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2章 仙俠聖母萬人迷 番外

  [司無寂篇]

  璃珩在魔主殿下離開魔天界之後,很快便知曉了為何殿下會特意囑咐她要照看好殿外的桃樹。

  原來,這魔殿之中除了殿下,還有另一位主人。

  而且,還是一隻好似永遠都在沉睡的大貓。

  其實璃珩也不知曉這隻大貓是不是也算作主人,只是她直覺長荀魔君雖然似乎並不太喜歡它的存在,但又從來不會推開那扇走向桃樹所在院內的門,只會偶爾掃過一眼窗外。

  後來有一日她見桃花已經落了滿地,一時心念一動,想要收攏些桃瓣,放在殿內作點綴之用。

  然而她剛剛才推開那扇門之時,就忽然對上一雙毫無溫色的漆黑雙眸。

  它依舊還是懶洋洋地趴在桃樹下的木榻之上。

  璃珩卻被這道根本看不出什麼情緒的目光震懾在原地,甚至心頭升起難以言喻的畏懼之感。

  反應過來之後,她連忙退回屋內,帶上了門。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永遠都忘不了,在目光撞上的那一刻,她竟生出一種若那隻大貓若想捏死它,恐怕就和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的荒謬想法。

  也就是那一瞬間,璃珩理解了為何長荀魔君從來都不會踏入外面那片領地。

  可惜這樣的言論聽起來實在是誇大,哪怕璃珩心中疑惑不已,也不敢同自己的親族說。

  在不知不覺中習慣了那棵桃樹之下有這樣一個存在以後,璃珩便忽然生出另一個疑惑。

  也不知,這隻大貓在殿下面前,會是什麼模樣?

  莫名地,她覺得應當會與現在截然不同。

  這種猜想很快便得到了驗證。

  殿下回到魔天界的那一日,沒有任何魔族知曉。

  璃珩如先前幾日一般不緊不慢地踏入魔宮。

  在給殿下養的花灑了水之後,她便習慣性地掃過一眼窗外,眼神卻倏然頓住了。

  那是……殿下?

