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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年代文里被奪氣運的萬人迷 6

  見人都已經到齊,司機便和沈清河招呼要出發了,路上要那麼長時間,不能耽擱太晚。

  沈清河點點頭,邊搬行李邊說:「好,你們趕快上車吧,路上注意點。」

  「泱泱,枝意,到了那邊有什麼要事可以借村長的電話或者寫信回來。」

  見其他人陸陸續續上車,客車又是兩人一排的,蘇枝意已經是迫不及待要坐到梁逕庭身邊。

  不過為了,她還是邊走邊對沈清河乖巧地點了點頭。

  然而泱泱沒有給任何回應,徑直上了車,坐在了右邊靠窗的位置。

  沈清河見女兒態度這麼疏離,不禁有些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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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了想,還是走到了車窗邊。

  「泱泱,馬上就要這麼長時間不見,你沒什麼想跟爸爸說的?」

  泱泱聽他這樣問,轉頭和他對視了兩秒,驀然輕笑了一聲。

  而後將上半身微微探出,湊近沈清河的耳邊,低聲道:「爸,說實話,我沒有任何話想跟你說,你不如去問問蘇枝意?」

  「畢竟……她才是你的乖女兒,而我只是個嬌生慣養的。自從蘇枝意成了你的乖女兒後,我就突然就變得不懂事了,不是嗎?」

  說罷,她不再看沈清河,坐好以後闔上了眼。

  少女顯然並不打算聽他的回答。

  沈清河呆愣在原地,直到車子啟動離開,才反應過來。

  聽了泱泱不帶絲毫親近的話語,他只覺得心裡仿佛被一塊無形的大石壓住。

  但同時又好像有什麼衝破了桎梏。

  泱泱,是突然之間不懂事的嗎?

  似乎從第一次泱泱和枝意有矛盾開始,自己便在得知是泱泱欺負枝意之後,要她向枝意道歉。

  從此以後,事情越發不可收拾。

  不知怎的,他突然就想起在他說「泱泱,錯既然在你,你立馬向妹妹道歉」的那一瞬間,女兒不可置信和委屈至極的眼神。

  事後其實他有安慰過泱泱,表示只要她不無緣無故欺負人,他保證不會再凶她。

  然而泱泱卻一再否認她欺負了枝意的事實,並且捏造枝意說了不少完全不符合枝意的性格和年紀的話。

  柳眉的性格人人都一目了然,蘇枝意自己也算看著長了幾年時間,有些話根本不是那個膽小的孩子說得出來的。

  但是……這些話不是蘇枝意說的,為什麼自己就會覺得一定是泱泱捏造的?

  又為什麼他會下意識覺得是泱泱在欺負人。

  就因為枝意膽小,所以在一人奮力辯解,而另一人掉著眼淚沉默不語的時候,下意識選擇不相信自己的女兒?

  這是開始嗎?

  望著逐漸消失的車身,四十多歲的男人,眼底一片茫然無措。

  而此時與梁逕庭並列坐在最後一排的蘇枝意,剛準備和梁逕庭搭話,結果忽然就收到了系統說氣運值有大幅度減弱的提醒。

  她心裡狠狠一沉。

  「怎麼回事?剛剛沒發生什麼事啊。」

  「變化是由沈清河導致的,具體原因不明。」

  蘇枝意慌得右眼直跳。

  既然是大幅度減弱,那自己的臉會變醜很多嗎?

