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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逃亡

  「我要組建一個超人類事務局。」

  陸沉看著紐曼,

  「你的能力不錯,來當個副局長吧。」

  紐曼的手指停在桌面上。

  她想過很多種答案。

  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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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勒索。

  讓她背叛埃德加,交出沃特的資料,或者替他在國會推動某個法案。

  可她沒想到,陸沉一開口就是讓她當官。

  而且不是普通的官。

  超人類事務局。

  這個名字聽起來很新鮮,背後的味道卻一點都不新。

  權力。

  暴力。

  合法的暴力。

  「超人類事務局。」

  紐曼慢慢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聽起來,像是專門管理超人類事務的部門。」

  她慢慢開口。

  「不過,它到底管理超人類的哪方面?身份註冊?言行舉止?犯罪糾察?還是沃特旗下那些明星英雄的商業合同?」

  陸沉笑了一下。

  「所有。」

  這兩個字太重了。

  如果只是監管犯罪,國會還能接受。

  如果只是查沃特,民眾還能歡呼。

  可「所有」這個詞一出來,意思就變了。

  紐曼盯著陸沉,「所以,這不是沃特那種英雄管理公司,也不是國會下面的臨時委員會。」

  「嗯。」

  「這是超人類的政府?」

  陸沉笑了笑。

  「你可以這麼理解。」

  紐曼後背微微發涼。

  荒唐。

  太荒唐了。

  超人類的政府?

