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棠正窩在他懷裡看綜藝,聞言下意識「嗯」了一聲。
「那走吧。」
時硯一把把她抱起。
「嗯……啊?!」冉棠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他剛剛說的是什麼,猛地從他懷裡彈下去:「不要了。」
他們現在還處於分開睡的狀態。
原本在老宅同床共枕了一晚,按理說應該就此打破分房睡的慣例,但就是因為那晚做的夢實在太那個。
對此事,兩人心照不宣但都心有餘悸,回來之後就沒再一起睡過,時硯也很自覺。
不過現在不太自覺了。
「最近又頭疼。」時硯裝模作樣低下頭,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裡,好像在撒嬌。「你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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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棠耳根被他蹭得發癢。
冉棠想起上次在老宅,兩人一起睡的結果。
他一覺睡到中午,叫都叫不醒。
難道真的和她睡在一起會很香?她是什麼人形褪黑素嗎?
「就只是睡覺吧?」冉棠狐疑地看著他。
「不然呢,你還想做什麼。」時硯挑眉。
冉棠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他看起來真的只是一個飽受失眠困擾、急需女朋友哄睡的可憐男人。
時硯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說到做到,他說只是睡覺,那就應該真的只是睡覺。
「那我就幫你一次吧。」
時硯如願以償地抱著枕頭搬進了她的臥室,再次抱到了香香軟軟的女朋友。
然後時硯就再也不願自己一個人睡了。
他的失眠症在她身邊不藥而愈,雖然不可避免地要做點不可言喻的夢,但在她身邊他總是很安心,能一覺睡到鬧鐘響。
一旦嘗過這種滋味,再讓他回去獨守空房,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時硯已經完全適應了同居,甚至會覺得在一起的時間太短,完全不夠。
但冉棠顯然還沒有這個覺悟。
不過他有耐心,也有的是辦法讓她慢慢適應。
讓她在自己的節奏里,一點一點地習慣他的存在,接受他的所有。
現在兩個人的發展,他覺得這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冉棠被樓上煩了快一個星期。
新搬來的鄰居簡直把公寓當成了私人俱樂部,隔三差五就開party。
她實在無法忍受,但又不想跟時硯說。
以他的性格,怕是能直接帶著律師函去敲門。她不想把鄰里關係搞成法庭見,也不想讓這些小事影響時硯的工作。
於是她自己悄悄去跟物業管家反映了33樓噪音擾民的問題,末了特意叮囑了一句:「麻煩您不要說是32樓投訴的。」
物業表示理解。
「您放心,我們不會透露投訴人的信息。」
冉棠心想這下總能消停了吧。
公司的休息時間已經被時硯調整成了雙休。
這天周六,時硯一早就去集團開會了。
冉棠答應了時悅中午一起吃飯,她說發現一家餐廳甜品做得特別好吃,非要帶她去嘗嘗。
換好衣服後她對著鏡子整理頭髮的時候,忽然發現嘴唇上有個不太明顯的小破口,像是被什麼蹭破了皮。
她湊近了鏡子仔細看了看,耳根慢慢燒了起來。
和時硯睡在一起,不可避免地要親親抱抱。
當然這事做起來確實很舒服,她也沒辦法拒絕,有時候甚至不知不覺地就迎合了一下。
就一下下,比如只是搭在他肩上的手稍微用了點力,或是舌頭微微動了一下,他就好像要吞了她一樣。
【別掩飾了,我已經知道你們在幹什麼了。】
「我們什麼都沒幹,就一起搭夥睡覺。」
【每天晚上我都被強制關機,一次兩次也就罷了,關鍵是你們天天!你當我傻嗎!你們不怕親死在床上啊!】
「死鐵蛋,竟說些讓人想遁地的話……」
冉棠心虛地抿了抿唇,對著鏡子裡的自己乾笑了一聲。
「談戀愛什麼都不幹才有點奇怪吧……」
【奇怪嗎?我怎麼不覺得奇怪。】鐵蛋的語氣硬邦邦的。
【你們人類談戀愛不就是一起吃飯逛街看電影嗎?為什麼非要把嘴貼在一起交換唾液,我真的不理解這有什麼好玩的,渴了就去喝水啊。】
冉棠正塗潤唇膏,聞言差點戳進嘴裡。
「……你!小孩一邊玩去。」
【反正你們親都親了,親就親吧!但我只有一個要求!】
【不准睡!】
「……」
【我沒看到原文有女配睡男主的情節,你要是毀了他的清白再把他甩了,男主肯定更加不會放過你!到時候別說吃官司,把你抹脖子也有可能!】
「我知道啦,我不會睡的。」
冉棠撇了撇嘴,把潤唇膏往化妝包里一丟,拉好拉鏈,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外套。
一個男模一般的男人天天躺在她身邊,又是說情話又是撩她勾引她,她已經很克制了好吧!
她也是個女人吶,每天面對這種的誘惑,能堅持到現在全靠意志力和系統在她腦子裡的尖叫。
還好還能做夢排解一下。
要不是有這些夢,她大概也憋死了。
冉棠打扮好自己,準備出門。
剛握上門把手,門鈴就響了。
她湊到可視門鈴的屏幕前看了一眼。
屏幕里的人有點不耐煩地站在外面,只露出一個側臉,但看身形,就是上次在電梯裡那個戴墨鏡的紈絝。
今天他沒戴墨鏡,身上穿著一件黑色機車皮衣,左手插在褲兜里。
「喂,32樓的,開門!」他單手撐著門框,另一隻手又摁了兩下門鈴,「敢去物業投訴小爺,不敢當面說?」
「老子就問問哪兒吵到你了,我每天晚上十點前就把音響關了,您老人家十點就睡覺?你這是老年人作息還是小學生作息啊?」
「!」
冉棠心裡咯噔一下,後背貼上門板。
壞了,這就找上門來了?
她明明跟物業說不要透露她的名字!物業到底是幹什麼吃的!
【他可能是自己查的。你看他一身名牌,八成是個有錢公子哥,查個人很簡單的,這種人最不怕的就是惹事。】
「那怎麼辦?那我報警吧!」
【我幫你把他電趴。】鐵蛋躍躍欲試。
「你除非把他電死,否則他醒了之後還是要鬧的!總不能每次見到他就電他一次吧?」
冉棠還是打了110。
法治社會之下,警察蜀黍是萬能的!
然而半小時後,民警不光帶走了門口的男人,也把她給叫走了。
派出所。
「我沒有騷擾,也沒有跟蹤尾隨,老子連她是誰都不知道,是她先投訴我的!」
「我敲個門問問情況也算違法?那我以後是不是連樓都不能下了?」
警察同志正低頭做筆錄,一邊敲鍵盤一邊順手查了查這人的身份信息。
結果發現這是方家前段時間報案失蹤的那位小少爺。
好巧不巧,竟然被人投訴過來了。
警察同志無奈地嘆了口氣,也拿這位少爺沒辦法,只好先回了句:「先坐下,等對方到了再說。」
一進大廳,冉棠就聽見吵吵鬧鬧的,她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低頭給時悅發了條去不了了的消息。
消息剛發出去,就聽見警察叔叔忽然提到她的名字,朝她這邊招了招手:「冉小姐,這邊過來一下做筆錄。」
冉棠連忙把手機揣進口袋,快步走上前去。
卻正好撞上方庭錚投過來的惱火目光。
「你——」
兩人見到對方,都愣了。
在看清她臉的那一刻,方庭錚翹著的二郎腿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