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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仇人見面

  喜美子抱住玄色的腰,母乳的拳頭緊跟著砸向他的面罩。

  砰!

  玄色剛抬起手臂甩開喜美子,母乳第二拳已經轟在肋下。強化後的力量順著戰甲傳進去,打得他橫移數米。

  休伊看著這一幕,臉上終於輕鬆了些。

  能贏。

  有機會!

  喜美子死不了,母乳現在也強得嚇人。就算那管藥只能維持二十四小時,甚至二十四小時後就會要了母乳的命,也還有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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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能活著回去。

  讓馬文再見一次妻子,抱抱他的女兒,親口說一句對不起。

  也許陸沉說的副作用沒有那麼嚴重。也許母乳能撐過去。也許——

  砰!

  一道藍色殘影從側面撞進戰場。

  剛準備再次撲向玄色的喜美子連反應都來不及,身體便橫著飛出數十米,接連撞斷兩棵樹,最後翻滾進碎石堆。

  休伊臉上的笑僵住了。

  殘影在他前方停下。

  黑色皮膚,藍色制服,還有那張他曾經在電視上見過無數次,後來又在每一個噩夢裡反覆出現的臉。

  火車頭。

  休伊手指開始發抖。

  羅賓站在街邊沖他笑的畫面一閃而過。

  下一秒,鮮血濺了他滿臉。

  那雙仍舊握在他手裡的斷臂。

  還有火車頭回頭時,那句「我停不下來」。

  過去這麼久,他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他能和火車頭對峙,能配合屠夫拿羅賓的死亡當籌碼,甚至能忍著噁心跟這個兇手合作。

  可現在看見這張臉,胸口那團一直沒有熄滅的火又燒了起來。

  「火車頭!」

  母乳也發現了不對。

  他剛側過頭,玄色已經貼近身前,黑色短刀從戰甲下方刺出。

  躲不開了。

  母乳抬起左臂擋在胸前。

  噗嗤!

  刀鋒穿透皮膚,扎進小臂肌肉,直到碰上骨頭才停下。

  「媽的!」

  母乳右拳狠狠轟出。

  玄色鬆開刀柄,雙臂交叉擋在面前,整個人被砸退十幾米。母乳想去幫喜美子,可玄色剛一落地便重新衝來,根本不給他脫身的機會。

  另一邊,喜美子搖搖晃晃站了起來。

  藍光再次閃過。

  砰!

  她才邁出一步,又被火車頭撞飛。

  給壓力。

  不能下死手。

  這是陸沉的命令。

  那就逮著這個女人打。反正她的自愈能力夠強,別說撞飛幾次,就算把骨頭全撞斷也死不了。

  至於休伊……

  火車頭看向那張臉,心裡湧出的一絲絲愧疚被厭煩替代。

  所有麻煩,都是從撞死羅賓開始的。

  「你來幹什麼?」

  「火車頭,你別忘了我們手裡有什麼!比賽造假,濫用化合物V,魔爪女的死,還有羅賓!」

  休伊向前走了一步,幾乎是在吼。

  「只要曝光,你就完了!沃特不會保你,七人組也不會再要你,你的所有榮譽,地位都會消失!」

  火車頭眼皮跳了一下。

  這些話確實能刺痛他。

  火車頭沉默幾秒,最後擠出一句。

  「God bless you.」

  休伊愣住了。

  就這?

  這個混蛋撞死了羅賓,害死魔爪女,現在又跑來幫玄色殺他們,最後只他媽說一句上帝保佑你?

