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9章 美作寡婦萬人迷 29

  陸君則就這樣一瞬不瞬地注視著她訴說了良久,從始至終都沒有出言打斷。

  而隨著整件事情的逐漸明了,那些情緒卻反倒被陸君則一寸寸克制下去,他的神情也仿佛平靜到了極點。

  泱泱一直低埋著小臉,因而也就沒有瞧見男人看似情緒不分明的眼底隱藏的驚濤駭浪,只喃喃道:「我知曉的,恐怕是我自個兒在不知情時招惹了那些人,是我想得太簡單了,只知玩樂,卻不知原來這盛京城,也會這般危險……」

  她哪裡知曉她此時耷拉著濕漉漉的眼睫模樣瞧著有多麼我見猶憐。

  更不知曉她越是尋自己的原因,陸君則就越愧疚。

  陸君則很清楚,若要護住她,他必須得儘快在朝堂之中站穩腳跟。

  更莫說……顯然還有一個南海程綏之在虎視眈眈。

  至於眼前的小女子,她只需要好好照料自己,他自會將這世間最好的都尋到她面前。

  以往他其實從未有過任何多餘的想法,對這位嫂嫂也只是想著盡他所能護她周全即可,半點不曾想過要親近,更莫說擔心她離開了。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讚 】

  然而如今卻是如此不同,他無法接受有一天她可能會離開,更一刻都不能想像她被其他男人擁入懷中的模樣。

  可惜諸多情緒,終究只能盡數掩藏於心底。

  至少此時是。

  思及此,陸君則微斂心神,低眉一字一句道:「君則都知曉了,無論事情的緣由究竟是什麼,往後都會逐一給嫂嫂一個交代。」

  說到這裡,他低眸看向她,語氣又放輕了些。

  「至於在那之前,包括今晚,嫂嫂都只管好好歇息,不要再為此憂思,可好?」

  泱泱卻並未直接應承,反而抿了抿紅唇,軟生啟唇:「可我睡不著。」

  陸君則並未品出什麼,只是眉心緊了緊。

  正當他想要說什麼時,卻見女子忽而仰起小臉,央求似的望著他:「君則在此陪我片刻可好?待我入睡之後,你再離開便是。興許有你在,我很快便睡著了。」

  陸君則聽了這話不由啞然了半晌,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再觀女子此時的模樣,芙色裙衫凌亂地貼服著她盡顯婀娜的身軀,一身清肌玉骨都幾乎要溶化成春水,襯得面色似嬌嫩的櫻桃一般灼灼生艷,端的儘是勾魂攝魄。

  陸君則很清楚如果自己繼續留在這兒,便只會更加沉淪,並且毫無辦法。

  可女子此時正盈盈巴望著他,仿佛只要他出言拒絕,那雙桃眸里綴著的淚珠即刻便要滾落下來。

  於是他只能僵著嗓音勸哄:「並非君則不願,只是這般確實於理……」

  泱泱仿佛料到他的回答一般,不等他說完,便輕聲打斷道:「我知曉的,不願就不願吧,你走吧。」

  話音一落下,她便極為失望地將大半張臉埋入被中不再看他。

  陸君則總算領會到女子的難纏,心頭卻反倒軟得不成樣子。

  他再捨不得拒絕,終究是在軟塌邊沿坐了下來,啞聲喚道:「嫂嫂。」

  可惜軟榻上的女子並沒有半分反應。

  他只好又繼續沉聲道:「在嫂嫂睡著之前,我保證不會走。」

  泱泱這才捨得從被中抬起小臉,悶聲道:「當真?」

  方才還不饒人,現下臉被悶得粉膩嫣紅的,竟又顯得如此嬌憨。

  陸君則點了點頭,沒有半分猶豫。

  「嗯。」

  ……

  泱泱不知曉男人具體是何時離開的,但她確實沒有胡言,折騰了一整晚,自然闔眼不過片刻便沉沉睡著了。

  再醒來時已是翌日清晨,床邊就只有陪守著的芙蕖。

  而據芙蕖所說,她昨晚在門外守著守著竟是不自覺便睡著了,還是陸君則臨近卯時時親自喚醒的她。

  這之後陸君則便出了門。

  不過今日他並未帶上景元,只令景元好好守在府中。

  很顯然芙蕖並不知曉陸君則昨晚在她房中待了多久,以為男人只是出門前將她喚醒了而已。

  她昨晚也受了不小的驚嚇,眼下青黑頗為惹眼。

  泱泱便讓她自行回了屋裡歇會兒,她自己則去了陸君則的書房。

  那兒還有不少景元不知從哪兒搜刮來的話本子。

  每每回想起男人將那些話本子交與她手上時看似淡定實則通紅的耳尖,泱泱都頗覺有趣。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比那些話本子還要有趣。

  她就這樣在書房待了一整日,早將前一日晚上發生的事拋之腦後,渾然不知此時的盛京城在有心人眼中不過一夜之間就陷入了惶惶詭譎之中。

  ……

  陸君則今日赴的是段元禮的約,對方定下的地點則是蓬萊街一間頗有幾分雅趣的茶樓,正臨主街。

  其實會試放榜之日的當晚他便同段元禮於別處喝過一盞茶。

  對方倒是頗為坦誠,還幾番試探過他對南海有何看法。

  當時聊得也還算投機,因而陸君則並不介意赴第二次約。

  今日氣氛與上次一般無二,只是聊得更為深入了些,段元禮也絲毫不掩飾對他的賞識。

  然而餘暉漸漸退卻,臨近傍晚陸君則準備開口告辭之時,窗外街中行人卻忽然像瞧見了什麼駭人的事情似的紛紛退至兩旁讓出一條道來。

  兩人待的雅間正好臨窗,所以將這動靜瞧得極清楚。

  段元禮便藉此提議他稍待片刻再走,看看外頭是什麼情況。

  貼地的馬蹄發出的隆隆巨響愈來愈近,無不透露著風雨欲來的跡象。

  但當看清楚經由的數人的衣著和腰間懸掛的禁衛軍令牌時,陸君則卻是眉心微動,很快覺出幾分異樣來。

  他在京中已有數日,卻是第一回見到傳言中當今帝王的親軍。

  這些人身著暗繡雲紋錦衣,腰間懸劍,光是經過而已,空氣中竟就仿佛瀰漫起了血腥之氣,令人望而生畏,毛骨俱悚。

  京城之內發生了什麼樣的事,才會連禁衛軍都出動了……

  段元禮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陸君則的神情變化,片刻,才不經意般開口:「陸郎君住在崇文巷,離主街尚有些距離,因而恐怕還不知曉吧,昨夜這蓬萊街……可是發生了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