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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末世白月光萬人迷 24

  泱泱再次醒來的時候,頭還有些脹痛。

  她知道,昨晚自己幾乎透支了精神力,這算是後遺症,也難怪原劇情中紀斯予會因異能耗盡而死了。

  精神系異能的恢復能力相比其他異能已經要好太多。

  只是,身下的觸感有種久違的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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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少女緩緩睜開了雙眼,紀舒宜和姜楠趕忙走到床邊,察看她的狀態。

  紀舒宜眼下的黑眼圈濃重,臉色也黯淡了不少,擔憂地問:「泱泱,怎麼樣?感覺有沒有好一點?」

  泱泱點了點頭。

  「放心,我沒事。」

  「後來怎麼樣了?」

  聽泱泱這樣問,紀舒宜望向姜楠。

  她後來才回到那棟樓,並不知曉泱泱暈倒之後發生了什麼。

  姜楠習慣了嚴肅的表情,但看眼前兩人都眼巴巴地望著自己,不自禁便緩了緩神色。

  「昨晚泱泱昏倒之後,再沒有喪屍來過,我們便在二樓找到了幾間休息室,暫且先恢復好精力。畢竟我們對這裡都並不熟悉,一切得等你和紀斯予醒來之後才知道該如何安排。」

  泱泱目光一怔。

  「斯予怎麼了?」

  紀舒宜眼角一酸,低聲回答:「我剛剛才從我哥那過來,他應該是太累了,一直沒醒來……」

  說到後面,她的語氣滿是苦澀。

  接連經歷了這麼多事,紀舒宜再也不是過往那個活潑的少女。

  泱泱看向姜楠:「斯予的情況如何?異能耗盡嗎?」

  姜楠微微頷首。

  「對,昨晚我們到的時候,紀斯予的氣息已經很微弱了,好在現在緩過來了些許,至少呼吸正常。」

  泱泱一聽便瞭然了。

  相比較其他異能,木系異能除了主攻擊,更主防禦和禁錮。

  如果異能者要兩者並用,其實就代表著一人同時發出兩種異能,精力消耗的速度也就比其他異能者快一倍。

  在巨懸大橋時,紀斯予就是將大部分異能都集中在禁錮上,所以當時他就離死亡僅有一步之遙,後來昏迷到第二天才醒。

  現在自然同樣如此。

  思及此,泱泱抬手彎起食指拭去紀舒宜眼尾溢出的淚珠,寬慰道:「舒宜,斯予不會有什麼問題的,放心吧。讓他好好休息會,應該很快就能醒過來。」

  少女的聲音再溫柔不過,卻又莫名叫人信服。

  紀舒宜只覺得心頭的陰霾好像散去了些許。

  她點了點,輕應了一聲。

  「嗯。」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姜楠轉身抬步打開門,外面的人正是楚煊。

  姜楠的眼神有些微妙。

  這個自稱泱泱僕人的雙系異能者昨晚明明也已經到了極限,卻偏偏撐到了他們趕過去,成功救下泱泱之後,他便一直守在門外不肯離開。

  姜楠猜他應該一直都沒有休息,畢竟男人此刻眉間儘是疲憊,嘴唇發烏,看上去頗為狼狽。

  這個男人對泱泱倒是挺忠誠的。

  只是忠誠歸忠誠,姜楠並沒有忘記昨晚泱泱暈倒的時候自家弟弟迅速閃身將少女抱住時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

  姜楠就算再沒經驗,也還是能看出來姜衡恐怕對泱泱有些好感。

  那既然這樣的話,眼前的楚煊不就是自家弟弟的情敵嗎?

  楚煊敏銳地察覺到眼前的女人眼神忽然變得有些凌厲,他微一抿唇,低聲道:「我找我的主人。」

  姜楠扯了扯嘴角。

  她當然知道他要找誰。

  姜楠沖裡面揚了揚手,就直接離開了房間。

  她準備去套一套姜衡的話。

  見姜楠離開了,紀舒宜也跟著和男人擦肩而過。

  泱泱醒了,她得繼續去另一間休息室守著她哥哥了。

  而楚煊抬步走進休息室,終於再次見到了泱泱。

  看著少女不再如昨晚那般蒼白虛弱的面容,他不動聲色地鬆了口氣。

  昨晚在聽到門倒下去的那一刻,他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驟停了。

  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最差的結果。

  如果泱泱真的被喪屍咬到了,如果泱泱真的不在了,那他該怎麼辦?

  原來在這個末世,自己早已孑然一身,唯一有關聯的便是泱泱,他的主人。

  是泱泱在那個哪怕如今想來也依舊覺得心有餘悸的夜晚,救下了他。

  之後他便一直都跟在她身邊。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楚煊就已經將自己看作是泱泱的所有物。

  泱泱說去哪兒,他便去哪兒。

  他從來不懷疑泱泱做的決定。

  事實呢?

  楚煊早已覺醒了雙系異能,如果他想走的話,只是一個普通人的泱泱,能攔得住嗎?

  是他自己從來都沒想過要從她身邊離開。

  而昨晚那一瞬間湧現的泱泱有可能會死的這個預想,當時竟讓他的心臟一陣絞痛,連手腳都開始克制不住地痙攣。

  他不能想像沒有泱泱的話,自己之後在這個末世會變成什麼樣子。

  所以,當時那一刻,他拼盡全力控制住最裡層的喪屍,不讓他們踏進那間房門一步。

  楚煊想的是什麼呢?

  哪怕他耗盡異能和精神力而死,也是值得的,那不正代表他終於有了除了奴僕以外的價值嗎?

  他可以付出自己的生命保護她。

  後來,在看到安然無恙的泱泱的時候,他只覺心中如深淵復甦。

  就像看著眼前抬眸望著他的少女,他多麼想直接將她擁入懷中。

  但她眼中一如往昔的矜傲在提醒著楚煊,他依舊只是一個奴僕。

  「主人,你好點兒了嗎?」

  泱泱應當從小便被她的父母保護得極好,經歷過昨晚那樣生死攸關的場面,太過受驚一時暈過去,也是正常的。

  他只希望她能儘快緩過來。

  比起泱泱現在看起來越發弱不禁風的模樣,他更寧願她是最開始那樣握著手槍,盛氣凌人地要求他喚她主人的模樣。

  聽到楚煊這樣問,泱泱的眼神有些複雜。

  「我好多了。」

  楚煊沉默了兩秒,低下頭。

  「對不起,主人,是我沒有保護好你,讓你受驚了。」

  但他沒想到泱泱竟搖了搖頭。

  「不怪你,你原本就只是我的奴僕,並不具備保護我的實力。而保護我本應該是另一個人要做的事。」

  「只不過……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