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最受觀眾關注的女嘉賓沈泱泱究竟會挑選哪件禮裙,早在直播開始之前就有娛號弄出了個投票,請網友們投選。
原本最有可能被穿上身的那件已經有其它女嘉賓選走,那再除去柳姝的那件墨綠色,自然就只有三件了。
後來最終票選出來的結果反而是不少人認為盛意更適合穿的那件天青色珠繡禮裙得票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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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另一件深黑色禮裙一看就更適合姜語棠,至於最後一件……
其實不是不美,而是太過繁複。
某種程度上來說,也太過高調,與泱泱毫無攻擊性的面容和氣質,以及她往日的穿著風格,其實是完全相悖的。
但在親眼見到的這一刻,眾人才只覺對一個人美的認知完全被打破了。
再沒有人比泱泱更適合這件禮裙。
此時鏡頭內的泱泱並沒有老老實實坐在餐桌旁等待,而是低伏在欄杆上,臉頰微側,垂眸望著海面上粼粼的波光,無聲等待另一人的到來。
但落在觀眾眼中,她本身才構成了這場令人屏息驚艷的視覺盛宴。
緊緊勾勒住她窈窕身形的是一襲以艷麗的瑰紅為底色的裹胸拖地長裙,裙身上鑲刻著無數繁複重工的金色珠鑽。
數百朵手工縫製的立體花朵則順著微微透感的薄紗蔓延至裙擺,隨海風搖曳間更是蹁躚惑人,瑰姿艷逸。
然而一眼吸引人視線的並不是這條無比奢靡的禮裙,而是她即使有披散在肩後微彎的烏髮遮掩,也依舊半裸露在外的一大片雪膩羸弱的美背。
是的,這條禮裙合縫包裹的露背設計便是大部分人將它排除在外的重要原因。
倒並不是觀眾們太保守,而是這條禮裙本身就已經足夠高調,再加上這樣的設計,上身就很容易會變「俗」。
有網友還去查了關於設計師靈感的相關資料,就連當時上身的模特都是千挑萬選出來,才勉強有了秀場上的效果。
再加上泱泱在大部分人的印象中就是嬌美的,柔和的,這樣的裙子簡直與她毫不相干。
然而此時真正由她穿上身,竟仿若正好得到了糅合,再與這海上的夜景相融,渾然成了清憐的紅梅,只是一道側影就勾得人止不住噤聲。
「我究竟何德何能竟然有一天可以看到這樣的美貌」
「誰懂啊,極繁主義簡直愛死了」
「我真的,很想直呼老婆,但實際見到我估計話都說不出來嗚嗚嗚」
「這才是真的紅袖添香啊,我真的想魂穿待會兒能和泱泱約會的男嘉賓,究竟是誰這麼有福氣!!!」
……
泱泱對觀眾們的興奮和激動渾然不知,欣賞完海上的夜景,便準備坐下來繼續等。
只是她剛剛才扶著欄杆站直身子,身後就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泱泱,久等了嗎?」
男人的聲音沉穩,在夜色中又天然裹上一層難察的溫柔。
不用費心分辨,泱泱就知曉了赴約的人是誰。
她緩緩轉過身,果然一眼就看到一身白襯衫黑西褲的陸乘淵。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形在夜幕中像蒙了層濾鏡似的,養眼得過分。
看向她的眼神……更是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氣氛也有些過於靜謐了。
泱泱只和對方遙遙對視了眼,便悄然紅了耳尖,率先錯開視線。
「還好,沒有等很久。」
女人綿綿的聲音揚至耳際,很悅耳。
陸乘淵唇角輕提,邁開步伐向她靠近。
直到走到她身邊,他才同樣身形微躬,和她並身俯在欄杆上,而後低眸凝視她飄忽開的雙眼。
「沒久等就好。」
「沒想到來的人會是我?」
