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硯沒有再回公司,聽冉棠今天約了時悅一起喝茶,就直接陪冉棠去了時悅家,決定去他們家開個遠程會議得了。
時悅和顧昭陽已經住在一起好幾年了,他們去的時候顧昭陽還在睡大覺。
時悅把兩人迎進去,「你發消息說臨時有事我就覺得不對勁,怎麼回事?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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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沒有,」冉棠連忙擺手,「就是跟鄰居起了點爭執,已經解決了。」
「爭執?什麼鄰居?」
冉棠還沒來得及回答,時硯跟在她身後,問時悅要了電腦。
「你來幹什麼啊?」時悅指了指書房。
時硯沒理她。
等他進去,時悅表情一言難盡:「他現在都這樣了嗎,你去哪兒他都跟著?」
「今天是特殊情況,他可能……是擔心我。」
她也覺得時硯今天有點過度緊張。但一想到他關心的眼神,她就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被人關心的感覺不壞,聽說家人之間都是這樣關心對方的所有。
時悅撇了撇嘴,心想她冷血無情的哥徹底沒了,現在他的靈魂就是一個愛操心的爹媽結合體。
「哥,你平時那麼忙,要實在放不下女朋友,不如直接帶著冉棠搬家吧。」時悅朝他喊了一句。「你不是還有很多大房子嗎?」
搬家的事時硯來的路上早就想過了。
說實話,有個死纏爛打的男人住在樓上,一想到那個人和冉棠只隔著一層天花板,他去哪都不會安心。
搬家,確實是最省事的解決辦法。
「可行。」時硯走了過來。
冉棠愣了一下:「什麼可行?」
「搬家。」時硯調出幾張圖遞給冉棠,「我們換房子吧,你看喜歡哪套。」
冉棠低頭劃了幾張照片,每一張都很好看。
但她挺喜歡他們現在住的地方,這算是她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當作家的地方,她已經非常熟悉了,且在這裡感受到了幸福。
就為了方庭錚搬家?沒必要吧。她在心裡跟系統嘀咕了一句。
鐵蛋立刻跳出來附和:【就是,他算個什麼東西,憑什麼他來了要你搬家?讓他先滾不就行了。】
冉棠也是這麼想的,她決定找個時間去跟方庭錚說讓他離開。
「我不想搬。」冉棠抬起頭看他,語氣很認真,「我覺得沒有必要搬家。」
時硯看了她一眼。
為什麼不想搬?
他不信她是因為那個男孩不搬。
嗯,冉棠為什麼這麼這麼喜歡這裡,他懂了。
因為這房子住了這麼久,他們的感情從這裡開始發展,他在這裡第一次牽她的手,第一次吻她,在這裡向她坦白了身份,從此心貼心。
他後知後覺這是多麼有意義的一件事。
那他也捨不得。
冉棠和時悅下樓去附近喝茶了,時硯沒跟著去,就在這等著他們回來。
他繼續開了一個會,全程開著攝像頭但沒怎麼說話。
會議結束,他合上電腦。
幾乎是同一秒,手機震了一下。
唐明煦給他發來了方庭錚的資料。
方庭錚,二十一歲,本地人,家境優渥,但比起時家的財權還是差很多,至少時硯沒聽過這麼個人。
高中畢業後被家裡送出國混了幾年野雞大學,最近剛回國。
個人履歷乏善可陳,除了飆車、泡吧、刷爆信用卡之外沒有什麼特別的事跡。
社交圈簡單,沒什麼複雜的商業往來,也沒有任何值得注意的社會關係。
時硯的目光在這些信息上快速掃過,眉頭越皺越緊。
是個很簡單的人,但這些都不是他想知道的重點。
資料顯示他居然和冉棠完全不認識,沒有在任何時間地點產生過交集。
冉棠大學之前都是在老家的縣城讀書,大學才來的京市。
而方庭錚的戶籍一直在京市。
而她在京市讀書期間,方庭錚人在澳洲,相隔萬里,也不可能有機會相識。
從資料上看,他們就是兩個徹頭徹尾的陌生人,今天才剛認識。
可他們兩個顯然不像資料上說的一樣。
所以兩個人到底是怎麼認識的?
有什麼東西,居然是連他都查不出來的?
這很奇怪。
時硯看完,面無表情。
時悅家的客廳安靜極了,只有牆上掛鍾秒針走動的聲音。
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一個局外人。
冉棠有什麼在瞞著他,從他們在餐廳見面開始,她就已經像變了個人似的,一個人不可能這麼短時間內變得這麼可愛。
他那時的直覺沒錯。
他看起來已經對她的所有信息了如指掌,實際上卻是一無所知,也沒有與她心貼心。
他不願意承認,淡定如他,叢刻心底也產生了極大的妒忌和慌亂。
不論那個男孩和冉棠究竟是怎麼回事,他都不希望自己比別人認識冉棠晚,有他不知道的故事。
這種鬱氣講出來很不體面。
他甚至有那麼一瞬間,想直接想辦法把方庭錚趕走。趕出京市,趕出國內?
一句話的事,他做得到。
可時硯又有著很好的教養,不是那種吃了點小醋就揪著別人不放的人。
背後下黑手這種事,也不是他正人君子的作風。
思量再三,他靠在椅背上閉了一下眼。
還是選擇相信冉棠。
她說了那些事她會自己解決。
他的女朋友只是看起來乖乖軟軟的,但實際性格自主獨立得很。
他可以試著放手相信她。
這件事歸根結底還得看冉棠的意思,看她想怎麼處理。
他只需要站在她身後,在她需要的時候伸出手就夠了。
時硯正嚴肅思考著,肩膀上忽然伸出一隻手。
「喂!」
他回頭。
顧昭陽穿著皺巴巴的睡衣,頭髮亂得像雞窩。
沒嚇到他,他很失望。
「稀客啊,你怎麼會出現在我家。」
時硯斜了他一眼。
顧昭陽也一樣是個不折不扣的二世祖,不過優點是這幾年歲數上來之後總算穩重了些,知道要結婚了,也肯干點正經事了。
再怎麼說,他妹條件也不差,怎麼會看上他呢。
他至今找不到顧昭陽的任何優點。
也不理解這種幼稚不可託付的男人們為什麼這麼討女孩子喜歡。
顧昭陽被他盯得有點發毛:「你盯著我看幹嘛?怪滲人的。」
「沒什麼。」時硯放棄想這些了。
「你這不對勁啊,春風得意這麼快就變愁容滿面了,又遇到愛情難題了?」
「。」
「來跟妹夫說說,是不是……性生活不和諧?」
時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只能咬著牙根回答:「我們很好。」
「哦。」顧昭陽笑得很奸詐。「哎,那沒事了,性生活和諧可解萬難。」
時硯不想聽!
「沒事的啊,初戀就是這樣,患得患失,一驚一乍,過兩天就好了。」
……過兩天真的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