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陽抬起頭，發出一聲清越鳳鳴。
音波席捲四方。
別墅里的窗簾被氣流吹得獵獵作響，附近樹木全部朝著同一個方向傾斜。
夏瑤站在窗前，整個人已經愣住。
她看著天空中的神鳥，忘記了自己還在直播。
金色火光映在她白皙的臉上，也照亮了她修長的雙腿。
她穿著寬鬆的居家衣物，長發披在肩頭，身形纖細而勻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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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花的容貌在火光下更加明艷。
夏瑤低頭看了眼手機，才想起直播還沒有關閉。
她下意識舉起手機，對準窗外的鳳凰。
鏡頭之中，金光鋪滿天空。
一雙遮天蔽日的羽翼緩緩扇動，火焰順著羽毛流淌。
直播間裡原本只有零星幾條彈幕。
這一刻，彈幕突然停了下來。
幾秒之後，螢幕徹底被文字覆蓋。
【這是什麼？】
【主播家外面怎麼出現了一隻大鳥？】
【臥槽，這也太大了吧！】
【那是鳳凰嗎？】
【鳳凰怎麼可能出現在現實里？】
【特效吧，一定是特效！】
【哪個特效能做出這種效果？】
【我剛才截圖了，羽毛還在燃燒！】
【大家快來看，直播間出神鳥了！】
訊息快速重新整理。
直播間人數從幾百，直接漲到幾千。
一萬。
十萬。
二十萬。
平台上的觀眾不斷湧入。
禮物提示接連跳出，螢幕亮成一片。
【主播快說話，那是什麼？】
【這是江陵大學嗎？】
【你家外面怎麼會有鳳凰？】
【把鏡頭拉近一點！】
【求你拍清楚，這是神跡啊！】
夏瑤這才回過神來。
她盯著天空中的神鳥，輕輕搖頭。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是從你家飛出去的！】
【主播快出去拍！】
【別只拍窗戶，去外面！】
【禮物已經刷了，主播快靠近！】
夏瑤看著不斷滾動的彈幕，又看了看遠處的鳳凰。
她心裡依舊沒有回過神。
夏瑤拿起外套，快步離開臥室。
她穿上鞋子，開啟別墅大門。
外面的空氣變得格外灼熱。
一股強大的壓迫感從天空落下，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夏瑤停在院子裡，抬頭看向那道龐大的身影。
手機鏡頭也跟著升高。
直播間的彈幕再次炸開。
【拍到了！真的拍到了！】
【這羽毛也太漂亮了！】
【金色的鳳凰，尾巴還有九根火羽！】
【它的眼睛在燒！】
【這不是鳥，這是神明吧？】
【假的，絕對是電腦特效！】
【你見過能把整片天空照亮的特效嗎？】
【我人在江陵大學附近，剛才真的看到了金光！】
徐陽沒正在適應這具全新的身體。
返祖之後，他對天地的感知提升到一個前所未有的程度。
雲層中的水汽，遠處樹葉的脈絡，地面上每一道細小的塵埃，都清晰呈現在他的感知之中。
他的視線越過江陵大學，越過城市裡的高樓。
街道、車輛、人群，全都落入眼底。
體內那團能量更加清楚。
那是一團盤踞在胸腹之間的神火，裡面蘊藏著恐怖力量。
徐陽低下頭。
隨著他的動作，周圍的火光隨之晃動。
「鳳凰應該會噴火吧。」
他張開鳥喙。
一團金紅色火焰從口中吐出，直衝雲霄。
火焰升到半空，猛然炸開。
轟隆！
巨響傳遍江陵大學。
原本烏雲密布的天空，瞬間被火焰撕開。
厚重雲層向四面八方散去，露出後方明亮的天空。
狂風從高空壓下。
夏瑤手裡的手機差點脫手。
她連忙蹲在地上，抬手護住頭髮。
直播間裡徹底失控。
【這是什麼火焰？】
【烏雲被炸開了！】
【剛才還要下雨，現在天晴了！】
【鳳凰，一定是鳳凰！】
【世上怎麼會有鳳凰？】
【假的！這絕對是假的！】
【我就在現場，假的你個頭！】
【主播快繼續拍，別蹲下啊！】
【這已經不是直播了，這是神話現場！】
禮物不斷飛過螢幕。
一條接著一條的彈幕幾乎遮住了畫面。
還有觀眾不斷催促夏瑤靠近。
【主播再往前走一點！】
【拍清楚它的臉！】
【這隻鳳凰是不是在看你？】
夏瑤沒有動。
她已經感受到鳳凰身上散出的威壓。
那股力量壓在她身上，讓她連抬頭都需要耗費力氣。
周圍的溫度越來越高。
草葉失去水分，地面上的泥土也變得乾燥。
她甚至覺得，只要天空中的鳳凰稍微改變心情，整座別墅都會在火焰中化為灰燼。
直播間裡依舊熱鬧。
可夏瑤已經看不清那些彈幕內容。
她只是蹲在地上，抬頭看著天空。
那隻鳳凰實在太漂亮了。
金色羽毛如同最耀眼的神玉，鳳冠赤紅，九根尾翎燃燒著長長火焰。
龐大的身軀遮住天光，卻沒有半點笨重。
每一次振翅，都帶著說不出的華美。
夏瑤看了很久，才小聲開口：
「鳳凰？」
鳳凰沒有回應。
徐陽逐漸收斂體內的力量。
籠罩天空的神火緩緩收回，恐怖威壓也隨之減弱。
周圍的溫度恢復正常。
夏瑤慢慢站起身。
下一刻，鳳凰低下頭。
一雙燃燒著烈火的鳳目，落在她身上。
夏瑤的身體瞬間繃緊。
手機鏡頭正好拍到了這一幕。
直播間裡的彈幕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隨後，數量更多的文字涌了出來。
【它在看主播！】
【我的天，它真的有智慧！】
【這是什麼眼神？】
【我隔著螢幕都感覺喘不過氣了。】
【它好像能看穿我一樣。】
【主播快跑！】
徐陽看著夏瑤。
幾個月相處下來，他對這個女孩已經有了感情。
夏瑤平日裡確實傻得可愛。
她會對著一隻鳥自言自語，也會因為金小球少吃一顆果子而緊張半天。
可她一直很善良。
至少在徐陽還是金絲雀的時候，她沒有把他當作玩物。
如今，他已經擁有了翱翔天地的力量。
夏瑤卻還站在原地，舉著手機拍攝他的模樣。
徐陽注視她片刻，收回目光。
他振動雙翼。
金光在天空中驟然鋪開。
狂風席捲四周，夏瑤連忙抬手遮住臉。
等她再次睜開眼睛時，鳳凰已經衝上高空。
九根尾翎划過雲層，留下九道燃燒的金色痕跡。
龐大的身影越來越遠。
最終消失在天際。
夏瑤站在別墅外，抬頭望了很久。
直播間裡的彈幕仍舊沒有停下。
【鳳凰飛走了！】
【主播快追啊！】
【這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今天看到神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