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跟在後面，目光掃過客廳。
房子面積很大，裝修精緻，家俱和擺設都價值不菲。
除此之外，房間裡沒有特殊物品。
楚風的視線落到窗邊鳥籠上。
籠門還保持著開啟的狀態。
他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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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叫楚風。」
「我是鳳凰小組的隊長。」
夏瑤坐在沙發上，雙手放在膝前。
「你們想問什麼？」
楚風在她對面坐下。
「鳳凰第一次出現時，正在你的直播間裡。」
「而且，它從你家附近飛出。」
「對於這件事，你有什麼看法？」
夏瑤抿了抿嘴唇。
她已經猜到這些人會來找自己。
只是沒想到速度這麼快。
「我有一個推測。」
夏瑤抬頭看向楚風。
「但請你們不要覺得我是在騙人。」
楚風點頭。
「你直接說。」
夏瑤看了一眼窗邊的鳥籠。
「那隻鳳凰，可能是我以前養的金絲雀變成的。」
房間內瞬間安靜。
幾名隊員互相看了一眼。
一人忍不住開口。
「金絲雀怎麼可能變成鳳凰？」
「兩者的體型和生命層次差距太大了。」
夏瑤沒有爭辯。
她拿出手機，點開相簿。
很快，一段影片出現在螢幕上。
影片裡，一隻金黃色的金絲雀站在鳥籠中。
它低頭啄食果子。
過了一會兒，又抬起頭，看向鏡頭。
夏瑤將手機遞給楚風。
「這是我養的金小球。」
「你們看，它和鳳凰的眼神，是不是很像？」
楚風接過手機。
他先看了看影片裡的金絲雀，又讓隊員調出鳳凰第一次出現的影像。
兩段畫面並排放在大螢幕上。
一邊是巴掌大小的金絲雀。
另一邊是遮住天空的龐大神鳥。
體型差距根本無法比較。
可當兩雙眼睛出現在畫面中時，楚風的神情逐漸發生變化。
金絲雀抬頭時，眼神安靜。
鳳凰俯視大地時，同樣沒有野獸捕食時的狂躁。
兩者之間，存在著一絲清晰的相似。
楚風沉默了片刻。
「這隻金絲雀，是什麼時候來到你身邊的？」
「三個月前。」
夏瑤回答。
「我在學校附近發現了它，當時它受了傷。」
「我把它帶回家養傷，後來就一直留在這裡。」
楚風繼續問道：
「它平時有什麼異常？」
「它很聰明。」
夏瑤認真說道：
「我說的話，它基本都能聽懂。」
「我讓它吃東西，它會回應。」
「我叫它金小球，它也知道是在叫它。」
一名隊員搖頭。
「鳥類確實能經過訓練做出回應，但這不能證明它可以變成鳳凰。」
夏瑤看向他。
「可是它從來沒有接受過訓練。」
「而且，它會自己開啟鳥籠。」
隊員一時沒有接話。
楚風低頭看著手機里的金絲雀。
如果是在過去，他不會考慮這種推測。
一隻金絲雀變成鳳凰，已經超出了所有生物學認知。
可如今，江陵上空出現了鳳凰。
青州出現了巨蟒。
長白山出現了惡蛟。
國外還有八岐大蛇等疑似神話生物現世。
這個世界已經發生了變化。
楚風抬頭。
「現在各地出現的事件，已經不能用過去的常理審視。」
「任何可能，都必須認真考慮。」
「如果你的推測是真的，那麼這隻鳳凰或許具備與人類交流的能力。」
眾人看向楚風。
「能交流？」
楚風點頭。
「鳳凰連續斬殺兩隻惡獸。」
「它救過人類，也沒有主動攻擊無關人員。」
「更重要的是，它曾經和夏瑤相處過一段時間。」
楚風看向夏瑤。
「如果它真的能與人交流，或許可以成為國家力量之一。」
會議室里，幾名隊員露出震驚之色。
鳳凰的力量，他們已經在影像中見過。
那種能夠斬殺惡蛟、蒸乾天池的存在，足以改變一場戰爭的結果。
如今各地出現的怪物越來越多。
普通槍械已經無法解決全部問題。
裝甲車、重型武器，也未必能夠擋住真正強大的異獸。
一名隊員開口：
「如果鳳凰願意幫助國家，國家的實力將提升很多。」
楚風看向他。
「所以，我們必須先找到它。」
「但不能用強硬手段接近。」
「鳳凰的力量太強，一旦發生衝突，後果無法承受。」
夏瑤連忙說道：
「如果你們找到它，一定要帶我去見它。」
眾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夏瑤抬起頭。
「它一定會聽我的話。」
她想起金小球站在鳥籠中，抬頭看向自己的畫面。
那隻小鳥總是安靜。
她餵它吃果子時，它從來不會搶奪。
她對著它說話時，它也總會給出回應。
夏瑤相信，鳳凰就是金小球。
楚風拿出記錄板，將這句話記下。
「如果發現鳳凰蹤跡，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在此之前，希望你不要擅自尋找它。」
「我明白。」
夏瑤點頭。
楚風起身。
葉凝雪收起證件，帶著隊員離開別墅。
大門關閉後，客廳重新安靜下來。
夏瑤站在原地，看向窗邊的鳥籠。
籠中的小盤子還在。
曾經放置靈果的地方，留著幾道淺淺的啄痕。
她走過去，伸手碰了碰籠門。
「小金球，我一定會找到你的。」
……
長白山。
群山深處。
千米長的鳳凰盤踞在大地上。
金色羽翼收攏在身側。
九根尾翎落在山谷兩端，火焰在羽毛間緩緩流動。
那龐大的身軀像是一座燃燒的神山。
周圍的飛禽走獸早已離開。
就連山中的異獸，也不敢靠近鳳凰所在的區域。
徐陽選擇這裡作為巢穴。
此處靈氣比長白山其他地方更加充沛。
山谷中的靈氣聚成薄霧，沿著岩壁緩緩流動。
幾株靈藥從石縫中生長出來。
溪水中，也能看見散發靈光的魚類游過。
徐陽閉上鳳目。
四面八方的靈氣不斷朝他匯聚。
金色羽毛吸收著天地能量，羽毛邊緣的火焰隨之亮起。
他的身軀盤踞在中央，鳳首高高抬起。
金色鳳冠直指天穹。
九根尾翎鋪在大地上，火焰映照著周圍山壁。
即使徐陽沒有釋放威壓，附近生靈也不敢接近。
徐陽一邊吸收靈氣，一邊感受著這片地方。
「這裡的靈氣濃度，放在玄幻世界裡，也算是一處寶地了。」
「若是建立宗門，足夠開宗立派。」
靈氣不斷進入體內。
胸腹間的鳳凰神火緩慢燃燒，將靈氣煉化成精純力量。
徐陽睜開鳳目，看向遠處群峰。
「難怪那條蛟龍能成長到這種程度。」
「它盤踞天池多年，確實占據了一處好地方。」
如今靈氣復甦剛剛開始。
人類還沒有真正意識到天地變化。
長白山裡的靈氣，大多都被山中生靈吸收。
徐陽重新閉上眼睛。
龐大的鳳凰真身漸漸安靜下來。
金色火焰沿著羽毛流轉。
山谷之中，只有靈氣不斷匯聚。
就在這時。
徐陽突然睜開鳳目。
他的感知中，附近出現了一股特殊波動。
那股波動並不屬於天地靈氣。
也不是普通異獸散出的力量。
它從山谷之外傳來，短暫出現後，又迅速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