  透過竄入殿內的根根桃枝,隱約可見女子一襲雪白輕衫斜倚在美人榻上,青絲如雲緊緊糾纏,柔肌如玉,妖攏動人。

  而那隻每日只知沉睡的大貓,此刻正緊緊地埋入女人輕薄如絲的裙擺旁,沒骨頭似的軟成一團,絲毫看不出往日那不應當屬於一隻貓的寡淡陰冷之感。

  璃珩覺得這畫面有種令她失語的荒誕美感,心下感嘆,哪怕這隻貓再如何高傲,遇到殿下,也依舊逃不過臣服的命運,變得如此粘人。

  不知想到了什麼,她眨了眨眼,屏住呼吸,準備悄無聲息地退出殿內,以免打擾殿下的休息。

  但正在她抬步之際,耳畔卻忽然傳來一道熟悉又輕柔的聲音。

  「璃珩,過來。」

  璃珩一愣,瞬間將之前對大貓的畏懼拋之腦後,轉身推開了那扇門,踩著碎步走進了之前從未真正踏入過的院落。

  也是這時候,她才發現,原來這桃樹的枝丫竟幾乎害住了整個院落。

  泱泱見人走到她身前還有幾步遠的距離就止住了腳步垂下了頭,輕笑著搖了搖頭。

  「不用如此害怕,我喚你過來,只是想問問你,為何沒有清理這些落下的桃花?」

  女人的語氣如此溫柔,璃珩自然看出殿下這樣問也並無怪罪自己的意思。

  她看了看四周已經有些枯萎的桃瓣,抿了抿唇。

  又望向一旁已經十分威嚴地坐起來,微眯著眼瞥著她的大貓,連忙收回視線,低聲道:「璃珩怕殿下的愛寵並不喜他人靠近此院。」

  泱泱眼尾一揚,低眸望向身旁的閻羅,伸出纖纖玉指戳了戳他的眉心,柔聲問:「司無寂,為何不讓人靠近?」

  司無寂被戳得雙眸眯了眯,身體一倒,便順勢倒在了女人腿側。

  好一會兒,他才回答:「孤就是不喜歡。」

  除了泱泱,他不喜歡任何靈魂的氣息。

  卻不想下一瞬,他的身體便被輕輕推開。

  「大人可別忘了,你來魔天界之前答應過泱泱,往後什麼都聽泱泱的。」

  經過這十年,又聽到泱泱換了稱呼,司無寂已經能迅速反應過來泱泱不悅了。

  他恢復原身將女人纖柔的身體攬入懷中。

  「你又未曾對孤說要讓生人踏入此處,那日還未打一聲招呼便離開,孤也很是不高興。」

  泱泱輕輕一推,便從男人懷中掙脫開來,望向不遠處已經呆若木雞的璃珩,輕嘆了聲。

  「司無寂,往後不允許突然化身,這不是第一個被你嚇到的魔侍了。」

  雖說她很喜歡男人化作貓身時毛茸茸的觸感,抱在懷中更是充實舒適,卻也不能慣著他的傲嬌脾氣。

  聞言,司無寂撩起鳳眸,不悅地掃過一眼璃珩,竟直接消失在原地。

  待到男人消失,泱泱才起身走到璃珩身前,在她瞪大的杏眼前招了招手。

  「莫要害怕,方才是鬼域之主閻羅,他不會傷害你的。」

  璃珩一個激靈,欲哭無淚。

  鬼域之主閻羅?

  人魔皆懼的閻羅?

  是了,也只有這位閻羅大人的氣息才會如此陰冷,令她一個魔族都膽寒不已,不敢直視。

  卻沒想到閻羅大人竟生得如此絕灩,哪怕同殿下坐一起,都不但絲毫不遜色,還極其和諧,二人皆好看得宛若一副畫卷。

  她緩了緩呼吸,大著膽子低聲問:「殿下,閻羅大人……為何會化作貓的模樣?那是大人的本體嗎?」

  一問出口,她就想到她前幾日都同化作貓身的閻羅大人離得如此近,後背都冒起了冷汗。

  泱泱倒沒想到眼前如此膽怯的少女竟敢有關司無寂的疑問問出口,看來也是個好奇心極重的人。

  她微微莞爾,感受著並未遠去的氣息,淡淡峨眉彎作新月。

  「並非,他只是有意化作貓身同我玩鬧而已。」

  話音落下,便能感受到那氣息微微一頓,泱泱心中輕笑。

  司無寂在鬼域隨心所欲數千年,自然無法在短短時日內就如此聽話。

  因此,在司無寂出現在魔天界還想待在她身邊之時,她便同他說好,往後都要聽她的話。

  本以為司無寂這樣一尊大佛堅持不了多久,但令泱泱都沒想到的是,司無寂真的從未違背過諾言。

  偶爾覺得她的安排不合他心意之時,心裡不高興,又發現背過身去不搭理人已經得不到安慰了,便又想了個新的法子——化作貓身。

  他似乎覺得泱泱極其喜歡貓,且喜歡將貓抱入懷中。

  於是,他也學會了一旦不開心又想她哄的時候,便化作貓身躍入她懷中,等待著她的撫摸。

  覺得自己被哄好時,才會恢復原身。

  直到離開魔宮的那一刻,璃珩都十分恍惚。

  玩鬧嗎?

  回想起閻羅大人以貓身在殿下身邊時的模樣,反倒更像是撒嬌……

  想到男人那雙迫人的雙眸,璃珩打了個寒顫。

  閻羅大人的「玩鬧」,這世間恐怕也就只有殿下才承受得住了。

  見殿內終於沒有任何他人的身影,司無寂才再次現身。

  只是這一次,他沒有化作貓身,反而望向一側,抿唇不語。

  泱泱眉心一動,走到男人身前,問道:「大人,不是想和泱泱玩鬧嗎?」

  女人的聲音纏纏綿綿,勾子似的勾得本想想先裝裝樣子的司無寂瞬間沒了裝樣子的心思。

  更何況,司無寂低下眸,女人白玉似的尾指竟勾住了他的尾指。

  他鳳眸微眯,眸色瞬間暗了下去。

  下一瞬,他便將身前使壞的女人攬入懷中,一手托住不盈一握的腰肢,漆黑的眼眸越發深沉。

  「泱泱,你曾說道侶並不是孤說是便是。那你現在能否告訴孤,什麼才是真正的道侶?」

  泱泱卻打量著男人頸邊薄白的肌膚中透出的青色經脈,湊得更近了些,直到男人的喉結微動,才揚了揚唇,輕聲呢喃。

  「大人不是十分好學嗎?」

  「莫非,您身邊的鬼侍沒有告知……?」

  低柔而蠱惑的聲音戛然而止。

  閻羅的另一隻手已經扣入她的指縫,垂下眼,以吻封緘。

  一室繾綣旖旎。

  十年相伴,他怎會還不知曉她的本性,但那又如何呢?

  萬年孤獨,才換得靈魂所向。

  ……

  *

  [釋生篇]

  情劫,究竟應如何才能渡?

