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聞言，臉上終於露出了這段時間以來第一個真正的笑容。
「大有進展。」
「兵蟲的甲殼硬度加上怒蟲蛛的吞噬進化能力，如果能穩定融合，新共生體的綜合戰力至少是現在的一點五倍。」
「而且兵蟲的基因里有一段非常古老的序列。」
「和怒蟲蛛的進化基因完全不同，我懷疑那是蟲族母巢的核心遺傳資訊。」
葉蘇挑眉。
「母巢？」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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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興奮。
「如果真能提取出來，或許能反向解析蟲族的族群控制機制。」
「到時候別說怒蟲蛛，就連蟲翎本人，我們都有可能找到克制之法。」
葉蘇沉默了幾秒。
「小心點。」
「那種東西研究可以，但別冒進。」
「蟲翎背後站著的是古神，神王級別的存在。」
「萬一觸動了什麼禁忌，後果不堪設想。」
「我明白。」
「還有。」
葉蘇補充道：
「機械飛升院和唯心研究院的事，你多上心。」
「械和術留下的東西不能丟，哪怕暫時沒人能完全繼承，至少要把基礎框架搭穩。」
「已經在做了。」
因點頭。
「我從基因戰士里挑了一批思維活躍的年輕人，讓他們去機械飛升院輪崗學習。」
「唯心研究院那邊，也安排了幾個精神力天賦好的術士帶隊。」
葉蘇嗯了一聲，沒再多說。
......
人族高層會議在中央廣場新建的議事大廳召開。
葉蘇坐在首位，黃凱在旁邊，因坐在葉蘇左手邊。
下面坐著各分院負責人、軍事指揮官、資源排程官等幾十號人。
議題只有一個。
人族接下來怎麼走。
機械飛升院院長第一個站起來匯報。
他是個中年人，名叫樞，原本是械的副手。
「父神，機械飛升路線面臨的最大問題是核心人才斷層。」
「械首領帶走了最重要的幾位技術骨幹，留下的文件雖然完整，但很多關鍵技術細節只有械首領本人清楚。」
「我們目前能做的是維護現有裝備體系，並在外圍做一些改進。」
「但短期內，無法復現光之巨人的完整生產線。」
葉蘇聽完，問了一個問題。
「如果給你足夠的時間和資源，能恢復到械在時的水平嗎？」
樞想了想，如實回答。
「需要時間。保守估計，至少五十年。」
「而且前提是能找到替代材料來源。」
「星核石的礦脈目前只有神國東南角一處，產量有限。」
葉蘇點頭，示意下一位。
唯心研究院的代院長是個年輕女人，名叫念，術的弟子。
「父神，唯心造物路線的問題更嚴重。」
「術首領留下的理論框架很完整，但實際操作的穩定性一直無法突破。」
「目前能穩定造出的只有最簡單的工具，且持續時間不超過一刻鐘。」
「要用於實戰，還差得遠。」
「難點在哪？」
念推了推眼鏡。
「精神力門檻。」
「術首領那種級別的精神力，整個唯心研究院找不出第二個。」
「普通人精神力不夠，強行使用唯心造物會導致精神反噬。」
葉蘇沉默了幾秒。
「把術留下的所有冥想法和精神訓練方法整理出來，編成標準教材。」
「從基礎開始培養，哪怕進度慢，也要把底子打牢。」
「是。」
肉身開發院的院長是個魁梧漢子，名叫鐵，力的嫡傳弟子。
「父神，肉身路線相對最樂觀。」
「力的基因鎖體系已經比較完善，二階基因鎖的穩定開啟者目前有三百多人。」
「三階的瓶頸，我們正在集中攻關，已經有了一些眉目。但有一個問題。」
「說。」
「三階基因鎖需要極高的肉體強度和能量儲備，目前只有極少數人能承受開啟過程。」
「力首領當初走之前，似乎已經摸到了三階的門檻，但還沒來得及系統化就離開了。」
葉蘇點頭。
「三階的事，我會找力。」
「找到他之後，讓他把完整的方法傳回來。」
鐵明顯鬆了口氣。
「多謝父神。」
會議持續了整整一天。
各分院的問題、需求、規劃，葉蘇一條條聽，一條條記，一條條給出方向。
他沒有大包大攬，而是把該放的權放下去，該明確的邊界劃清楚。
散會時，葉蘇最後說了一句話。
「人族不能只靠一個人。」
「以前靠荒，後來靠械、術、力，再後來靠因。」
「但一個種族的強大，從來不是靠某一個英雄。」
「而是靠所有人各司其職，各展所長。」
他看著台下幾十張面孔。
「我希望有一天，人族不再需要父神時刻盯著。」
「而是不管父神在不在，你們都能自己往前走。」
大廳里安靜了幾秒，然後所有人齊聲應道。
「謹記父神教誨！」
葉蘇擺了擺手，轉身離開。
第二天，一艘小型飛船從神國出發，朝著虛空深處飛去。
船上只有葉蘇、黃凱。
目標。
啟明號。
青菱比約定的時間早到了一天。
葉蘇和黃凱的飛船剛出神國屏障，就看到前方虛空中停著一支小型龍族艦隊。
三艘流線型的青色龍舟，船身銘刻著風雷符文，周圍環繞著淡淡的龍威屏障。
青菱巨大的龍軀盤踞在最前方那艘龍舟的甲板上，淡金色的龍瞳掃過來，微微點頭。
她身後站著六名龍族神明，氣息沉穩內斂，都是擅長虛空追蹤的好手。
旁邊還有三隻體型修長的銀色巨犬，毛髮泛著金屬光澤。
這是黃堅派來的追蹤神獸，鼻子能嗅到幾萬公里外的能量殘留。
「走吧。」
青菱沒廢話，龍爪一揮，三艘龍舟調轉方向，朝著啟明號最後消失的星域駛去。
葉蘇和黃凱的飛船跟在後面。
黃凱趴在舷窗上往外看，狗尾巴無聊的甩來甩去。
「葉子，你說他們到底跑哪去了？虛空這麼大，怎麼找？」
葉蘇坐在控制台前，面前懸浮著一塊光屏，上面是星圖。
他手指划動，放大了一片標記著高密度能量亂流的區域。
「啟明號是從這個方向離開的。」
「神國最後一次捕捉到它的訊號，是在碎星帶邊緣。」
「之後訊號就斷了。」
「那不就等於大海撈針？」
「差不多。」
葉蘇收回光屏，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但找人的事交給青菱姐和黃叔的人，我們插不上手。」
「與其干坐著，不如做點別的。」
黃凱湊過來，狗耳朵抖了抖。
「做啥？」
葉蘇睜開眼，嘴角微微勾起。
「構思種族。」
黃凱狗眼一亮。
「什麼種族？」
「精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