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七皇子府兩個主子是怎麼開始沒羞沒臊造娃行動。
時間已經來到皇長孫的滿月這日。
天剛亮，五皇子妃便已梳洗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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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月子裡有心事，她的面龐比孕前清減些許。
她坐在妝檯前，讓丫鬟替她細細描眉、上了薄薄一層胭脂，又把頭髮挽得齊整利落，她要去宮裡看孩子。
馬車在宮門前停穩時，五皇子妃從車馬里出來，低頭整理好披風，抬步走進宮門。
看似走得平穩，可每一步都帶著克制的急切，袖中的手指微微握緊，掌心滲出一層薄汗。
坤寧宮的東暖閣里，顧皇后正坐在暖炕上抱著小皇孫輕輕拍哄。
小皇孫滿月了，比出生時圓潤一圈，但與足月生產的孩子比還是差些，此刻他正閉著眼睡得香甜。
宮女稟告後，五皇子妃走進暖閣，她行禮之後便立在暖炕前，目光落在那張小小的臉上，一時間什麼都說不出來。
顧皇后抬眼看她，笑著將孩子稍稍側了側，讓她看得更清楚些，「你瞧，養了一個月，是不是比出生時好多了？
太醫院天天來請脈，乳母挑了三個，夜裡輪流守著。
陛下每日下朝都要來看一眼，這孩子被全宮上下捧著，你放心。」
五皇子妃看著襁褓中那張安靜的小臉，鼻尖發酸。
顧皇后把襁褓遞過來，五皇子妃伸手抱住，動作小心翼翼，像捧著一件易碎的珍寶。
懷裡的孩子感受到氣息變化，微微動下小嘴，哼唧一聲又睡過去。
五皇子妃低頭看著他的眉眼，輕聲道，「母后，他......夜裡睡得如何？」
「好著呢。」顧皇后語氣溫和，「乳母說他食量好，夜裡只醒一回，換了尿布便接著睡，不大鬧人。
這點兒倒是像承乾，他小時候就是這個樣子。」
五皇子妃並不關心孩子是否像夫君，她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孩子的臉。
她抱著他，聞著他身上淡淡的奶香氣，心裡頭又酸又暖。
她想多抱一會兒，可顧皇后放下茶盞時笑著說道，「來，讓乳母抱下去睡吧，你剛出月子，別累著了。」
乳母聞言，立即上前抱過孩子。
五皇子妃手上一空，心也跟著空落落的。
她站在原地，看著乳母抱孩子往裡間去，帘子落下，遮住那道小小的身影。
顧皇后靠在迎枕上，姿態放鬆，聲音溫和，可說的話卻讓五皇子妃心裡一寸一寸地沉下去。
「你這一胎不容易，為皇家立功了。
陛下很重視這個孩子，你也看到了，延哥兒養在坤寧宮，比養在皇子府周全得多。
往後你只管把身子調養好，養結實了，再為皇家添幾個子嗣。
府里那些側妃妾室，有孕的有孕、沒孕的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你才是正妃，你生養的孩子才是嫡出。」
顧皇后笑容和煦道，「你還年輕，往後的日子長著呢，延哥兒在宮裡，有本宮照看著，你什麼都不用操心。」
五皇子妃袖中的指尖微微蜷著，她低頭應道，「兒臣省的，多謝母后費心。」
聲音平穩、恭敬，挑不出半點毛病。
顧皇后滿意地笑了，又叮囑幾句「天涼多添衣」「剛出月子也要忌口」之類的。
兩人不咸不淡地聊著，五皇子妃這麼早就進宮，就是打定主意要在這待到宮宴開始。
顧皇后看穿她的心思，之後還是「大方」地安排她和孩子下午獨處了一個時辰。
五皇子昨天才將將從北都趕回京城，他醒來便得知皇子妃已經提前進宮。
冬日的暮色來得早，酉時剛過，坤寧宮前的宮燈便次第亮起，映得滿地白雪泛著一層暖融融的金色。
今晚是皇長孫的滿月宴，宮宴設在長春殿，文武四品以上官員及勛貴之家攜家眷入宮赴宴。
現在主角還未到場，最受矚目的是五皇子夫婦。
一個剛剛「出差」回來，一個生下寶貝疙瘩。
陸語桐多看了五皇子妃兩眼，看她臉上笑著，笑意卻不達眼底。
想到她的孩子出生就被抱到皇后宮中，估計真心笑不出來吧。
吉時到，內侍尖細的嗓音從殿外傳來，「皇上駕到......皇后娘娘駕到......」
滿殿官員勛貴齊齊起身跪迎。
皇帝大步走在最前面，他面色紅潤，心情顯然極好。
顧皇后跟在他身後半步，懷裡抱著裹大紅襁褓的皇長孫，嘴角噙著笑。
兩人落座後，皇帝環顧一圈殿中，目光在五皇子吳承乾面上停留一瞬，很快又轉向殿中眾人，笑著開口道，「今日是皇長孫彌月之喜，朕心中快慰，特設此宴與諸卿同慶。」
殿中齊聲恭賀，皇帝一抬手，眾人方重新落座。
皇帝轉身對顧皇后道，「把世延抱過來。」
顧皇后笑著將襁褓小心遞到皇帝手中。
滿殿的目光便都聚在御座之上，皇帝抱著那個小小的襁褓，他低頭笑看裡頭閉著眼的小嬰兒，那笑容裡帶著尋常祖父般的柔和。
他抬起頭，對殿中眾人道，「這孩子，朕給他取名世延。
願他福壽綿延，也願我大梁江山，代代延祚、萬世不衰。」
殿中安靜一瞬，隨即爆發出山呼般的恭賀聲。
幾位老臣帶頭舉杯，高聲讚頌皇長孫福澤深厚、天命所歸，殿中文武紛紛起身，齊聲道賀。
皇帝聽著這些話，嘴角始終微微翹著，低頭又看一眼懷中安睡的小嬰兒，才將襁褓遞還給顧皇后。
「代代延祚、萬世不衰」幾個字在殿中迴蕩了好一陣才散去。
縱然大家想低聲議論兩句，也不是場合。
宮宴漸入佳境。
酒過三巡，皇帝的興致依舊高昂，幾位重臣敬酒，他也來者不拒。
皇長孫已經被乳母抱回後殿歇息，顧皇后端著一盞溫熱的桂花釀慢慢喝，目光卻在已經成親快三年的三皇子妃、剛成親幾月的六皇子妃、成親一年多的七皇子妃身上掃過。
「老五家的這一胎，給咱們皇家添了皇長孫，開了個好頭。
本宮瞧著心裡歡喜，也想催一催你們幾個，老三家的、老六家的、老七家的，都加把勁，早日為皇家開枝散葉。
咱們皇家子嗣興旺，才是江山穩固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