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棠從他懷裡掙脫出來,一下子滾到了床尾,坐直了身子。
被子被她捲走了一大半,時硯身上只剩一個被角搭在膝蓋上。
涼意蔓延上來。
時硯清楚地看到她眼底居然一點歡喜都沒有,全是很複雜他看不懂的神情。
「......」怎麼會是這種表情,他也有點懵了。
【完了完了完了,男主跟女配求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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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趕緊說點什麼糊弄過去,別讓他再說出更嚇人的話了!】
劇情里有寫男主想和女配結婚這件事嗎?
如果沒有,那麼說時硯是受控制的空殼這句話就不攻自破了吧?
冉棠跪坐在床尾,她的關注點不在結婚上也不在其他方面,其實全部都在這裡。
【理論上來說,男主對女配產生結婚意願的概率應該為零。】
冉棠:那為什麼......
【肯定是因為你對他太好了,我們至今從未對他造成傷害。】
【咱們可能已經把主線攪得一塌糊塗了。】鐵蛋的語氣突然警惕起來,【我們身為演員,真的演的很失敗。】
冉棠知道自己該快點走了。
她沒學過表演,怎麼能成為一個合格的惡毒女配呢?
她只是一個老實人,不想害人,就只想安安靜靜地活著,有一份自己喜歡的工作,有一個可以回去的家。
可她的不作為本身就是一種作為。
方庭錚的出現就像一個警鐘,提醒著她劇情正在往前推進。
比起按劇本寫的給時硯戴綠帽子,讓他既傷心又難堪,還不如只騙他一千萬跑路。
至少那樣傷害更小,他只會恨她一個人,不會殃及無辜,也不會覺得自己被背叛而感到痛苦。
【你想通啦?】
「嗯,想通了。」
「你想通什麼了?」時硯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
冉棠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居然把最後那句話下意識說出了口。
「想通了想要跟我結婚,還是想通了自己不是在做夢?」
冉棠不過來,時硯就過去。
他手臂一伸,摟過她的腰,把她從床尾撈過來,順勢躺下。
冉棠猝不及防趴在他胸口,低頭對上他那雙深黑色的眼睛。
他拉住她的手,引著她的手貼到自己臉上,讓她捏了捏。
「看,我是有血有肉的人。我非常真實。」
「……嗯。」
「要我證明給你看嗎?」
「不用了……」冉棠臉紅了,手指蜷起來想縮回去,卻被他握得更緊。
「不行。」
時硯先閉上眼睛,微微仰起下巴吻住了她。
他和她十指交扣,壓在自己胸口。
讓她清清楚楚地感覺到那顆心臟正在她的掌心下有力急促地跳動著。
是真人。
他是真人。
......
方庭錚在時硯找過他之後老實了幾天。
但過了那幾天,他好了傷疤忘了疼,又開始來找冉棠。
時硯說不準做不該做的事,他找她吃個飯不算吧?
冉棠這天下班,時硯有事加班去了,她就和蘇蘇準備一起先去按個摩。
兩人一起走出公司大門,遠遠就看見門口停了一輛極其顯眼的跑車。
冬天五點多已經黑了,但這車在街景里還是扎眼得讓人想不看見都難。
方庭錚戴著墨鏡靠在車門上,頭髮顯然又去做了造型,看起來像個愛豆。
而冉棠穿的很厚,不光穿了秋褲,還穿了棉褲,有點臃腫。
方庭錚一眼就看到冉棠出來,因為她這打扮讓他幻視高中,跟以前一樣土土的。
他非常拽地摘下墨鏡,沖她招了招手。
蘇蘇眼睛都直了:「那是誰?好閃啊,他是不是沖你招手?」
「不知道,從哪來的顯眼包,快走快走。」
方庭錚見她頭也不回地往前走,急了追上來:「哎,冉棠,你怎麼不理我啊?我等你快半小時了,這破天冷得要死,我為了耍帥特意沒穿秋褲。」
「冉棠,人家都追上來喊名字了!」
冉棠拉著蘇蘇跑到人煙稀少處,才回過頭:「你怎麼又來了。」
「我來找你玩啊。」方庭錚理所當然地晃了晃手裡的車鑰匙,「走,我請你.....」
方庭錚看了蘇蘇一眼,「我請你們吃火鍋。」
有免費火鍋能蹭,不去白不去。蘇蘇挑了挑眉,看向冉棠。
「不去,我們現在要去按摩。」冉棠拒絕。
「那我請你們按摩。」
「不行,我待會還要和我男朋友一起吃飯。」
「你怎麼一直拒絕我。」方庭錚扯了扯嘴角。「我只是想跟你聊聊這幾天的穿越心得,又不是要帶你私奔。」
「你別胡說!」冉棠真想踢他。哎呀,這人好賤!
當著別人面說穿越穿越的,不怕被當成神經病?
「你和那個姓時的就缺這一頓?你們都住一起了,天天早上見晚上見,下班還要一塊吃飯,我真沒想到,你談戀愛居然是這麼膩歪。」
方庭錚酸溜溜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