  釋生本以為,自己恐怕畢生都難以尋得答案。

  只是於那人在了悟坐化後離開雲禪寺的那一日,他終究還是順從心中所想,追隨其後,去到了青雲宗。

  隨緣,本就是修佛之本心。

  因此,當釋生看著她在修仙界眾生矚目之下,揭穿了段黎的陰謀,又看著眾生望向她的目光由畏懼和驚艷,逐漸變成可望而不可即的傾慕和虔誠時,忽然覺得,魔神,本應如此。

  不同於了悟對魔族的偏見,在釋生眼中,但凡生靈,都並無不同。

  無論是魔族還是人界,皆有喜怒哀樂,也皆有善惡之分。

  而魔族的善惡決定於其信仰。

  好在世間誕生了一位真正當得起魔神的人。

  待到塵埃落定之後,就連釋生自己也解釋不清是因為何種緣由,他竟選擇繼續跟在了泱泱的身邊。

  而泱泱在那日當然也感知到了釋生的到來。

  不僅僅是因為感知到了他的氣息,還因為釋生的目光太沉靜了。

  他的眼裡沒有一絲喧囂和浮華,這樣一道目光一直追隨在自己身後,她當然能有所察覺。

  至於釋生為何還是選擇和她一起前往青雲宗,泱泱又怎會看不出一絲一毫。

  只是歸根結底,這樣純淨的人,她並不欲輕易招惹。

  所以她才會在釋生提出要同行時說出了那番話。

  當然,那番話也不過是點到為止。

  泱泱並不排斥釋生,甚至對於已經覺醒魔骨的魔神來說,佛子這樣過於出塵的人,對她而言其實有著別具一格的吸引力。

  特別是他身上的劫緣一說。

  後來青雲宗的事情了結,泱泱也並沒有急著回魔天界,反而去了人界。

  她去了許多過去沉迷於修煉時沒有去過的地方。

  身邊則總是跟著清絕出塵的佛子。

  兩人隱了氣息旁若無人的行走在人間,時常能看到一些新奇有趣之事。

  而對泱泱而言,有一件事更是樂趣頗豐。

  她越來越發現,釋生是個極其平和的人,甚至從來都說不出拒絕的話語。

  所以每遇到奇事時,泱泱便會問出一些即使是凡人看來都會覺得跳脫的問題。

  但釋生幾乎沒有緘默不語的時候。

  相反,他每每都會認真回答。

  當然,兩人其實偶爾還是會有意見相左的時候,只不過最終的結果幾乎都是釋生垂眸合掌,溫聲道:「沈真君所言極是,是釋生偏頗了。」

  哪怕泱泱已經是魔神,他也依舊習慣於稱呼她為沈真君。

  釋生察覺不到此時自己望向泱泱時愈來愈縱容的眼神。

  而被縱容之人得寸進尺,簡直再正常不過了。

  佛子越是溫和沉靜,泱泱便越想知道他失控時是何模樣。

  當然,泱泱既然並不打算真的讓釋生破戒,自然也沒真做什麼,只是時不時言語調侃而已,受到魔氣影響的本性還是稍有壓制。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少歲月,在一個極其普通的時日裡,變故發生了。

