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沒日沒夜的下,很快就積了厚厚一層。
一出門,可以踩空到小腿。
次日清晨,冉棠興奮地一腳踩進去,她驚呼一聲,差點整個人栽進雪裡,被時硯眼疾手快地從背後撈住。
雪後的天空格外清朗,幾個人又留在這多待了兩天,去滑雪場瘋玩了一整天。
堆雪人,打雪仗,冉棠玩得很開心。
玩遍之後,就準備回國了,公司還有一大堆事情要處理。
飛機落地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京市居然也下雪了。
兩人一周沒回家,很是想念小房子,拉著手高高興興地回到家。剛開門就聽見門裡面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撲棱聲。
大山快要鬱悶死了,張開翅膀沖他們嘎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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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顯然非常不滿,這兩個人消失了整整好幾天,把它一隻鳥孤零零地丟在家裡,雖然有自動餵食器和傭人隔天來換一次水,但沒有人跟它說話。
冉棠蹲在鳥籠前跟它說了好一會兒話,大山才算是原諒她了。
「還挺有脾氣。」時硯評價道。
他沒怎麼管這隻脾氣很沖的鳥,問冉棠道:「餓不餓?」
飛機餐她只吃了幾口,一路上都在睡,現在應該餓了。
冉棠轉過頭,摸了摸肚子,誠實地點頭。
時硯拉開冰箱看了看,知道兩人幾天不在家,傭人也沒買新鮮食材,只剩幾個雞蛋和一袋掛麵。
他拿出雞蛋和掛麵,煮了兩碗陽春麵,臥了三個荷包蛋,夾給冉棠兩個。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安安靜靜地吃了這頓深夜的簡餐。
吃完飯洗完澡,準備睡覺了。
時硯是真的累了,跟冉棠在一起之後他的睡眠已經恢復正常,該困的時候就會困。
在北海道穿的厚重,又是滑雪又是打雪仗,處理郵件回來飛機上也沒怎麼睡。
快到年底了,公司其實都要忙暈了。
他在這個關頭請了一周假,積累的工作想都不敢想。
明天一大早還有集會要開,日程排得滿滿當當。
時硯換上睡衣,關了燈,躺下來把冉棠摟進懷裡,聲音帶著濃濃的困意:「快睡吧,不早了。」
外面下著大雪,屋裡暖意融融。
兩人相擁在一起,明明是很溫暖很催眠的事情。
但冉棠好像挺亢奮。
時硯強撐開眼皮看她,發現她眼睛還亮晶晶地睜著,完全沒有要睡的意思。
「怎麼了,睡不著?」
冉棠搖搖頭。
她在時硯懷裡看著這間她住慣了的屋子。
雖然黑夜裡,什麼都看不見。
但她舉起手,能看清自己中指上那枚在昏暗中依舊閃著細碎光芒的戒指。
她捨不得閉眼。
她又把目光收回來,落在時硯臉上。
時硯睏倦地閉著眼睛,手指在她後腰上無意識地輕撫。
「好了,不早了,快睡。」時硯大概是感覺到她的目光,眼皮動了動但沒有睜開,「明天不上班了?」
冉棠輕輕地嗯了一聲,把臉埋進他胸口的衣襟里。
「時硯,我累了,明天想請一天假。」
「好。」時硯應了一聲。
頓了頓,他睜開眼睛,困意被擔心的神色驅散了幾分。
他撐起上半身,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你怎麼了,突然要請假,不是凍感冒了吧?在雪地里待了那麼久,回來又在陽台上跟鳥玩了半天。」
「沒有,我就是玩累了。」
「我喝了中藥,身體可好了。」怕他不信,冉棠又說。
「現在都不會肚子疼了,你以後再也不用擔心我了。」
「那就好。」時硯重新閉上眼睛,手指在她後腦勺上輕輕揉了揉。
「那就是我晚上做的面不夠你吃,你饞得睡不著?」
「嗯。」
「我知道了,明天你就在家好好休息。」
他聲音已經困得開始含糊不清,但還是強撐著跟她說話,溫柔繾綣。
「不是跟我說想吃國內的垃圾食品嗎,明天晚上回來我給你帶……嗯…披薩漢堡小炸雞,炸串米線麻辣燙?」
冉棠咽了咽口水。「你快別說了。」
她還真有點饞了。
時硯輕笑一聲。
「雖然不太健康,但是偶爾吃一頓是允許的。明天給你全部配齊。」
「謝謝。」冉棠把臉重新貼回他的胸口。
「睡覺。」
「晚安。」
時硯親了她一口,一秒睡了過去。
冉棠收緊手臂,緊緊地抱住他,閉上眼睛。
第二天,時硯一早起床上班。
他輕手輕腳地去廚房做了兩份三明治,自己吃了一份,另一份放在桌上,旁邊擱了杯熱牛奶。
冉棠晚上沒怎麼睡好,早上本想著起個大早,沒起得來。
她迷迷糊糊地感覺到他的嘴唇落在她額頭上。
「棠棠,我走了。」
冉棠終於醒了。
她從床上坐起來,剛好看到時硯準備走的背影。
「時硯。」她在背後叫了一聲。
時硯沒想到她醒了,他有些抱歉地轉過身回來,「我吵醒你了?」
「不是,我是自然醒。」
「那就起床吃飯吧。」
時硯捏了捏她的臉。
「我要去集團了,你如果中午在家閒著無聊的話,可以給唐明煦打個電話,讓他找司機接你到集團來找我吃飯。」
冉棠從床上站起來,她在床上站著也只是比時硯高了半頭。
「再見,時硯。」她抱住他。
時硯摟住她的腰,埋在她胸口,趁機親了親。
他很高興很滿足,說話也忍不住膩歪了起來。「晚上見,寶寶。」
今晚怎麼著,也得再嘗試一下那天晚上沒進行到底的事情。
他要早點下班做準備。
這麼一想,時硯又充滿幹勁了。
「我中午就不去你的公司了,你自己要好好吃飯,你已經有這麼多錢了,不。用這麼工作了。」
「嗯,聽你的。」時硯心裡美滋滋的,女朋友這是怎麼了?
慢慢開始關心他了。
這次他能感覺是非常真誠的關心。
冉棠抱了他一會,就讓他走了。
她坐在床上發了一會兒呆,走到客廳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冉棠不喜歡家裡人多,時硯也沒僱人做飯,只有偶爾兩人都不愛動的時候才會從老宅叫人來,或者回老宅吃。
這一日三餐的煙火氣,全是他一點一點學會的。
時硯一個富貴大少爺,從廚房小白變成了能在十分鐘內搞定兩份早餐的人。
冉棠把三明治全吃完了,把牛奶全喝光,回到臥室開始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