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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一次的複製

  陸沉的後背剛貼上牆壁,還沒來得及平復好自己的心情,

  然後——

  轟!!!

  音波像一柄無形的攻城錘,從走廊正前方轟在門板上。不到兩英寸厚的複合木門當場炸裂,門框連著一圈牆皮崩進屋裡。餘波掃過,陸沉整個人被掀離牆面,腰背重重磕在書桌邊沿,喉頭一甜。

  碎木板噼里啪啦地砸落在地,煙塵里走進來一個踉蹌的人。

  他的腳步有些發飄,雙手卻舉在胸前,掌心相對。只要再往中間一合,第二發音波就會出來。

  他站在門口,腳下踩著碎木片和從401帶進來的灰塵。

  "你他媽在騙我,對不對!"震波死死盯著陸沉,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被羞辱後的暴怒。"你是不是早就看到那些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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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沉沒有回答。

  他的右手已經摸到了後腰,那裡別著一把羊角錘,開門前,他就把它別在了皮帶後面,藏在衣服下擺里。

  震波又往前逼了一步,"你看到了402的血。你看到了我。然後你假裝粉絲跟我握手。」

  陸沉抬起左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

  「等一下,別激動,我可以解釋的。」

  「解釋什麼,說!你到底是什.....」

  震波越說越激動,雙手也跟著攤開,典型的老外習慣,仿佛說話不配點肢體動作,就表達不清楚。陸沉等的就是這一瞬,像一頭從暗處撲出來的野狗,他右手抽出羊角錘,壓低身體,蹬地前撲。在震波最後一個音節落下之前,錘頭已經砸中了他的右側額角。

  砰。

  金屬撞上顱骨,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震波的腦袋猛地甩向左側,額角肉眼可見地塌下去一塊。鮮血混著細碎的骨屑飛出,濺上牆壁,也濺了陸沉半張臉。

  普通人挨實這一下,最好的結果也是進ICU。

  可震波不是普通人。他的身體撞上門框,晃了兩下,居然又站穩了,鮮血蒙住右眼,左眼卻瞪得極大。疼痛沒有讓他清醒,反而徹底點燃了他的凶性。

  "操……"震波抬起左手,摸了摸頭上的傷口,看見掌心的血,他臉上的肌肉狠狠抽了一下,陸沉握著錘子,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腎上腺素瘋狂上涌,剛要補第二錘,震波的左拳已經砸了過來。

  咔嚓。

  拳頭正中右肩,陸沉清楚地聽見了骨裂聲。劇痛順著肩膀炸開,羊角錘當場脫手,一口血也跟著噴在了震波的連帽衫上。

  可就在挨拳的同時,陸沉借著雙方貼近的距離,雙手猛地扣住了震波的右手腕。一方面,是不讓他雙手拍在一起,另一方面——

  皮膚接觸。上次還沒完成的複製,進度條瘋狂跳動:

  【重新建立接觸】

  【超級體質 LV1】

  【複製進度:94%……96%……98%……】

  震波想抽手。陸沉的右肩痛得發麻,十指卻死死扣著,沒有鬆開,但震波剛被砸中腦袋,腳下發虛,陸沉又把全身重量都墜在了那條手臂上,借著腎上腺素飆升爆發出了百分之兩百的力量,這才硬生生拖住了他。

  "給老子放開!"震波怒吼,他左拳再次揚起,這次對準了陸沉的腹部。

  陸沉沒有躲,他也不能躲。只要避讓,手上的力量就會松。只要震波抽回右手,下一秒,那雙手就會重新拍在一起。他只能看著那隻拳頭在視野里放大。

  【複製進度:99%】

  震波的左拳砸在了陸沉的左肋。陸沉又吐出一口血,裡面甚至帶著一點血沫。他的視野迅速發黑,耳膜里全是嗡嗡的雜音。

  但他沒有鬆手。

  震波暴怒,他不再用拳頭。他抬起膝蓋,一記兇狠的膝撞頂向陸沉的腹部。就在膝蓋即將命中的瞬間。

  【複製進度:100%】

  一股滾燙的熱流從陸沉的內部炸開,他的心臟猛地收縮,然後以更強的力道跳動,血液泵送的速度翻了一倍。右肩的骨裂處傳來劇烈的麻癢,肌肉密度在皮下重組,骨骼的微觀結構被強行夯實。

  LV1超級體質。到帳。

  震波的膝撞頂在了陸沉的腹部,但這一次,陸沉的腹肌像一塊繃緊的橡膠墊,將衝擊力分散、吸收、消化。陸沉的腳底向後滑了半步,腹部依舊傳來一陣劇痛,胃裡更是翻江倒海。可他沒有倒下,這一擊,已經不再致命。

  震波臉上的暴怒僵了一下,他能清楚地感覺到,扣在自己手腕上的力量變了。從"溺水者"的死命掙扎變成了獵人的"捕獸夾"。他看見陸沉抬起了頭,那張臉的呼吸依舊急促,半張臉都是血,表情卻徹底冷了下來。

  "你......"震波的話沒說完。

  陸沉左手繼續鎖住他的右腕,不讓他抽手,不讓他拍手釋放音波。右手迅速鬆開,探向腳邊,撿起了地上的錘子,骨裂處每動一下都鑽心地疼,但能動,就夠了。

  震波的左拳再次砸來。陸沉沒有擋。他握著錘子,迎著那隻拳頭,精準地砸了過去。

  咔嚓。

  錘頭正中拳面,震波的食指和中指向後翻折,骨茬頂破皮肉。無名指和小指也軟軟垂了下去,再也使不上力。。

  震波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他的身體本能地向後仰,試圖拉開距離。

  但陸沉沒有給他機會。

  左手猛地一拽,將他重新拖了回來。右手舉起錘子,錘頭上還掛著震波的血和碎肉。

  第一錘砸在震波的頭頂。

  砰。

  震波的慘叫戛然而止,只剩下含混的呻吟。雙腿一軟,膝蓋開始向下彎。

  第二錘砸在同一個位置。

  砰。

  顱骨再次下陷。震波的身體失去支撐,像一袋沙子似的向前栽倒,額頭抵在陸沉肩上。

  第三錘。

  砰。

  溫熱的血濺上陸沉的脖子。

  第四錘。

  砰。

  震波徹底不動了。他的身體從陸沉肩膀上滑下去,癱倒在地上。連帽衫被血浸透,在水泥地上洇開一片深色的血漬,

  陸沉站在原地,右手握著錘子。他的肩膀在起伏,身體在發抖,那是腎上腺素下降的反應,左肋和右肩傳來鈍痛,但那種痛現在被某種更強大的東西壓制著,那是LV1超級體質帶來的、野蠻的生機。

  他低頭看著震波的屍體。陸沉沒有嘔吐。沒有顫抖。沒有移開目光。

  窗外,皇后區的夜空下,傳來車輛急剎和警燈的嗚哇嗚哇,至少三輛。陸沉緩緩站起身,把錘子換到左手,走到窗邊,用窗簾的縫隙向外看。

  樓下停著三輛黑色的SUV。

  他們來得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