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隧道口,火車頭活動了一下身體,腳下碎石被鞋底碾成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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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摻和。
可布徹爾手裡那些東西,更要命。
比賽造假。
魔爪女。
羅賓。
還有自己私下繼續偷用五號化合物的記錄。
這些資料要是一起曝光,他連在沃特當條狗的資格都沒了。
「媽的。」
火車頭罵了一句。
下一秒,隧道里只剩下一道拖長的殘影。
後山小道上。
母乳架著布徹爾,額頭全是汗。
布徹爾右腿拖在地上,鮮血把褲腿染透,每走一步,斷骨都在肉里磨。
休伊扶著另一邊,手卻一直插在口袋裡。
那幾管螢光綠色藥劑貼著掌心。
陸沉把藥交給他時,說得很直白。
「這玩意會給你力量,幫你覺醒超能力。」
「代價是二十四小時後必死。」
休伊當時盯著那幾支藥,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東西根本不該存在。
它把人逼成賭徒。
拿命換一個機會。
他厭惡這種東西。
可此刻,天上紫色閃電正在壓下來,布徹爾的腿廢了,火車頭還不一定靠得住。
口袋裡的針劑似乎又成了唯一的路。
「快點!」
布徹爾推了他一下。
「你他媽扶著個殘廢還散步呢?」
「閉嘴。」
母乳臉色很差。
「你腿斷了,少他媽動。」
布徹爾咧了咧嘴。
「腿斷了又不是嘴斷了。」
「你嘴早該斷了。」
休伊沒忍住頂了一句。
屠夫卻沒罵回去,他只低聲說了句。
「抱歉,兄弟們。」
頭頂傳來轟隆聲。
遠遠的一道紫色電弧掠過山坡,炸開半截枯樹。
木屑和焦土砸下來。
喜美子抬頭看向半空。
風暴前線已經擺脫金屬風暴。
她懸在倉庫上空,戰衣邊緣還掛著幾塊撕爛的鐵皮,掌心翻滾的紫電越來越亮。
下方的陸沉砸進廢墟,半天沒動靜。
風暴前線沒有急著補刀。
她掃向山道。
「跑啊。」
她抬起手,掌心電光跳動。
「你們這群蟑螂不是很能跑嗎?」
「別急,等我把你們全烤熟,再回去看看那個小子還有沒有氣。」
她回頭,居高臨下的看著陸沉墜落的方向。
一個有點本事的黃皮超人類。
實力不錯。
腦子卻壞了。
放著沃特和祖國人不靠,偏要和這幾個普通人混在一起。
這種廢物,活不長。
趁著風暴前線注意力轉移到陸沉身上,山林里捲起大片落葉。
火車頭沖了出來,落在貝卡和萊恩身旁。
「火車頭!」
布徹爾靠著母乳的肩膀,沖他吼了一聲。
火車頭回頭。
屠夫盯住貝卡和萊恩,眼裡的狠勁終於鬆了半分。
「把他們送遠點。」
「少他媽命令我。」
火車頭罵完,低頭看著貝卡。
「閉眼。」
砰!
地面爆開。
火車頭抱著母子倆消失在山道盡頭。
看著母子倆消失不見,布徹爾露出了笑容,總算做成了一件事。
與此同時。
那片被閃電劈成焦土的廢墟里,一塊巨大的鋼板下面。
陸沉舒舒服服地躺在一個由念動力撐起的空間裡。
透過鋼板的縫隙,陸沉把遠處的動靜看得一清二楚。
原來這就是你的底牌嗎?
陸沉看著那道消失的藍色殘影,若有所思。
難怪布徹爾敢在這個時候跑來硬剛,原來找了火車頭當撤退的外掛。
陸沉抬起手,按住了耳朵上的微型通訊器。
「安妮,凱特。」
陸沉的聲音在頻道里響起。
「收到。」
「你在哪?你沒事吧?!」
「我好得很。」陸沉打斷了噓寒問暖,「注意一下,計劃更改。安妮,你等會兒配合凱特,先去把母乳給我控制住。死死按住他。」
耳機那頭沉默了一瞬。
「抓母乳?為什麼?」安妮顯然沒跟上陸沉的思路,「他只是個普通人,我們的目標不是風暴前線嗎?」
陸沉在黑暗中眯起眼睛。
他給的那幾管臨時五號化合物,最核心的作用就是根據使用者的潛意識和執念來催生超能力。為了達到更好的效果,甚至還騙了休伊說這玩意打完後24小時就會死,而母乳這輩子最深的執念是什麼?
