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見了真人，才齊刷刷地投以艷羨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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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衣服都那麼新，那麼整潔，男知青生得高大又斯文，女知青又白又漂亮。
只是……這可怎麼下地幹活喲。
泱泱今日特地穿了雙柔軟的小單鞋，穿著也選了簡單舒適的款式和耐髒的顏色。
但她正對著逐漸升起的太陽，皮膚愈加的白，身形又那樣纖柔，感覺無一處不嬌，實在叫人不忍讓她踩在泥地里。
張強打量了幾人一眼，說：「我們的安排是這樣，上午幾位同志就跟著村民們一起栽種秧苗，這幾天不給你們什麼任務，先下地，至於下午……」
他的目光轉向田間，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下午同志們就給孩子們普及普及知識，教教他們讀書念字，幾位同志的到來對他們而言是莫大的機會啊。」
他說完之後，幾人身後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我帶著你們下田，你們先分好組，加上我一共八人，分男女兩人一組負責一坪，我再教你們做。」
凜冽磁沉的嗓音透著不合年紀的沉穩。
循聲望去，站在他們身後的男人還是穿著發舊的白色短袖和黑色長褲。
但因為今天還沒有開始做農活，即使他穿著普普通通的衣服，也一樣乾淨英挺，只是眼神深邃而平靜。
只不過如何分組又成了新的問題。
蘇枝意知道這時候肯定要抓住機會，她走到梁逕庭身邊，抬起頭望著男人，小聲說：「逕庭哥，我和他們還不太相熟，可不可以請求你和我一組。」
梁逕庭垂眼看著眼前的少女，她的雙眼充斥著期待和羞怯，微微咬著唇，顯然是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
他難得一愣，剛剛聽完張濯的話，他的第一想法便是和泱泱一組。
泱泱從小就動手能力不太好，看村民們站著的位置，基本上都是兩人負責左右兩邊。
自己和她一組就能照顧她些，但現在蘇枝意同樣也是沈叔叔拜託她關照的人。
她主動請求，以他的教養，該如何拒絕？
不過他完全沒想到的是，蘇枝意見他不說話，竟然眼見著就要掉眼淚了。
梁逕庭溫雅的面容一僵，最後還是無奈地點了點頭。
算了，他時刻注意著泱泱那邊便是。
只是穆霖和黎堯青對泱泱顯然不一般。
穆霖看似沒什麼不同，但不巧的是，梁逕庭正和他同班。
這人的爸爸是穆司令，卻偏偏養成了不愛說話的性格，更別說女同學。
然而這樣的人在昨天剛到這裡時，竟然默不作聲地就先他一步幫泱泱提起了箱子。
黎堯青就更不必說了，在同為男人的他眼裡，這人就差沒把心悅泱泱寫臉上了。
如果泱泱和他們分在一塊兒，顯然是為他們創造機會，只有……
他看向低頭不語等待他們抉擇的張濯。
泱泱這樣的人，唯一不可能的就是和這個生在偏僻鄉村的青年在一起。
想到這裡，梁逕庭走到男人面前，對他說：「張濯同志，你能和泱泱一組嗎？」
這話一出，其他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兩人身上。
梁逕庭自然察覺到了目光的匯集，他揚起嘴角，語氣禮貌而謙遜。
「泱泱和枝意的爸爸托我一定要照顧好她們，現在枝意想和我一組，泱泱從小又完全沒接觸過這些，和你一組，我們也更放心些。」
季婷和徐纖纖認同地點了點頭。
不知為何，哪怕完全陌生，張濯依舊給人一種強烈的安全感。
張濯的目光落在雙手背在身後，望著田間，仿若事不關己的少女身上，點了點頭。
「可以。」
「好，多謝。」
男人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異樣，這也是梁逕庭這樣提議的原因。
剩下的四人很是隨意，最終季婷和黎堯青一組，徐纖纖自然就是和穆霖一組。
其實黎堯青倒也不是不想和泱泱一組，只是他有自知之明，不擅長的事暫時交給擅長的人來，對泱泱來說更好。
張強離開之後，張濯很快就帶著他們走到了分配好的水田旁，而後示意他們脫了鞋。
在水田裡穿鞋沒什麼意義。
幾人一一照做。
只是張濯剛剛踏入水田，就發現自己走不動了。
他轉過身，垂下眼瞼，那嬌矜的少女正用纖細的食指勾住了他的衣角。
抬眼一看，少女的一雙桃花眼微微揚起，眼下的紅色小痣在陽光下格外生動。
下一秒，她對他說了他人生中的第一句話。
「張濯同志，你扶我下去。」
稱呼很禮貌，說出的話卻一點兒也不客氣。
男人沒覺得有什麼，抬起手臂。
少女滿意地勾起嘴角，伸出瑩白如玉的右手就搭在了他的手臂上，借著力走了下來。
也就在肌膚相觸的這一瞬間，張濯垂眼時視線不可避免地就落在了少女那雙雪白細嫩的小腳。
就是有人每一寸肌膚每一處地方，都完美得不似真人。
男人在眼神在觸及的一瞬間，就迅速挪開了視線。
這簡短的一幕並沒有人注意到。
等到幾人都站好，他便快速揚聲為所有人講解示範了一遍。
其實插秧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農活，但要注意深淺一致，不能高高低低，排列更要整齊。
一開始確實如果追求效率，那效果就不一定好，這也是張濯提議張強兄弟開始這段時間都不要給知青設定任務的原因。
男人的聲音不緊不慢，富有條理，聲線又極好聽。
實話而言，聽他說話是種享受。
等到講解示範完，張濯便讓他們先嘗試一段。
泱泱饒有興致地低下身子，照著張濯所說的要領開始。
男人那面的速度很快。然而當他做完，停下看向泱泱時，終於難以抑制地勾了勾嘴角。
其實少女確實做的很好，比其他人都要栽種得整齊，模樣也很是認真，就是效率慢了點兒，一共才種了正正好十顆。
昨晚張強和他從知青宿舍回家時，還說起那個叫泱泱的小姑娘真是長得太好看了，比看的露天電影裡的女演員還要美。
當時張濯並沒有說什麼，但他心裡是認同的。
後來張強又嘆了口氣，說：「但越這樣好看的小姑娘，看著模樣越是嬌生慣養，要是讓她做事，反而不知道該如何安排。」
但現在看來，其實不用擔心那麼多。
少女似乎察覺到了他的視線，抬頭看了他一眼。
見男人好像在笑她似的，瞪了他一眼，輕哼了聲，並不理他。
這樣嬌憨，哪有什麼殺傷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