  「FUCK!」

  休伊抬起槍口。

  「FUCK!FUCK!」

  扳機扣下,卻只傳出一聲空響。

  子彈早就打光了。

  火車頭看著他徒勞扣動扳機,嘴角揚起。

  那邊的母乳側身避開玄色的刀,反手抓住對方手腕,膝蓋頂向腹部。玄色用另一隻手肘砸中他的後頸,兩人同時踉蹌了一下。

  再拖下去不行。

  喜美子被火車頭壓得連靠近都做不到,他獨自面對玄色也開始吃力。藥物帶來的力量很強,但玄色也不是吃素的,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

  必須讓休伊走。

  「休伊!」

  母乳一拳逼退玄色,轉身沖向火車頭。

  「想辦法跑!」

  休伊抓緊手裡的空槍。

  「可是你們……」

  「你已經把能做的全做了!」

  母乳拖著流血的左臂,一邊沖一邊大吼。

  「別他媽繼續留在這裡送死!去找法蘭奇,快跑!」

  休伊咬緊牙,轉身就跑。

  他討厭這種感覺。

  永遠有人擋在前面,永遠有人讓他先走。布徹爾是瘋子,母乳有家人,喜美子連話都不會說,可最後被保護的偏偏總是他。

  但留下來能幹什麼?

  至少找到法蘭奇,還能帶人回來。

  對。

  這不是逃跑。

  這是去找援兵。

  休伊剛跑出十幾米,面前的樹葉突然被氣流卷飛。

  火車頭已經站在了那裡。

  「我有說讓你走了嗎?」

  休伊猛地剎住腳步,轉身想換方向。

  一隻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雙腳離地。

  窒息感迅速湧上來,休伊抓住火車頭的手腕,拼命掙扎,臉色很快漲紅。

  火車頭把他提到面前。

  「今天,你們一個都走不了。」

  休伊張了張嘴,只擠出沙啞的氣音。

  「你……這個……」

  火車頭手指緩緩收緊。

  如果不是休伊,魔爪女不會死。

  如果不是休伊,他不會斷腿,不會被踢出七人組,不會被那些該死的醜聞威脅,更不會被拖進今天這攤爛事。

  他只是撞死了一個普通女人。

  每年死在超人類手裡的普通人那麼多,憑什麼休伊死死咬著他不放?

  「你真以為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火車頭盯著他。

  「我當時正在執行任務!祖國人下達的任務!而且我已經道歉了。」

  休伊掙扎得更厲害。

  道歉?

  那場把羅賓說成「意外事故」的發布會?還是那句對著攝像機背出來的公關稿?

  這個雜種甚至不記得羅賓長什麼樣。

  「你為什麼就不能認命?」火車頭咬著牙,「羅賓已經死了。你繼續待在家裡,領了賠償金,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他正要繼續說,一道人影從側面撲來。

  喜美子滿臉是血,五根手指被火車頭撞的扭曲,卻還是撲向了休伊。

  火車頭鬆開手,身形消失。

  喜美子抓了個空。

  砰!

  藍色殘影從背後撞中她的肩膀。

  整個人再次摔了出去。

  可她沒有停。

  膝蓋撐住地面,剛剛癒合的肩膀歪向一邊。喜美子硬是把骨頭掰回原位,踉蹌著站到休伊面前,張開雙臂。

  休伊跪在地上咳嗽,眼淚都嗆了出來。

  看著擋在前面的瘦小背影,他突然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

  「喜美子……」

  喜美子沒有回頭,只衝他擺了擺手。

  走。

  又是讓他走。

  不遠處,母乳和趕上來的玄色再次撞在一起。短刀沿著母乳的側腰撕開一道血口,他卻死死扣住玄色的肩膀,一拳接一拳砸向玄色的臉。

  「走!」

  母乳吼得嗓子都啞了。

  火車頭沒有阻止,只站在幾米外,戲謔地看著他們。

  「怎麼了?」

  「不是要曝光我嗎?來啊。」

  休伊伸手摸進懷裡,碰到了那管綠色藥劑。

  母乳說得對。

  他已經做了全部能做的。

  可那是普通人的全部。

  對不起了,爸爸。

  休伊抬頭,透過喜美子的肩膀看向火車頭。

  羅賓。

  今天我就替你報仇!

  「你不是想知道我還能做什麼嗎?」

  休伊拔掉針帽,對準自己的大腿狠狠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