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硯醒來之後,天已經快要亮了。
他動了動僵硬的肩膀,慢慢睜開眼睛。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任你讀 】
時硯下意識地在陽台和客廳之間掃了一圈,沒有人。
短暫地失落了一會,他心中卻輕快了許多。
他確定,夢裡那個冉棠是真的。
他其實早就發現過這件事,只是以前難以啟齒,並且他也不想挑明了。
但現在顯而易見,他和冉棠是可以共夢的。
不論如何,這都給時硯打起了一點精神。
他慢慢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把只有一條縫的窗簾拉開。
她說喜歡他的那些話,他全都信。
雖然夢裡她也沒說自己在哪兒,但時硯並不打算就這麼放棄。
他還會繼續找。
既然查不到冉棠的出行記錄,他打算去她老家看看。
就算冉棠沒回家,他作為男朋友,不,作為還差一步就成丈夫的人,去拜訪一下丈母娘也是應該的。
再退一步,就算她不在家,他就去她老家住一段時間。
冉棠再能躲,總不會連家都不回。
更何況,他們之間還能共夢。
萬一哪晚又遇上了,他得保持好形象。
不能再讓她看見他現在這副鬼樣子。
想到這裡,時硯終於從沙發上站起身。
他起身去洗漱,好好捯飭了下自己,又去廚房給自己弄了頓像樣的早飯。
一直不去公司也有影響,時建國雖然退居二線,可公司里的事,他偶爾還是會過問幾句。
時硯不想讓家裡察覺出什麼,趁著今天精神稍好一些,他換了身西裝,先驅車去了公司。
打算處理完事情就正式出發去臨城。
剛在辦公室坐下不久,外頭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唐明煦推門進來,看了眼時硯。
老闆臉色依舊很差,雖然收拾得齊整,但還是透著一股沉沉的死氣。
一看這架勢,唐明煦猶豫要不要給他添堵。
「怎麼了?」時硯沒抬頭。
「是冉小姐的朋友。」唐明煦說,「是個年輕男人,嚷嚷著要見您,被保安攔下了。」
姓方的那小子?
時硯終於抬起頭,放下手裡的筆:「讓他進來。」
方庭錚甩開保安的手,大步衝進辦公室:「時硯,你把冉棠弄到哪裡去了!」
方庭錚本來準備好了要揍時硯一頓,可一進辦公室,看見時硯精神狀態極差的樣子,他一時沒敢動。
他那日是親眼看著冉棠拖著行李箱走的。
他雖然盼著冉棠和他分手,但也沒想到冉棠能這麼幹脆地分手。
當天晚上,時硯的人就找上門慰問了他一下。
那一對不是他親爸媽的爸媽嚇得不輕,以為他在外頭招惹了時家,揪著他教訓了半宿。
方庭錚被陌生人教訓,又窩了一肚子火。
可想起冉棠說過要離男主遠點,反正冉棠都跟他分手了,時硯就是氣的唄。
他就硬忍了下來。
他本想找冉棠說說這事,順便吐槽男主有多不是東西。
結果消息發過去,前面帶了個紅色感嘆號,她竟然把他也給拉黑了?
按理說他也算認識冉棠兩輩子了,她雖然一直都對他冷冷淡淡的,可性格和善,不會平白無故把人拉黑。
他這才慌了,幾天沒睡好覺,腦子裡全是冉棠是不是被時硯控制了的念頭。
對他來說,冉棠不光是老同學、初戀、中二時期的白月光,更是他在這個破世界裡唯一的盟友。
她要是沒了,他就真的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了。
「我還想問你。」
時硯眯了眯眼,慢慢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方庭錚本來還攥著拳頭,尋思著今天怎麼也得給時硯一點顏色看看。
可時硯一起來,他比方庭錚高出半個頭,那氣場搞得他一下子就虛了,就沒出手。
「你會不會當男朋友啊?不會當可以下來換別人來當啊!女朋友都能弄丟,你——」
話還沒說完,他還沒揍時硯,就被時硯給揍了。
「我現在心情不好。既然你不知道她在哪兒,就不要來觸霉頭。」
時硯終於找了個地方發泄,他早就想揍他不是一天兩天了。
現在女朋友都跑了,居然還敢上他面前來說這種話?
「?」
方庭錚挨了一拳,往後一個趔趄,難以置信地轉回頭來。
他長這麼大,向來只有他打別人的份,哪兒受過這種氣!
他猛地直起身想反擊,拳頭剛揮到一半,兩個保安就從門外衝進來,一左一右把他按了個結實。
「靠!時硯!你仗著自己是男主就為所欲為!」
方庭錚被人反剪著胳膊往外走,氣得臉都漲紅了,把時硯給罵了個狗血淋頭。
「你可真不是個人,冉棠怎麼會喜歡你呢!她瞎了眼了才跟你在一塊兒!」
時硯腳步一頓,轉過身:「放開他。」
保安應聲鬆開。
「你剛剛說什麼?」
方庭錚重複了一遍罵他的話。
時硯朝他走近,「什麼男主?」
方庭錚心裡咯噔一下,遭了的。
冉棠千叮嚀萬囑咐,讓他離男主遠點。
他現在不會是撞上劇情了吧,過來惹男主被男主收拾的那種劇情?
方聽證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也不用人揪了。
轉身就走,「我就不告訴你,急死你。」
「站住。」
時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但他的命令對方庭錚不管用,他轉頭就走。
方庭錚剛拐過彎,迎面就撞上一個人。
對方懷裡抱著一摞文件,被他這麼一撞,紙頁嘩啦散了一地。
方庭錚有點煩,但人是他撞的,他不耐煩地想要幫忙收拾。
結果定睛一看,立馬愣住了。
雖然記不得叫什麼名字了,但面前的人很是眼熟。
「你...?」
上來送文件的簡希抬頭看他:「?」
「你、你是那個誰來著,」方庭錚震驚道,「你也穿書了?」
簡希乾笑兩聲,蹲在地上把文件重新攏好:「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方庭錚覺得不對。
他雖然記性有點差,但畢竟高中最熟悉的人就是冉棠,所以也連帶她身邊的人也記了個七七八八。
這不就是他高中班裡的某個班幹部嗎?
他張了張嘴,還是又問了一句:「冉棠的表姐?對吧?」
冉棠和他都來了,那麼再穿一個人沒問題吧?
時硯恰好追上來,在拐角聽到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