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蘇聽完，沉默了很久。
「那……貢獻點呢？神術使用費呢？這又是誰想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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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一個看起來有些瘦弱、但眼睛格外有神的中年人小心翼翼的舉了舉手。
「父神……是，是我。我叫帳。」
葉蘇看過去。
帳有些緊張，但還是鼓起勇氣解釋。
「最開始大家研究神術和機器，都是憑興趣。」
「但後來人多了，資源不夠分了。」
「有人做出了有用的東西，其他人直接拿去用，做東西的人就沒動力了。」
「所以我就想……能不能弄個東西，記錄每個人做了多少貢獻？」
「做得多的人，可以優先分配資源，或者換取別人做出來的好東西？」
「後來記做出了神網，我就把貢獻點系統搬上去了。」
「神術使用費……也是這個道理。」
「開發新神術要花很多時間和神力，如果別人隨便就能用，那誰還願意開發呢？」
帳越說聲音越小，似乎怕父神責怪。
葉蘇卻笑了。
此子大才啊，直接將貨幣系統都給做出來了！
「做得對。」
他這三個字一說出來，帳猛的抬起頭，眼睛都紅了。
「真的……真的對嗎？」
「當然。」
葉蘇的神音帶著讚許。
「有付出才有收穫，有激勵才有進步。」
「這是很簡單的道理，你們能自己悟出來，很好。」
他頓了頓，看向荒，看向城池裡每一個人族。
「我只是給了你們一個方向，一點提示。」
「但這條路，是你們自己走出來的。」
「鐵器，蒸汽機，神網，神術激發裝置……」
「這些我都沒想到，你們能在這短短三十多年裡做到這種程度。」
「我很欣慰。」
整個城池再次安靜下來。
但這一次，安靜中涌動著某種更加深沉、更加熾熱的東西。
那是被認可、被肯定的激動，是付出得到回報的滿足，是前路更加清晰的堅定。
荒深吸一口氣，再次單膝跪地。
「父神……我們，不會讓您失望的。」
「第一次神戰，我們一定會贏。」
葉蘇看著這個人族的領袖，看著他眼中那不容動搖的信念，心中最後一點疑慮也煙消雲散。
「我相信你們。」
他輕聲說。
然後，他的神念掃過城池每一個角落。
掃過那些簡陋但充滿智慧的造物。
掃過那一張張雖然疲憊但充滿希望的臉。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神殿前那座高大的雕像上。
雕像還是他的模樣，但比起三十多年前粗糙了許多。
顯然這三十多年裡，人族把更多精力放在了實用的東西上。
葉蘇笑了笑。
這樣挺好。
「繼續前進吧，我的孩子們。」
「父神會一直看著你們，見證你們的成長的......」
葉蘇在說完這話之後，也是直接催動著神力，灑向了整個人族部落！
那不是實質的幫助，更像是一陣溫暖的風，拂過每個人的身體。
暖洋洋的感覺從頭頂蔓延到腳底，像是泡在溫水裡，又像是疲憊了一天之後躺進柔軟的乾草堆。
不是力量的增長，也不是傷勢的治癒。
就是一種單純的、被關懷著的舒適感。
廣場上，荒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抬起頭，望向天空，右手按在胸口，單膝跪地。
「感謝父神眷顧！」
聲音不大，但很堅定。
緊接著，像是被點燃的野火，整個城池都響起了同樣的聲音。
「感謝父神！」
「父神保佑！」
「我們會更努力的！」
聲音從各處傳來，匯聚成一片。
正在除錯蒸汽機的工匠，擦了把汗，朝著天空咧嘴笑。
抱著孩子的母親，輕輕拍著懷裡的嬰孩，低聲說著「父神看著我們呢」。
連那些在神術激發台前嘗試新術式的年輕人，也停下動作，恭敬行禮。
葉蘇做完這些後，身影也是直接消散在人族眾人的眼前。
意識回歸，睜開眼，還是神界那個簡陋的房間。
黃凱的狗臉幾乎貼到他鼻子上，兩隻眼睛瞪得老大。
「葉子！你醒了！怎麼樣怎麼樣？看到沒？你的人族是不是碉堡了！」
葉蘇往後仰了仰，把那張興奮過度的狗臉推開。
「看到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
「確實……挺厲害的。」
「何止是厲害！」
黃凱尾巴搖得呼呼響，在原地轉了兩圈。
「那是離譜！是變態！是……是……」
他卡殼了，想不出更合適的詞，最後憋出一句。
「是開了掛！」
葉蘇失笑，從床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因為久坐而有些發僵的身體。
「凱子，怎麼說，之前說讓你抱大腿，不騙你吧！」
黃凱聞言，狗眼一亮，煞有其事的直接伸出狗爪，然後一個大跳！
「汪！」
他直接跳到了葉蘇的背上，兩隻前爪摟住葉蘇的脖子，整隻狗掛在他身上。
「義父！以後我就靠你了！」
葉蘇被這突如其來的重量壓得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
「我靠！你下來！重死了！」
「不下！說好的抱大腿，這就是抱大腿！」
黃凱把狗頭擱在葉蘇肩膀上，理直氣壯。
「我現在就抱著呢！」
葉蘇翻了個白眼，伸手去掰他的爪子。
「你是真丫的一點臉都不要啊！」
「那咋了？」
黃凱反而笑得更加開心，狗嘴咧開。
「臉有什麼用？又不能拓展神國面積，又不能增強你我的神力！」
葉蘇聽到這話，掰爪子的動作停了一下。
也是。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上，要臉幹嘛？
能當飯吃還是能當神力用？
他索性不掰了，就這麼揹著黃凱在房間裡走了兩步。
「行，你抱，你抱。反正我三級神祇了，背條狗還是背得動的。」
「汪！你說誰是狗！」
「你不是狗是什麼？哈士奇神不是狗？」
「我是神！是神！」
「狗神。」
「葉子你大爺！」
一人一狗鬧了一會兒，黃凱才從葉蘇背上跳下來，蹲坐在旁邊，吐著舌頭喘氣。
葉蘇也坐回床邊，想起神國里那翻天覆地的變化，還是覺得有點不真實。
「不過話說回來。」
「你的哈士奇呢？」
他剛才神念掃過全城，好像沒看到多少哈士奇的影子。
按理說，兩個種族共生，哈士奇應該也在城裡才對。
黃凱聽到這話，原本興奮搖晃的尾巴突然僵了一下。
狗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尷尬、心虛、還有那麼點無奈的表情。
「呃……這個嘛……」
他眼神飄忽，爪子在地上無意識地劃拉。
「它們……出去玩了。」
「出去玩？」
葉蘇挑眉。
「去哪玩？神國就那麼大，還能玩到哪去？」
「就是……出去探索了！」
黃凱挺起胸膛，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理直氣壯。
「對！探索！我讓它們去探索神國更遠的地方了！開拓疆土嘛！」
葉蘇盯著他，不說話。
黃凱被他看得越來越虛，尾巴尖都耷拉下來了。
「……好吧好吧，我說實話。」
他蔫了吧唧的趴下來，狗臉埋進前爪里，聲音悶悶的。
「是我不讓它們在城裡待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