回了母親的懷抱。

  旺達捏著那朵小小的野花,站起身,看向不遠處。

  陸沉正背對著她,在撥通西蒙娜的電話。

  「老闆?」

  西蒙娜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背景里有紙張翻動聲。

  「今天開始,索科維亞也是我們的地盤。」

  陸沉看了眼廣場四周。

  「調醫療隊和工程隊過來,先建立臨時醫療點,再統計糧食、藥品和失蹤人口。」

  「已經在準備了。」

  西蒙娜握著鋼筆,語氣依舊利落。

  「我需要權限和預算。」

  「找九頭蛇那邊要人、要錢、要物資。」

  西蒙娜似乎確認了一遍自己聽到的內容,才繼續開口。

  「直接伸手要嘛?」

  「那當然。」

  電話那頭的西蒙娜顯然被這個回答震得不輕,但還是專業地應了下來:「好的,老闆。我會立刻去辦。」

  「老闆,還有一個問題……我們公司,目前的主營業務是什麼?我該如何向九頭蛇,或者說向全世界,介紹我們?」

  陸沉轉過身,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捏著野花,眼神複雜的旺達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首先,便是無副作用的人體強化。」

  電話那頭的西蒙娜呼吸一滯。

  她自己就注射了那種藥劑,比任何人都清楚這短短一句話背後,蘊含著怎樣顛覆世界的價值和風暴。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無比鄭重,甚至帶著一絲狂熱。

  「放心吧,老闆。」

  「我保證,會讓『沃特』這個名字,響徹全世界。」

  電話那頭西蒙娜的狂熱還未散去,陸沉已經掛斷了通訊。

  他站在原地,廣場上的風吹動他黑色大衣的衣角,背後是剛剛放晴的天空,身前是無數雙茫然、驚恐又帶著一絲微弱希望的眼睛。

  旺達看著他放下電話的背影,捏著那朵小小的黃色野花,一步步走了過去。

  她走到他身邊,將那朵在廢墟中頑強綻放的花遞到他面前。

  「老闆……」她的聲音里情緒複雜,有感激,有敬畏,還有一絲剛剛從復仇的空虛中找到新方向的依賴。

  「感謝你……為我們做的這些。」

  陸沉接過了那朵花。

  花瓣有些蔫了,但依舊帶著生命的韌性。

  他笑了笑,抬手,輕輕揉了揉旺達那頭栗色長髮。

  旺達的臉頰騰地一下紅了。

  「去吧,和皮特羅一起,維持一下秩序。」

  「我先說好,我可是要當甩手掌柜的人。索科維亞的重建和管理,你們兄妹倆後面有得忙了。」

  她沒想到陸沉會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直接交給她,那份突如其來的信任和責任,讓她有些手足無措,但心中更多的卻是被填滿的踏實感。

  她不再是那個只為復仇而活的孤女,她有了新的目標,有了可以為之奮鬥的事業。

  「我……我會努力的!」

  她重重點了下頭,像是宣誓一般,然後轉身快步跑開,匯入人群,開始用她那還不算熟練的方式,安撫民眾,組織秩序。

  皮特羅的身影化作一道銀光,在她身邊時隱時現,用他那特有的跳脫方式幫忙,偶爾還會對那些驚魂未定的士兵開上一兩個不合時宜的玩笑,卻也意外地緩解了緊張的氣氛。

  陸沉看著這一幕,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就在這時,天空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

  這聲音與之前的雷暴截然不同,充滿了機械的質感。

  數十架塗裝著斯塔克工業標誌的運輸機,以及數架更為龐大的貨運飛機,幾乎是同時抵達了索科維亞首都的上空。

  西蒙娜帶來的運輸機降落在城市,機身上印著一個嶄新的,充滿了科技感與侵略性Logo——一個大寫的「V」,正是沃特的標誌。

  艙門打開,托尼·斯塔克第一個走了下來。

  他沒有穿戰甲,只是一身剪裁合體的休閒西裝,但臉色卻異常凝重。

  跟在他身後的,是他的保鏢兼好友哈皮·霍根,以及斯塔克工業的CEO,小辣椒佩珀·波茨。

  當托尼的腳踩在索科維亞的土地上,親眼目睹這片被戰爭蹂躪得滿目瘡痍的景象,聞到空氣中還未散盡的硝煙和塵土味時,他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沉痛。

  那些倒塌的建築,牆壁上密集的彈孔,廢棄的坦克殘骸,以及廣場上那些民眾臉上麻木和恐懼交織的表情,都像一根根針,扎在他的心上。

  「托尼……」佩珀走到他身邊,伸手輕輕握住了他的手,柔聲安慰著。

  她知道,他又在自責了。

  托尼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目光在廣場上掃過,最後定格在那個獨自站立的黑色身影上。

  他邁步走了過去,哈皮和佩珀跟在後面。

  「現在,這裡歸誰管?」托尼站定在陸沉面前,開門見山地問道。

  他的語氣沒有了平時的玩世不恭,只有一種卸下偽裝後的嚴肅。

  「我。」

  陸沉的回答只有一個字,簡單,直接,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