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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一縷法旨,鎮壓原天道

  諸天時間長河之巔,平行昊天緩緩起身。

  他這一動,長河中的萬界光影同時泛起波瀾。

  原本沉寂的平行洪荒,也在此刻安靜下來。

  平行鴻鈞停下手中動作,平行后土抬頭望向長河,平行三清與西方二聖全都看著帝座方向。

  沒人出聲詢問。

  他們已經感受到那股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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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來自另一方洪荒,帶著眾生在災劫中的絕望,也帶著對新秩序的渴求。

  這股願力無法穿過兩界,落入平行洪荒,卻在天幕與原洪荒之間形成了一條無形長河。

  長河撞擊維度壁壘,發出沉悶震動。

  平行昊天站在長河之巔,目光落向那片被暗紅天穹籠罩的天地。

  他看見人族跪在業火旁。

  看見散仙帶著傷勢逃亡。

  看見天兵站在南天門前,手中握著殘破法器,眼睜睜望著下界災禍。

  也看見火雲洞中的伏羲,神農,軒轅,三位人族聖皇被天道鎖鏈困住,想救後輩,卻連洞門都走不出去。

  平行通天握住青萍劍,聲音壓得很低。

  「大天尊,那方天地的天道,已經失了本心。」

  平行昊天沒有回應。

  平行鴻鈞眉頭微皺。

  「那方洪荒與我界隔著天幕,若強行出手,兩界規則會互相碰撞,天幕也會因此變質。」

  「朕知道。」

  昊天看著長河深處。

  他當然清楚。

  天幕存在的意義,是讓兩方洪荒相互映照,讓原洪荒的眾生看見另一種可能。

  兩界至今只能隔著光幕觀看。

  願力可以撞擊壁壘,卻無法傳遞完整法則。

  若此刻強行跨越兩界,天幕便會成為通道。

  到那時,原洪荒受到的便不再是一道法旨,而是一場真正的外來力量干涉。

  平行昊天並不準備讓兩方洪荒現在見面。

  時機未到。

  原洪荒的生靈也尚未真正作出自己的選擇。

  他們如今跪向天幕,是為了求活,是為了逃離災禍。

  等災禍結束,他們是否仍願意改變,誰也無法確定。

  平行昊天抬起右手。

  他的動作很慢。

  可就在手掌抬起的那一刻,諸天時間長河停止流動。

  河面上的萬界光影凝固。

  無數大道也在瞬間安靜下來。

  平行三清神色微變。

  平行老子盯著昊天抬起的手掌,眼中浮出一絲明悟。

  「大天尊要傳下法旨。」

  「只是一道法旨。」

  平行昊天開口。

  「朕不會跨界,也不會替他們改變往後的道路。」

  「可這場災劫,不能繼續燒下去。」

  平行后土點頭。

  她看向長河深處。

  「眾生只是仰望天幕,便遭到如此懲罰,天道行事已經失衡。」

  平行昊天沒有再說話。

  他抬起手指,指尖落在面前虛空。

  諸天大道隨之匯聚。

  帝皇法則,時序法則,地道法則,輪迴法則,造化法則,盡數化為紫金神紋。

  這些神紋沒有形成一件法寶,也沒有凝聚成殺伐神通。

  它們在虛空中一點一點排列。

  筆鋒落下,天幕兩側的光輝同時震盪。

  一道紫金色古字逐漸成形。

  鎮。

  這個字尚未完成,平行洪荒的天穹已經浮現出無數異象。

  氣運金龍低頭。

  群星收斂。

  諸天時間長河自發向兩側分開。

  大道彷佛也在等待這道法旨落下。

  平行鴻鈞看著那個古字,神色越發凝重。

  這一個鎮字,承載的並非單獨一道法則。

  它壓住的是天道暴虐,鎮住的是失控災劫,護住的則是原洪荒眾生最後一線生機。

  可要做到這一步,必須越過原洪荒的天地規則。

  哪怕平行昊天只傳下一道法旨,也要承受兩界大道的排斥。

  平行昊天指尖一頓。

  鎮字徹底成形。

  紫金神光從字中擴散,映照無盡長河。

  原洪荒之中,天幕表面忽然出現一道裂痕。

  裂痕並非天幕受損。

  而是兩界之間的規則被短暫分開。

  一道紫金光芒從裂縫中穿出。

  它沒有帶來任何聲音,也沒有捲起狂風。

  光芒越過天幕,落入原洪荒蒼穹。

  暗紅雲層中的天道之眼立刻察覺到變化。

  灰白眼眸睜開,天道法則轟然聚攏。

  一道道雷霆在蒼穹中交織,想要阻攔那縷紫金神光。

  天道意志已經認出其中力量。

  這是外來法則。

  這是對它掌控天地的干涉。

  也是眾生願力牽引來的回應。

  天道絕不允許這道力量落入洪荒。

  無數紫霄神雷從天道之眼中衝出。

  雷河橫跨九天,向著紫金光芒撞去。

  洪荒各處的生靈紛紛抬頭。

  他們看見天道再次降下雷劫,也看見那縷穿過天幕的紫金神光。

  此時的神光並不耀眼。

  卻在暗紅蒼穹中清楚可見。

  人族修士跪在廢墟中,抬頭望著那道光芒,手掌緊緊按住地面。

  「是大天尊嗎。」

  沒人回答。

  可這道光芒的出現,已經讓眾生重新生出希望。

  雷河距離神光越來越近。

  天道之眼中,灰白法則瘋狂轉動。

  九天之上,鴻鈞猛然抬頭。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這道力量落下,原洪荒的天道權柄便會受到衝擊。

