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景哥,我那就是隨口一說的,你沒必要真和我報,這樣太耽誤你的時間了。」電話一接通,陶初凝就先開了口。
那邊葉景輕笑了一聲:「耽誤?凝凝,你真不知道我為什麼給你發那麼多消息嗎?」
「為什麼?」陶初凝有些懵。
葉景的笑聲透過話筒更清晰了,就像是貼著陶初凝的耳朵在說話:「當然是告訴你,我隨時有空,讓你隨時可以找我說話。
或者任何你需要我的時候,我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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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沒有看到對方,單是聽他含笑的語氣,陶初凝都感覺,自己的心臟好像被一陣溫暖的春風輕輕拂過,激起一片說不清的漣漪。
而此時。
隔著一道走廊的另一間房裡,卻是劍拔弩張。
章賀衍把章容櫻帶進屋以後,就猛地摔上了門。
他看著章容櫻懷裡,還在哭鬧不停的小寶,憤怒道:「堂姐,咱們不是把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嗎?
你現在又是把事情捅到爸媽面前,又是把小寶帶過來,到底要鬧什麼?」
章容櫻被他一吼,接著就紅了眼睛:「阿衍,你能不能別那麼凶?我這麼做還不是為了你,為了小寶?
你口口聲聲要娶那個女人,還疏遠我,我總是害怕的,而且小寶他也是需要爸爸的呀。
他都已經會說話了,你知不知道,我聽到他晚上叫爸爸的時候,心裡是什麼感受?
我就是想讓小寶和他的爸爸見見面這也不行嗎?」
章容櫻說著說著,眼淚已經順著臉頰滾落了下來。
章賀衍冷下來的臉色,逐漸有了些許緩和。
他的目光落在章容櫻懷裡的小寶身上時,也漸漸的多了些許柔和,他道:「堂姐,你先別哭了,我也沒有非要怪你的意思,就是你以後做什麼事之前能不能提前跟我商量一下,讓我好有個準備。
你總這樣突然襲擊,讓我實在是很難辦呀。」
章容櫻吸了吸鼻子,順著章賀衍的話,漸漸收斂了眼淚,隨後她就試探著問:「阿衍,你為什麼執意要娶那個女人?你到底是不是對她動心了?」
章賀衍瞳孔輕微的晃動。
片刻後,他生硬道:「這都是媽的安排,媽的意思是,必須要讓她真心實意的留在章家。」
「是因為二嬸的病嗎?如果是這樣的話,給她點好處,哄哄她不就完了嗎?
她那個人又心軟,很好騙的,沒必要非得娶她吧。」章容櫻說。
「應該不止這些。」章賀衍道,「具體什麼原因媽也沒告訴我,反正她是媽親自選的人,堂姐,能同意你進公司已經是媽在讓步了,關於我和她的婚事,肯定不會改的,最近你不要再鬧了,婚禮之前我不希望再出現什麼變故,我答應你,只要有時間,會多去你那裡看小寶的,行嗎?」
章容櫻緊緊抿著唇,臉上更多的還是不滿,隨後她就陰陽怪氣的道:「你什麼都已經安排好了,我還能說什麼呀。
來,小寶,叫爸爸,送送你爸爸。」
她接連念了兩聲爸爸。
章賀衍微微皺起了眉頭,他糾正道:「還是叫舅舅吧,不要再叫錯了。」
臥室的門很快關上。
章容櫻的手狠狠的掐著裹著小寶的襁褓。
臉上的表情一片猙獰。
她用的力氣很大,懷裡的小寶被勒得直哭,但她卻好像沒有察覺到一般。
憑什麼?
憑什麼她的兩個孩子都不被人認可?
那個像石頭一樣的明泓清也就算了。
現在就連章賀衍也…
她絕不會就這麼放棄的,就算是爭,她這次也要為她的兒子爭一個爸爸回來。
這般想著,章容櫻眼裡已經全是算計。
陶初凝早上起來的時候,就在客廳里看到了和囡囡說話的章容櫻。
小寶已經被送走了。
家裡沒有了小孩子的哭聲,忽然有些冷清。
囡囡明顯不願意說話,趴在桌子上低著頭,神色懨懨的,章容櫻說得有些不耐煩了,她忽然伸出手用力的推搡了囡囡一把:「小白眼狼,我和你說話呢,你聽不到嗎?裝什麼死?」
被她這麼用力一撞,囡囡手裡的玩具直接掉在了地上,小姑娘當場就急了,直接哭了起來:「你做什麼?把我的玩具都弄髒了。」
「好你個小賤人,現在倒是會說話了,怎麼別人給你買個玩具,你就認人當爹當媽了?
昨天去哪裡浪了?那個衣服到底怎麼回事?我告訴你,你騙得了別人,可騙不了我。」章容櫻一點也沒因為囡囡的眼淚心軟,她伸手用力扯著囡囡的衣領。
囡囡的力道自然不能和她相比。
小姑娘被扯的左搖右晃的,險些從椅子上摔下來。
陶初凝見狀,她輕咳一聲:「堂姐,你有什麼話可以直接問我,沒有必要去為難一個孩子。」
囡囡聽到聲音,就一路小跑著躲到了陶初凝的背後。
章容櫻掀了掀眼皮,隨後就是陰陽怪氣的道:「陶小姐還真是好善良,別人的女兒都能讓你視如己出。
怎麼?我調教出來的人很好用是不是?」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陶初凝道。
章容櫻又是一聲冷笑:「聽不懂?那我倒是要問問,陶小姐昨天帶著明心涵去了什麼地方?還有那件西裝…」
「西裝本就是我買給章賀衍的,你如果有什麼疑問,大可以去找去查,沒有必要在這裡陰陽怪氣。」陶初凝道。
一個謊,既然已經開了口子,那就沒有再更改的可能,陶初凝現在只能咬死了那件西裝的出處。
章容櫻明顯不信,她又揣測:「那我倒是好奇了,陶小姐以前不是一心想要和阿衍撇清關係嗎?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你又回到聽瀾苑,又給阿衍買西裝?」
「堂姐問我這個問題,是想要什麼答案呢?
你作為章賀衍的堂姐,難道不應該一心為他著想嗎?
為什麼我願意和他重歸舊好,你反倒看起來沒那麼高興?
堂姐,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對章賀衍,到底是什麼心思?」
陶初凝以前,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直接從正面和章容櫻起衝突。
章容櫻臉上閃過了片刻的詫異,取而代之的,是整張臉都扭曲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