  也是在這一日,泱泱才確認原來確實有劫緣的存在。

  傳人界有一處名幻障谷,但凡前往之人皆會受其迷惑,產生幻覺。

  尤其是對於心之神往之事,會陷入魔障的地步。

  泱泱在茶樓聽到消息時便有了興致,當即前往幻障谷。

  只是到了目的地之後,圍著整個山谷走了一整圈,她都沒有察覺任何異樣。

  泱泱自然覺得失望。

  「釋生,依你看來,為何這地界兒會有那樣的傳言。」

  「是因為只是傳言,還是因為唯我們二人不受對這所謂的迷障所影響。」

  然而往日裡很快便會從身後傳至耳際的那道平和溫潤的聲音,此刻卻久久沒有傳來。

  泱泱回頭一看,竟見那往日如松柏一般長身玉立的青袍佛子不知何時已然落後她很遠。

  她飛身至他身前,這才發現不對勁之處。

  佛子正緊闔著雙眸,盤腿撥弄著纏繞在手腕上的佛珠,唇邊不住溢出低沉的梵語。

  佛子念佛語,這很正常。

  不正常之處,是釋生眉心那點愈加穠灩的硃砂和自額角冒出的冷汗。

  與此同時,幾乎是毫無預兆地,方才還晴空萬里的天空,此刻卻忽有烏雲黑沉沉壓下來,天像裂開了數道口子,仿佛下一秒就要電閃雷鳴。

  泱泱俯下身,注視著釋生緊閉的雙眸,低喃:「這樣的動靜,這世間又能有幾人……」

  「釋生,你要渡劫了嗎?」

  但這天象分明更像雷劫,而且顯然和這幻障谷有關。

  泱泱美眸輕動,手腕一翻,兩人便消失在原地。

  ……

  釋生自降生起便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

  思緒不再清明,反而無比混沌,佛心梵音不止,他的識海里卻逐漸出現一道虛幻的身影。

  有一道聲音仿佛在不斷提醒他:這是他的劫,他的佛心終究被她所俘獲。

  「釋生,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釋生從未忘記過,修成真佛是他畢生的使命。

  但那道清媚惑人的女子身影,已然逐漸清晰。

  女子青絲烏黑肌膚勝雪,一身似仙的素白長衫,粉黛未施,眉心紅蓮卻媚態橫生。

  瞧見他之後,她便嫣然一笑,蓮步輕移,款款朝他而來。

  沈真君。

  她有一個極好聽的名字,泱泱,正如她的人,皮囊好似柔若無骨,心性卻深遠而透徹。

  釋生雙手合十,長睫低低覆著,眉眼依舊清俊平和,但只有他自己知曉,他的呼吸亂了,卻半分動彈不得。

  女子走到他面前之後,便低下纖柔的身軀伏在了他的身邊。

  釋生清晰地聽到了她的低喃。

  「釋生,你為何會和我相伴這數年?」

  釋生微微垂下頭,溫聲道:「釋生在等待自己的劫。」

  但身旁人顯然覺得這話語作不得信,纏綿的笑音如漣漪一般散開。

  「出家人不打誑語,佛子為何要騙自己呢?」

  她緩緩攀附至他耳邊,輕啟紅唇:「釋生,你分明就對我動了情。」

  說著,她靠入他懷中,抬眸看向他。

  「佛子早就知曉了不是嗎?只有你動了情,劫數才會降世。」

  話落之時,釋生呼吸一滯,誦經的聲音也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停了下來。

  是。

  他動情了,在注視著沈真君的每一個瞬間。

  與之相應,他早知且等待已久的劫很快就要到來。

  卻不想契機原來就在幻障谷。

  而要想渡劫,就必然要忘情。

  但懷中人似乎對他的想法了如指掌,盈盈看向他,緩緩啟唇:「但釋生又是否捨得將我徹底淡忘,從此常伴古佛青燈呢?」

  釋生再低下眸時,懷中人已經徹底消失。

  他心頭一顫,耳邊卻傳來熟悉的輕喚。

  「釋生,釋生……」

  「沈真君……」

  他猛地睜眼,幾乎是下意識地將身前人壓在了身下,清越的聲音此刻竟透出幾分沙啞。

  情便是他的劫。

  泱泱當然察覺到了釋生的不對勁之處。

  望著他近在咫尺的溫潤眉眼,問道:「釋生,你要如何才能渡劫?」

  但這時的釋生已然受了魔障的影響,只覺渾身如烈火般焦灼,手臂血管暴起。

  他呼吸愈發急促,但他仍存留著理智。

  釋生終究忍下了那瘋狂的衝動,死死扣住手中菩提,嗓音壓抑而克制。

  「沈真君,將釋生留在此處即可。」

  然而這些時日的相處不能作假,泱泱當然不可能將他扔下不管。

  更何況,她竟也有了……

  這下泱泱也反應過來自己同樣受了魔障的影響,不過是此時才發作而已。

  為何自己的竟然會是……

  泱泱忍不住低吟一聲。

  「釋生……」

  這聲低吟就宛若勾魂音,像瘋長的枝葉一般肆意侵蝕著釋生堅定的佛心。

  兩人幾乎是不能自已地糾纏在了一聲。

  「沈真君……」

  釋生耳尖紅得幾欲滴血,一貫清雅絕塵的面容此時更盡顯清欲。

  然而愈是這樣,釋生的意識就愈清醒。

  他閉了閉眼,遮住眸中灰暗,無奈苦笑。

  佛子禁生情,此刻他卻沉迷此時的纏綿悱惻無法自拔。

  釋生注視著身下媚眼如絲的人兒,終究還是捧住了她的臉,吻了上去。

  也就在雙唇相觸的那一刻,識海中的那尊慈悲凝視的佛像先是乍然金光四溢,而後瞬間黯淡如灰。

  他舍不下。

  他沉迷於追隨著她的步伐看著世間萬物,痴戀於她的一顰一笑。

  他貪情貪愛,不過也是一介俗人。

  從心底湧出的愛戀促使著釋生無比虔誠地嘗舐著女人柔軟無比的紅唇。

  素裙和僧袍不知何時起散落一地。

  「泱泱……」

  他第一次喚出了她的名字,憐惜地吻住她的眉心,墨玉一般溫潤的黑眸哪怕是此時也帶著令人心顫的垂憐。

  然而極致的翻湧,只會此消彼長。

  而谷洞外的烏雲已然散去,恢復了晴天白雲。

  釋生已無緣真佛,但他有了新的信仰。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