是對士兵男孩罪行的仇恨,更是保護現有家人的偏執。
如果母乳打了藥,大概率會覺醒類似於士兵男孩一樣的身體強化超能力,
「如果他等會兒注射了什麼綠色的藥劑,無論發生什麼,凱特,直接用你的能控制住他。聽懂了嗎?」
幾公里外的山頭上。
「聽懂了哦。」
凱特站在一塊岩石上,手指繞著自己淺金色的長髮。
她轉過頭,看向站在旁邊一臉不爽的安妮。
「行了,美國甜心。」
凱特張開雙臂。
「勉為其難地讓你抱我一下吧。這可是我第一次和他出任務,我可不想搞砸。要是去晚了,他生氣了,我可全記在你身上。」
安妮看著凱特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但她知道現在不是爭風吃醋的時候。那邊正在玩命。
「哼。」
安妮冷哼了一聲,大步走上前。
她一把攬住凱特纖細的腰肢,凱特發出一聲驚呼,安妮根本不給她抗議的機會,雙腿猛地發力,直奔廢棄倉庫的方向。
倉庫後山的碎石路上。
「好了。」
布徹爾看著越來越近的風暴前線,轉頭衝著母乳和休伊吼道。
「你們幾個,趁這婊子還沒下來,趕緊滾!」
母乳握著槍,沒動。喜美子也站在原地,擺出了防禦的姿態。
「滾啊!」布徹爾急了,猛地砸了一下地面,「留在這等死嗎?我幫你們拖延點時間!」
「你拿什麼拖延?」
休伊突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在發抖,但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休伊一把扯開西裝口袋,將那幾支散發著綠色螢光的針劑掏了出來。
「陸沉給我的。」
休伊盯著那些針劑,咽了一口唾沫。
「他說,打了這東西,就能獲得超能力。但是……二十四小時後,內臟會溶解,必死無疑。」
母乳的臉色變了。喜美子也皺起眉頭。
只有布徹爾。
他盯著地上的綠色藥劑,愣了一秒,然後突然爆發出一陣極其粗野的狂笑。
「哈哈哈哈!」
他一把抓起其中一根針劑。
「操!有這種好東西,你他媽不早拿出來!」
沒有半點猶豫。
沒有去思考這東西的真假,也沒有去顧忌那必死的副作用。
布徹爾拔掉針管上的塑料保護套,對準自己脖子上的靜脈,狠狠扎了下去。
「等等!」休伊嚇了一跳,伸手想要去攔,「萬一他是騙我們的呢?萬一這只是一管毒藥……」
呲——
布徹爾大拇指用力一推,整管綠色的液體瞬間被壓進了血管里。
他一把拔下空掉的注射器,隨意地扔在地上,轉過頭看著休伊,露出一個猙獰的笑。
「誰知道呢。」布徹爾的聲音里透著瘋狂,「死馬當活馬醫了。」
話音剛落。
布徹爾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脖頸上的青筋像是一條條粗壯的蚯蚓般暴突而起,迅速蔓延到整個面部。一股近乎撕裂內臟的灼熱感從心臟處炸開,順著血管瘋狂沖刷著他的四肢百骸。
「呃啊——!!!」
「布徹爾!」母乳趕緊上前想要按住他。
但就在母乳的手碰到布徹爾肩膀的瞬間。
布徹爾停止了翻滾。
他雙手撐著地面,緩緩抬起頭。
他原本黑白分明的雙眼裡,此刻正瘋狂涌動著金色的光芒。他斷掉的右腿已經只留下些許的刺痛。
布徹爾掙扎著站了起來。
他感覺自己現在能一拳打穿一輛坦克。這種力量,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這就是祖國人每天都在體驗的世界嗎?
真是太他媽爽了。
半空中,風暴前線也注意到了地面的異狀。她看著雙眼發光的布徹爾,眉頭微微皺起,掌心的閃電開始匯聚。
布徹爾抬起頭,迎著風暴前線的目光。
「讓我們好好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