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可容納三人,那不用猜了,有泱泱的地方一定有三個人」
「節目組看來是又要搞事了」
「嘿嘿嘿,嘉賓們表情都好懵啊,這是睡衣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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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麼晚了,是要過夜的意思嗎」
「嗚嗚嗚救命,泱泱看起來好香好軟呀」
……
泱泱的睡衣以輕薄舒適為主,所以大多是真絲質地,極少數為棉質睡裙。
今天她就穿了件面料看起來十分軟糯的米白色細肩帶睡裙,烏黑的長髮被挽在小巧的耳廓後面,未著絲毫妝面的模樣看起來反而愈發惹人憐愛了。
正當她準備放下手機之時,主頁面卻再次彈出了一條消息。
「儘早出發,三處露營地點,直接往松潯山的方向走。」
見屏幕中泱泱看到了消息,秦嶼才緩了神色。
現在他已經意識到自己對泱泱動了心,當然不會再眼睜睜看著她不斷和其他的男人有更多的親密接觸。
但節目內容是有預案的,預案早已經上交給總台經過了審核,一旦隨意更改,公司就要背負巨大的違約損失。
他往日再我行我素,也還是會顧全大局。
既然這樣,他就只能在某些事情上作一些干預了。
譬如此時,他對方茉有過交代,直接給泱泱指相對而言離別墅最遠的露營地點,總能規避掉一兩個在他看來與眼中釘無異的人。
而如果和泱泱在一起的都是女嘉賓,那當然更好。
但他的臉色很快就難看了下來。
秦嶼沒想到紀京珩竟然會直接在樓梯口等著。
作為無條件遵從節目組要求的「獵人」泱泱,自然在看到消息的一瞬間就出發了。
結果她剛一推開門,就看到了閒閒倚靠在欄杆上的紀京珩。
男人含笑挑了挑眉梢,顯然發自內心地心情很不錯。
泱泱步伐倏地頓住,有些沒反應過來。
「紀京珩?」
眼前人雙眸微微睜大仰頭望著他的模樣實在招人喜歡。
好不容易克制住想要揉揉她發頂的衝動之後,紀京珩才直起身子,唇角的笑意加深。
「怎麼了?只是讓我們自行前往露營地點,沒說不能等你啊」
「可不可以一起?」
男人的聲音清越好聽,卻暗藏著一絲令人難以察覺的忐忑。
泱泱當真思考了一瞬之後,才點了頭。
「哦……那我就勉為其難答應?」
話落,她也沒等紀京珩回答,直接繞過他邁下了樓梯。
不過話雖然是這樣說,擦肩而過時紀京珩還是將她彎起來的漂亮眉眼盡收眼底。
他怔在原地兩秒,才低笑一聲,大步跟在了她的身後。
「等我。」
「不行了,我真的好喜歡泱泱和珩哥的相處方式,輕鬆中帶著點兒小曖昧,同樣讓人心動啊」
「哈哈哈紀京珩是會鑽空子的,還真讓他剛好等到泱泱第二個出門」
「我哭死,我剛開始嗑的怎麼這麼巧第三個出門啊,只慢了不到一分鐘,不會錯過吧」
「感覺節目組應該是打算讓嘉賓們分別前往露營地的,這樣就又能達到隨機的效果。可惜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規則沒有講清楚」
……
而此時兩人才剛剛走到別墅門口,等在門口的方茉就笑著沖他們招了招手。
「兩位嘉賓晚上好。」
「咱們的目的地分左右兩個方向,右側有AB兩個露營地,稍微遠一些,靠近松潯山。」
「左側只有C露營地,但距離別墅最近。」
介紹完之後,方茉便將手中的簡易地圖遞給了泱泱。
其實方茉現在是越來越搞不清楚秦嶼究竟想要什麼了。
明明秦嶼早便交代過一定要和泱泱強調去最靠近松潯山的A露營地,並且儘量安排兩位女嘉賓和她在一起。
結果剛剛男人又突然改了主意,要她引導兩人去往C露營地。
不過她也算是徹底確認了,男人的這些異常都是由於他對泱泱動了心。
她只是助理,就算覺得秦嶼的這些行為有悖節目初衷且不利於製造這期直播的爆點,她也沒膽子阻止,只能照做。
至於現在,朝令夕改還是總比原本那麼刻意地讓泱泱避開男嘉賓好一些的。
但願泱泱能看到簡易地圖上的提示吧。
兩人的背影消失沒多久,方茉身後就又傳來一陣不疾不緩的腳步聲,沉啞好聽的男聲隨後而至。
「你好。」
「露營地在哪兒?隨機,還是有指示。」
幾乎是在同時,耳麥中響起了秦嶼的聲音。
「沈泱泱和紀京珩已經去了C露營地,直接告訴他。」
「不出意外,他也會去的。」
秦嶼緊盯著另一個窗口內有說有笑的兩人,眼神愈發沉冷。
……
另一邊泱泱將地圖折好之後,兩人便並肩沿著海邊前往露營地。
這樣的場面對紀京珩來說再難得不過。
他微側過臉垂眸瞧向身旁人心情還算不錯的小臉上。
她濃密的長髮就這樣垂散著,海風吹過時,自然而然揚起柔軟的弧度,眉眼間不自知的風情令紀京珩幾乎看出了神,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咚咚的心跳聲。
不過他還是在她仰頭前反應過來,收回了視線。
「泱泱。」
「嗯?」
她有些疑惑地扭頭看他。
「你後悔來這個節目嗎?」
有些訝異男人會問這個問題,泱泱沉吟片刻,才給出回答。
「當然不後悔,對於一些可能的後果,譬如無法適應這裡的生活,譬如觀眾們會不喜歡我,又譬如遇不到心儀的男嘉賓,來之前我都做好了準備。」
說到這裡,她莞爾一笑。
「但這幾天的經歷對我來說還是挺有趣的,遇到了這麼多和我截然不同的朋友。」
紀京珩點了點頭,步伐緩下來。
「那我也是讓你覺得有趣的那一部分嗎?」
這次泱泱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
「當然。」
說完,她眉梢輕動,反問:「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你後悔了嗎?」
她一點也不怕尷尬,直接問了出來。
紀京珩輕嘆了聲,停住腳步,低眸看向她,神色前所未有地認真。
「我不是後悔,我是後怕。」
泱泱察覺到了什麼,對上他坦然又炙熱的目光,羽睫不自覺輕顫了下。
「後怕?」
紀京珩點頭。
「嗯,差一點點就沒有來。」
「幸好來了,不然很可能就遇不到你了。」
紀京珩從未有過這樣濃烈的情緒。
他有數不清的話想說,他想把自己的想法盡數向她奉出,卻也不敢真的說太多,怕她被嚇到。
但與此同時,他又怕自己表達得太少,少到不足以能夠讓她清楚地感知到。
但好在泱泱在怔了兩秒之後,只是慢吞吞扭過了頭,看向海面,繼續往前走。
「能讓你覺得不後悔,我也很高興。」
她的聲音如此溫軟,哪怕沒有任何確切的答覆,也依舊輕而易舉就在紀京珩的心中掀起一大片波瀾。
他大步追了上去,兩人的影子逐漸交疊。
淪陷得如此徹底,他自己何嘗不是始料未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