男人的身軀在面前罩落一片陰影。
泱泱心頭一動,這才抬起眼帘仰頭望向他。
陸乘淵的神情倒是一如既往地溫和儒雅,但經歷過上次,眼神和氣息顯然都少了那分疏離。
她小幅度地搖搖頭,輕聲回答:「他們只告訴我們要自行商量好選好服裝,並沒有和我們透露別的。」
「所以,我們都不知道會和誰約會。」
她的語氣實在誠實。
陸乘淵目光靜靜落在她比往日更加明艷的小臉上,不自覺多看了兩瞬。
這姑娘每每直勾勾看著人的時候都顯得格外乖順,也因此十分招人憐。
他不動聲色移開了目光。
「不想知道我們怎麼選的嗎?」
這話果然讓泱泱來了興趣,湊近了些。
「怎麼選的?」
她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稍有動作時,鎖骨下被包裹住的那片白生生的綿軟有多麼招眼。
陸乘淵將她整個人都納入眼底,屏了下神,瞬間移開視線。
反應過來之後,他悄無聲息輕嘆了聲,又抬眼審視了一圈四周,才在泱泱有些疑惑的目光中轉過身,邁步拉開餐桌一側的餐椅,溫聲開口:「坐,我們邊吃邊聊。」
泱泱先是一怔,後又輕笑出聲。
「你是不是看出我饞了呀。」
陸乘淵沒直接回答,在她對面坐下,搭著腿,輕靠座椅背。
「我們是通過抽籤來決定選擇禮服的順序。」
泱泱下意識追問:「那你是?」
陸乘淵垂首笑了笑。
「我是第二。」
泱泱喔了一聲,拿起勺子挖了一小勺甜品,嘗了一口,眯了眯眼,又問:「那看來你們確實是隨機的。」
陸乘淵點了點頭,看住她的雙眸。
「算是,但大致能確定你只可能會選擇其中兩件。」
泱泱顯然沒有立時反應過來,眼裡漾開笑意。
「那我是不是該誇誇你,這麼了解我。」
只是話音落下之後,見男人只是凝視著她沒有回答,她很快就意識到了哪裡不對勁,眼睫一顫,眸底的懵然逐漸轉為猶疑和羞窘。
「你……你想和我約會嗎?」
還問得挺直白。
陸乘淵彎唇,忍不住輕笑出聲,又在她逐漸羞惱的目光中壓下笑意。
半晌,他才低嘆了聲。
「是啊,想。」
這下泱泱再也不敢和他直視,十分欲蓋彌彰地端起右手邊的高腳杯便喝了一口。
陸乘淵也沒打算繼續逗弄她,邊拿起刀叉切了快牛排,邊問:「為什麼會來這兒?」
為什麼會來這兒,或者說為什麼她會來這個節目。
泱泱動作一頓,低下眸。
片刻,她才抬眼一笑,低聲開口:「為了解燃眉之急吧。」
陸乘淵神情不變,眼底卻划過一絲深意。
燃眉之急這個詞,很寬泛,可以指事,可以指人,更可以指錢。
女孩子看似嬌憨柔軟,實際卻很通透大方。
上次兩人稍微聊了些企業金融的問題,她也頗有見解。
什麼樣的「燃眉之急」需要她來參加這樣一個節目?
陸乘淵眉心微動,卻沒有繼續追問這個問題,反而轉了語氣,再次聊起有關金融的話題。
這個時候的泱泱格外認真,雙眸清亮,很願意和他探討。
直到陸乘淵注意到她越發醺醺然的目光和飄忽的語氣時,才意識到了什麼。
他放下刀叉就端起右手邊還未品嘗的紅酒輕抿了一口。
杯中液體才剛剛入口,陸乘淵就倏地沉下了眼。
作為一個常常喝紅酒的人,就算酒瓶不在這裡,也還是輕而易舉就嘗出了熟悉的味道。
杯子裡的這款較為小眾,又只面向極少數人出售,因此喝過的人不多。
口感確實不錯,果香濃郁渾厚,有回甘,但很容易喝多,後勁很足。
如果不嘗,陸乘淵還真以為只是普通的果酒,所以見她一直喝,也沒有阻止。
再看向對面的人,高腳杯果然見了空,而當事人雪白的肌膚都蘊出了酒色,雙眸更是能蕩漾出水來,眼巴巴望著他,無聲撩撥心弦。
陸乘淵頭一次被一眼看得呼吸都急促了些,下意識的反應竟是嘆了口氣,沉聲開口:「不要看,泱泱。」
卻不想這句話竟令對面之人生了委屈,也不看他了,反而側過身子,乖乖巧巧地將腦袋伏在座椅靠上,悶聲控訴:「你凶我。」
「不看就不看,再也不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