  「那些不願意被監管的超人類呢?」

  「新的政府,掌管新的秩序。舊勢力會經歷什麼,你應該比我清楚。」

  紐曼深吸了一口氣,她當然清楚。

  任何新秩序上台,都不是靠演講和掌聲完成的。

  秩序更替。舊的利益集團將被清算,舊的代理人被丟進火里,舊的規則被撕碎後,還會有人站出來告訴民眾,這叫新時代。

  「沃特怎麼辦?」

  「祖國人怎麼辦?」

  這才是關鍵。

  只要沃特還在,埃德加就不會看著她改旗易幟。

  只要祖國人還在,任何所謂超人類秩序都像笑話。

  那個人不會接受任何人站在自己頭頂。

  哪怕是法律。

  哪怕是總統。

  哪怕是上帝。

  陸沉看著她,嘴角勾起。

  「你很快就會看到。」

  紐曼心裡罵了一句。

  這不是答案。

  可這又是最可怕的答案。

  他沒有解釋怎麼處理沃特,也沒有解釋怎麼處理祖國人。

  這說明在他的判斷里,那兩樣東西已經不值得拿出來詳細討論。

  要麼他瘋了。

  要麼他手裡真有牌。

  以她剛才對陸沉能力的試探來看,第二種可能更大。

  「天樞先生。」紐曼神態放低,「你讓我當副局長,為什麼是我。」

  「理由?」

  陸沉看著她,「你現在的支持率很高。反沃特情緒需要出口,而你正好站在最合適的位置。」

  陸沉抓住了心靈風暴的脖子,起身,他不準備在這裡待滿六小時,現在把話丟給紐曼就夠了。

  「我給你考慮的時間。」

  他走到破碎的窗邊,忽然停下。

  「還有,你女兒不用九死一生地注射五號化合物。」

  「你調查佐伊?」

  她往高處爬,不只是為了埃德加的命令。

  更多是為了佐伊。

  如果哪天局勢徹底崩掉,一個國會議員的身份未必能保住女兒。

  但力量可以。

  所以她想過給佐伊注射五號化合物。

  風險很大。

  可能覺醒,也可能死,也可能變成怪物。

  可在這個世界,弱小本身就是風險。

  她一直不願意承認這一點,現在被陸沉當面說破,只覺得辦公室里每一塊碎玻璃都礙眼。

  「你想用我女兒威脅我?」

  「我只是告訴你,沒必要選最蠢的路。」

  陸沉說道。

  「希望你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話音落下,他提著心靈風暴從窗外飛出。

  狂風卷進辦公室,把桌上的文件吹得滿地都是。

  紐曼轉身走到窗邊。

  遠處,陸沉的身影已經只剩一個黑點。

  她看著那個方向,手掌慢慢鬆開。

  阻止不了。

  這個念頭冒出來時,她反而冷靜了一點。

  她這輩子最熟悉的事情,就是在更強的人手下活下來。

  她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出去,

  「通知我的幕僚。」

  紐曼撿起一份被風吹到腳邊的文件,聲音恢復平穩。

  「今天下午所有行程取消。」

  「讓法務組、政策組、公共安全顧問全部過來。」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

  「準備起草一份新機構方案。」

  電話那頭的人有些遲疑。

  「什麼機構?」

  「超人類事務局。」

  幾個字說出口,她自己都覺得魔幻。

  可被逼著踏入牌局,就不能裝沒看見,多年的政治生涯,她最清楚牆頭草是什麼後果。

  先按他說的做。

  至少要看看,他到底準備怎麼處理沃特和祖國人。

  沃特大廈。

  祖國人站在犯罪分析部門中央,臉色陰得嚇人。

  他已經能出門了,起碼臉上沒了明顯的傷,。

  差一點。

  他差一點就死了。

  這個念頭只要冒出來,他就想把整個房間的人全燒成灰。

  可他現在還需要這些廢物幫他找人。

  「我要他的位置!」

  房間裡沒人敢抬頭。

  屏幕一排排亮著,監控、衛星圖、路人偷拍視頻、社交媒體截圖,全被犯罪分析部門拉了出來。

  一個主管擦著額頭的汗。

  「我們正在做比對,天樞最近幾次出現都沒有完整正臉,他速度太快,很多影像只有殘影。」

  祖國人轉頭看他。

  「殘影?」

  主管嘴唇抖了一下。

  「我不是說找不到,我是說需要一點時間。」

  祖國人笑了。

  那笑讓主管的腿開始發軟。

  「你知道嗎,我最討厭別人告訴我需要時間。」

  他俯下身,眼睛盯著主管。

  「時間這種東西,是給重要人物用的。你們這種人,只負責完成命令。」

  主管連連點頭。

  「是,是,我們馬上。」

  屏幕上,一張模糊照片被放大。

  那是某個路人拍到的天空。

  雲層下方有兩個影子,

  祖國人的目光定住了。

  「停。」

  技術員手一抖,畫面暫停。

  「放大。」

  像素被一層層修復,算法把模糊邊緣補出來。

  前面那個身影,是陸沉。

  祖國人的牙關慢慢咬緊。

  就是這張臉。

  屏幕繼續處理。

  後面那個男人的臉逐漸清晰。

  鬍子。

  硬朗的臉。

  祖國人的表情僵住了。

  他看著那張臉,腦子裡一下子擠進太多東西。

  士兵男孩。

  他沒死。

  怎麼可能?

  沃特說他死了。

  歷史書說他犧牲了。

  電視紀錄片說他是美國最偉大的英雄之一。

  小時候,實驗室的人給他播放士兵男孩的宣傳片,告訴他,這就是上一代最接近完美的英雄。

  他曾經無比崇拜這個男人。

  在陸沉出現之前,他也一直認為,士兵男孩大概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能和他站在同一層級的超人類。

  可現在,士兵男孩和陸沉在一起。

  他們為什麼會在一起?

  來找他的?

  陸沉已經強到那種程度,如果再加上士兵男孩……

  不。

  祖國人猛地抬頭。

  透視眼穿過牆壁,穿過會議室,穿過走廊,掃向大廈外的天空。

  沒有。

  什麼都沒有。

  超級聽力被他拉到最大,電梯運轉聲、員工心跳聲、街道車流聲、樓下記者的咳嗽聲,全都擠進耳朵里。

  太吵了。

  每一個聲音都像在提醒他,有人可能已經來了。

  陸沉會不會就在外面?

  士兵男孩會不會已經在樓頂?

  他會不會一轉身,就看見那兩個傢伙站在門口?

  祖國人猛地轉身,看向窗外。

  「先生?」

  一個員工剛開口,祖國人已經消失在原地。

  轟!

  祖國人衝出大廈,但飛到高空後,他停住了。

  去哪?

  從出生到現在,他熟悉的地方只有實驗室和沃特大廈。

  現在逃出來,反倒像被丟進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

  「Fuck!」

  祖國人對著空蕩蕩的天空大罵。

  他臉上的憤怒扭曲了幾秒,又被恐懼咬住。

  不行。

  不能留在這裡。

  不能等他們找上門。

  祖國人咬著牙,隨便選了一個方向。

  轟!

  音爆炸開。

  他頭也不回地衝進雲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