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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二郎是七皇子的孩子

  賜婚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不過半日就傳遍京城的大街小巷。

  茶樓里的說書先生緊跟時事熱點,已經開始八卦這事。

  各府邸的反應,比年三十的煙花還熱鬧。

  與宣平侯府交好的人家,多少有些替陸語桐不平。

  安國公府自不必說,安國公從宣平侯府回去的時候臉色難看,第二日上朝時還沉著臉,同僚問他怎麼了,他只說「家中些許小事」,便不再多言。

  旁人看他這副模樣,聯想到一些傳聞,大概能猜到他的心事。

  就是許氏的娘家,也第一時間派人來詢問情況。

  那些泛泛之交的人家,大多是看熱鬧。

  有夫人聚在一起,說起陸語桐嫁七皇子這件事,「要我說,這門親事倒也般配。

  七皇子不得勢,陸家大姑娘名聲不好,兩個湊一對,不挺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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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是,我一個做母親的,雖說不忍心看姑娘嫁過去,可那陸家大姑娘若是個好的,怎麼會傳出命硬的名聲?」

  「我聽說宣平侯府接旨的時候,一家子臉都綠了,太夫人倒是撐得住,還賞了宣旨太監。」

  「撐得住又如何?心裡的苦只有自己知道。」

  「嫁給七皇子,這輩子還有什麼盼頭?守活寡罷了。」

  這些閒話沒有惡意,也沒有善意,只是茶餘飯後的一點消遣。

  與宣平侯府不睦的人家,反應就更直接了。

  說什麼難聽的都有。

  消息傳到武院時,陸辰明正和顧家兄弟在食堂里吃飯。

  聞言將筷子往桌上一拍,「七皇子那個身子骨,能活到娶我姐姐那天嗎?」

  顧榮岫一把捂住他的嘴巴,「瞎嚷嚷什麼?你怕沒人聽見?」

  「聽見就聽見!」陸辰明掙開他的手,聲音卻還是低了下去,「我姐姐好好一個人,憑什麼嫁給一個......一個......」

  他話還沒說完,已經被顧家兄弟拉著出食堂。

  旁邊幾桌學子,相互交換著彼此都懂的眼神。

  還不待第二日武院休沐,陸辰明在武院說的話已經傳了出來。

  傳到某些個多嘴的夫人耳朵里,再傳到哪家宴席上,最後經過誰的口添油加醋一番,已經不可考。

  但「宣平侯府二公子說七皇子活不到娶親那天」這話,在京城勛貴圈子裡轉了一圈,越傳越離譜,最後變成「宣平侯府的人說七皇子命不久矣」。

  陸崇光聽到這傳言的時候,臉色奇黑無比。

  他把陸辰明叫到書房,關起門來罵了一頓。

  陸辰明跪在地上,低著頭認錯,可那嘴角是往下撇的,明擺著不服氣。

  陸崇光罵完後,自己也覺得沒意思,孩子心裡憋屈,他罵兩句又能怎樣?

  不知道欽天監是什麼意思,可能是怕七皇子的身子,真撐不到成婚那日,送來的吉日都在今年。

  按理說皇子成婚需要準備的器物不少,賜婚後最快也要一年的籌備時間。

  但欽天監提供幾個吉日,最近的是今年八月初八,最遠的今年十一月底。

  眾人以為七皇子會選十一月底那個日期,好歹有足夠的時間準備。

  但七皇子出人意料地選了八月初八。

  問為什麼,哦,七皇子說了,「八月天氣好,十一月他受不住寒。」

  你們聽聽,這說得是人話嘛。

  這句話傳遍京城的時候,連茶館裡的說書先生都笑了。

  宣平侯府的人聽後,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陸崇光當時就摔了茶盞,「他受不住寒?他受不住寒就別娶!」

  陸辰明更直接,「八月天氣好,他怎麼不說明年八月天氣更好?!」

  顧芳華:這兩個憨憨。

  許氏本就憋著一股氣替女兒張羅嫁妝,聽到那話直接氣病。

  許氏的病,來勢洶洶。

  晚間,丫鬟來報,說夫人發熱、頭疼、胃口全無,晚飯一口沒動。

  陸語桐端著一碗粥,輕輕推開許氏的房門。

  屋裡帘子拉著,光線很暗。

  許氏躺在床上,面朝牆壁,被子蓋到下巴,頭髮散著,看著憔悴不少。

  「母親。」陸語桐在床邊的繡墩上坐下,把粥碗放在床頭小几上,「您喝口粥,大夫說您得吃東西。」

  許氏沒有轉身,聲音悶悶的,「不餓。」

  陸語桐沒有催她,就那麼坐著。

  過了一會兒,許氏轉過身來,看著女兒,眼裡帶著疼惜。

  「母親,您別聽外頭那些話。」陸語桐握住她的手,「女兒不覺得委屈。」

  「你不覺得委屈,母親替你委屈。」許氏的聲音哽咽,「他說的那叫什麼話?

  什麼叫『八月天氣好』?他是不想娶你,連裝都懶得裝。

  他哪怕說一句『想早些成婚』,母親心裡也好受些。」

  陸語桐看家人為她著急上火,內心非常煎熬。

  沉默片刻,她忽然低下頭,湊到許氏耳邊,用氣音說道,「母親,二郎是七皇子的孩子。」

  許氏整個人僵住了。

  她瞬間瞪大眼睛看著陸語桐,嘴唇哆嗦著,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你……你說什麼?」

  是她耳朵出問題,還是女兒瘋了?

  陸語桐看著她,「母親,是真的。」

  許氏不知道自己的頭是不疼了,還是更加疼。

  她一下子從床上坐起,大巴掌拍打女兒的胳膊。

  「你個死孩子,你......」

  知道陸語桐有孕時她就想打孩子,憋到現在終於憋不住。

  都說孩子是前世的冤家,她眼前這個不就是大冤家!

  許氏狠狠拍了幾巴掌後,自己又心疼,抱著陸語桐大哭。

  陸語桐也崩潰大哭,「母親,您打吧,是女兒不孝,女兒對不起您!」

  母女倆痛痛快快哭一場,聽得院子裡的丫鬟婆子也跟著抹眼淚。

  等哭夠了,許氏才壓低聲音問道,「那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陸語桐壓下抽泣,「他說那些話,不是不想娶女兒,是不得不這樣說。」

  許氏的腦子轉得飛快。

  將樁樁件件事情,串在一起,忽然就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