械的手指懸在半空。
周圍的戰士們都看到了這一幕，好幾個人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
「一碰就碎。」
械收回手。
「這些骨頭已經完全礦化了，只有在隔絕空氣的環境裡才能保持形狀。」
「一旦暴露，瞬間崩解。」
力站在他旁邊，低頭看著那些粉末。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些東西埋在這裡的時間，久到超出了正常認知。」
械站起身，目光掃過整個坑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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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裡的文明，也消失了同樣久的時間。」
一個年輕戰士忍不住開口：
「械首領......這些人，也是人族嗎？」
械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力。
力也看著他。
兩人眼神交換了一瞬。
這個問題，其實在昨晚他們已經討論過。
如果這個星球上曾經存在過人族。
而且那些石板上的文字確實和父神賜予人族的文字同源。
那就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這個宇宙里也有一個像父神一樣的神明，創造了人族。
然後那個神明也遭遇了什麼，導致這裡的人族滅亡了。
第二種......
械不敢想第二種。
第二種可能是，父神和這裡的人族，甚至和這個宇宙，存在著某種他們完全未知的聯絡。
但不管是哪一種，都意味著一個事實。
人族不是唯一的。
父神也不是唯一一個創造了人族的神明。
這個認知，對所有人族來說都是巨大的衝擊。
父神創造了人族，這是刻在每一個人族靈魂深處的信仰基石。
如果這個基石出現了裂痕，後果不堪設想。
「是人族。」
械終於開口，聲音很穩。
「形態特徵和我們高度一致。」
「這裡的文明，極有可能也是人族建立的。」
周圍一片安靜。
「但不同之處在於，他們滅亡了。」
械繼續說。
「原因不明，時間不明。」
「唯一能確定的是，這個星球上曾經有過一個繁榮的人族文明，然後它消失了。」
他轉過身，看向身後所有人。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搞清楚他們為什麼會滅亡。」
「然後，避免重蹈覆轍。」
力在旁邊點了點頭。
「繼續發掘。」
「把範圍擴大到整個平原，把所有能挖出來的東西都整理歸檔。」
「同時。」
力頓了頓。
「這件事暫時不許外傳。」
「所有參與發掘的人，統一口徑，就說發現了古代遺蹟，需要研究。」
戰士們互相看了看，最後都沉默著點頭。
發掘繼續。
但每個人的心情都比昨天更沉重了。
械站在坑邊，看著那些一碰就碎的骨頭。
腦子裡翻來覆去的想著同一個問題。
如果這個宇宙里也有人族，也有創造了人族的神明。
那那位神明，現在在哪？
也像父神一樣，被吊在某個地方挨雷劈嗎？
還是......
已經死了？
這個念頭讓他後背一陣發涼。
他甩了甩頭，把思緒拉回來。
不管怎麼樣，他得先把這裡的事情搞清楚。
至於其他的，等有了答案再說。
而在械和力緊鑼密鼓挖掘這個星球秘密的時候。
另外一邊的神國外面，蟲翎也是帶著母親給予的兵蟲來到了葉蘇的神國外面。
蟲翎懸浮在虛空之中。
盯著遠處那片泛著九彩光暈的神國世界泡，複眼里光芒閃爍，卻沒有立刻行動。
上次的教訓太深刻了。
那個人族因，不知道從哪弄來了一方印璽，實力暴漲到能單手鎮壓他的程度。
要不是跑得快，他那次就得交代在裡面。
所以這次，蟲翎學聰明瞭。
硬闖不行，那就智取。
他抬起前肢，輕輕一揮。
身後那幾千隻兵蟲立刻散開。
如同灰色的煙霧，無聲無息的朝著神國世界泡的邊緣飄去。
兵蟲們體型極小，最大的也不過巴掌大。
通體灰黑，甲殼表面自帶一層吸收能量波動的薄膜。
這是澤拉妮婭蟲巢特有的低等兵種，正面戰力相對不是很強強，但勝在隱蔽性極高。
蟲翎自己也沒閒著。
他放出了神國內的十萬隻怒蟲蛛，一起朝著神國邊緣滲透。
「分批進入，不要集中。」
蟲翎的精神指令傳達下去。
「進去之後，分散潛伏，等我的訊號再統一行動。」
他的計劃很簡單。
上次強攻失敗，是因為人族正面火力太猛。
這次他化整為零，讓兵蟲和怒蟲蛛從神國屏障的薄弱處滲透進去，潛伏在神國各處。
等積累到足夠數量，再同時發難。
到時候人族內部開花。
他再正面牽制，裡應外合，就算那個因再拿出印璽，也顧不過來。
完美。
蟲翎對自己的計劃很滿意。
然後，他看著最後一隻兵蟲消失在世界泡邊緣。
安心的退到遠處一塊隕石後面，閉目凝神，開始等待。
按他的估算，三天左右就能看到效果。
神界三天，神國三年，足夠了。
神國內。
因坐在指揮中心，看著衛星畫面上傳輸回來的畫面。
面前的環形螢幕上，密密麻麻的光點正在神國地圖上緩慢移動。
每一顆光點，都代表一隻剛滲透進來的兵蟲或怒蟲蛛。
「首領，全部標記完成。」
旁邊負責監控的技術員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興奮。
因點了點頭，肩頭的暗金色怒蟲蛛八隻複眼幽藍閃爍。
他已經不是之前那個用赤紅色怒蟲蛛的因了。
印璽的融合，不僅讓他獲得了巨人之力，也徹底改造了他的共生體。
現在的這隻怒蟲蛛，無論是感知範圍還是精神控制力，都遠超之前。
「啟動生物訊號遮蔽網。」
因開口，聲音平靜。
「按預定分割槽，逐批收網。」
命令傳達下去。
神國各處，那些看似毫無防備的田野、森林、城市角落裡。
一隊隊人族戰士悄無聲息的行動起來。
他們沒有用重型武器，甚至沒有穿外骨骼裝甲。
每個人手裡只拿著一根特製的、表面刻滿細密符文的金屬長杆，頂端是一個半圓形的網罩。
生物抑制網。
專門針對蟲族的神經訊號傳導設計的裝置。
一旦扣住目標，網罩會釋放出特定頻率的能量波。
直接干擾蟲族的神經節，使其陷入僵直狀態。
同時，網罩內壁的符文會形成一個微型的隔絕力場，阻斷一切精神層面的資訊傳遞。
澤拉妮婭給兵蟲設計的隱蔽薄膜，能吸收神力、規避能量掃描。
但人族的衛星不是用神力掃描的。
那是械留下的技術遺產。
生物熱源探測、神經電訊號捕捉、微震動感知，多種探測手段疊加。
任何活物只要移動，就會在螢幕上留下痕跡。
兵蟲的偽裝騙得過神力感應，卻騙不過物理層面的監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