  「天道,退回去。」

  鴻鈞催動造化玉碟,想要截斷紫金光芒。

  可他剛剛抬手,紫金神光中便傳出一股無形意志。

  那股意志並未攻擊鴻鈞。

  只是讓周圍時間停滯。

  造化玉碟釋放出的三千大道,當場停在半空。

  鴻鈞臉色發白。

  他發現自己無法阻攔。

  這道法旨並未鎖定他,也未曾針對紫霄宮。

  它只衝著天道失控之處而去。

  天道雷河轟然落下。

  紫金神光與雷霆相撞。

  原洪荒沒有傳出驚天巨響。

  兩股力量接觸的一刻,整片天地突然靜止。

  火焰停在半空。

  洪水凝固在山谷之間。

  狂風懸在雲海之外。

  正在逃亡的修士保持著奔跑姿勢,落下的山石也停在半空。

  連眾生的呼吸,都在這一刻變得緩慢。

  天道雷河被一股無形力量壓住。

  雷光不斷掙扎,卻無法繼續下落。

  紫金神光穿過雷河,最終凝成一個橫跨蒼穹的鎮字。

  鎮字沒有落入某一處山河。

  它懸在原洪荒天幕下方,紫金光輝灑遍三界。

  暗紅雲層停止翻滾。

  天道之眼劇烈收縮。

  那一刻,天道意志感受到了一股從未有過的壓迫。

  它能掌控洪荒規則,卻無法改變這個鎮字。

  它想調動地脈,想引動山河,想藉助無邊天道本源將鎮字排斥出去。

  可所有力量靠近鎮字之後,便自行停滯。

  那些法則依舊存在。

  依舊屬於原洪荒。

  只是暫時無法繼續傷害眾生。

  從地底衝出的業火一寸寸熄滅。

  村落中的火焰散去,焦黑土地停止裂開。

  沖向城池的洪水停在半空,隨後緩緩退回河道。

  撕裂山河的狂風消散,烏雲中的雷光也徹底安靜。

  原本正在燃燒的散仙洞府,火焰從屋簷退到地面,最後化作一縷青煙。

  人族修士呆呆看著眼前變化。

  他懷中的孩童睜開雙眼。

  「火停了。」

  人族修士抬頭望向蒼穹。

  那枚紫金色鎮字懸在那裡,光芒溫和,卻讓整個洪荒都感到一份沉重威嚴。

  火雲洞內,三皇身上的天道鎖鏈也出現短暫鬆動。

  伏羲抬手握住一條鎖鏈,八卦道韻順著掌心擴散。

  鎖鏈不再收緊。

  神農看向外界,長長吐出一口氣。

  軒轅握住軒轅劍,目光落在天幕上。

  他們都明白,出手的人沒有跨過兩界。

  只傳來一道法旨。

  可這一道法旨,已經鎮住了原洪荒的天道災劫。

  紫霄宮內,鴻鈞身軀猛然一震。

  天道本源受到鎮字壓制,反噬之力順著合道聯絡沖入他的元神。

  他想要穩住道心,喉頭卻湧起腥甜。

  噗。

  一口紫金色精血噴出,落在道台之前。

  鴻鈞臉色蒼白,造化玉碟從半空墜下。

  玉碟表面的裂紋再次擴大。

  咔嚓一聲。

  裂痕從玉碟中央蔓延到邊緣,三千大道光芒隨之亂成一片。

  鴻鈞望著那枚鎮字,眼中第一次露出無法遮掩的恐懼。

  他清楚,這道法旨真正鎮住的並非一場災劫。

  它鎮住了天道對眾生的隨意處置。

  從今日起,原洪荒萬靈都知道,天道並非無法違逆。

  高空之上,天幕兩側的畫面重新清晰。

  右側平行昊天收回手掌,諸天時間長河重新流動。

  平行群仙仍站在原處,卻無人開口。

  他們看著大天尊,眼中敬意更深。

  平行昊天轉身看向眾仙。

  「法旨只能救他們一次。」

  「往後的路,仍要他們自己走。」

  平行鴻鈞輕聲道:「可他們已經看見了希望。」

  平行昊天望向長河深處,沒有再說話。

  原洪荒大地,業火盡數熄滅。

  眾生抬頭望著那枚溫和發光的鎮字,先是沉默,隨後有人跪在地上,放聲大哭。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人族修士,散仙,妖族殘部與天兵天將抬起頭。

  他們朝著天幕跪下。

  歡呼聲從一處山谷傳到另一處山河,最終匯成震動蒼穹的聲浪。

  「謝大天尊!」

  「謝大天尊救命!」

  紫霄宮內,鴻鈞看著造化玉碟上的裂紋,神情陰沉。

  凌霄寶殿中,原昊天望著天幕,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慢慢褪去。

  他終於明白,自己與右側那位大天尊之間,連比較都顯得可笑。

  天道無法關閉天幕。

  鴻鈞無法擋住法旨。

  而原洪荒的眾生,已經開始把希望交給那道紫金鎮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