  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臉,竟一下就摸到了一顆痘痘。

  現在肯定的是皮膚不再光潔無暇了,別的地方感受不出來。

  但她現在不可能當著梁逕庭的面拿出鏡子看,只能先扭過頭,在看到自己的臉之前都不敢主動搭話了。

  而坐在第二排的泱泱正一路望著沿途的風景,全然不知自己也成了別人眼中的風景。

  黎堯青正好就坐在泱泱的後排。

  這輛客車座椅比較矮,少女的背影一眼可見。

  窗戶還開著,被攏在腦後的濃密烏髮隨風飛舞著,柔軟而飄逸,陽光下少女秀頎脖頸白到發光。

  黎堯青幾乎是目不轉睛地看著,那人發尾的清香還不時縈繞在鼻尖,像輕柔的羽毛拂過心尖,讓他覺得莫名舒適的同時心裡又有些發癢。

  原來這個無聊的軍區大院裡還有人哪哪都又乾淨又漂亮,賞心悅目得完全符合他的審美。

  就是對方好像都不怎麼注意他,只在最開始看了他一眼,就挪開了視線。

  他心裡後知後覺地泛起一絲失落。

  難道是他長得不符合她的審美?

  黎堯青一路將目光鎖定在少女纖弱的背影,越看心裡眼裡就越舒服,竟然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七人中除了泱泱、蘇枝意和梁逕庭,再沒有相互熟悉的人。

  唯一性格開放一些的黎堯青睡著之後,車裡就一路陷入了沉默之中。

  直到路肉眼可見地變得崎嶇不平,車裡也越來越顛簸,幾人才再也睡不著。

  實在是地方越來越偏,房子都越來越少,還慢慢繞上了山路。

  幾乎沒接觸過偏僻鄉村的幾人心裡不好的預感越來越濃。

  泱泱則深吸了口氣,空氣越來越好,她覺得還不錯。

  車子艱難地經過了幾條顛簸的水泥路,之後又繞了一圈泥巴路,終於在天漸漸暗下來的時候到了一個人還算多的村里,最終在一間明顯是新建的磚房門口停下。

  路邊上站著兩個中年人,皆笑得有些憨厚。

  只是在在看到陸陸續續下車的幾人之後,兩人的笑容差點就要維持不住了。

  這……這幾位弱不禁風的少爺小姐們,特別還有一個漂亮得跟畫似的姑娘,都是細胳膊細腿兒的,到這偏僻地兒來,能幫上什麼忙啊,鄉親們幹的可都是些體力農活。

  而且再過兩個月三伏天就要來了,身體越瘦弱的可就越容易中暑。

  兩人對視一眼,不由就面露苦色。

  不過下一秒還是熱情地招呼他們進了門。

  「額……幾位年輕同志們你們好,我是張富,是這個村的大隊長。」

  他又指了指坐在他身邊的另一個人。

  「這是我弟弟張強,你們住的宿舍啊都給你們修好了,今天你們剛來,村民們就給你們做好了晚飯,今晚吃飽之後明天就要開始幹活了。」

  見他們都只是點點頭,沒什麼意見的樣子,稍稍放了下心,讓張強帶著他們去知青點。

  然而,雖然一路看過來村民們的房子,早就做好了準備,但在看到知青宿舍時,幾人心裡還是涼了一片。

  兩間磚瓦做的房子,中間是灶台,一口大鐵鍋,顯然兩邊是宿舍,只是宿舍里沒有床這一說,就是一張炕,很明顯大家是要在炕上排排睡的。

  張強自然知道這個條件對城裡人來說不好,但也沒辦法。

  「外面桌子上擺了飯菜,你們趁熱去吃,雖然給的任務會慢慢來,讓你們先適應一段時間,但還是一定要每天都吃飽。」

  說到這,張強突然想起了什麼。

  「你們都會做飯吧?」

  見他們都搖頭,張強面露難色:「待會兒會有人送糧食過來,你們以後可都是要自己做飯的,都不會做的話……。」

  梁逕庭看了身邊幾人一眼,說:「沒事,不會做我們自己學著做,也沒別的辦法。」

  張強點點頭,再交待了些事情便推門離開。

  但他剛剛離開沒一會兒就又回來了,手上還搬了一袋東西。

  「我剛剛還說有人會送糧食過來,正好一出去就碰上了。」

  說完,他扭過頭,對身後說道:「阿濯,來,幫忙給他們搬到灶邊上。」

  「嗯。」

  幾人走出門的時候,正好聽到一聲男人的輕應。

  有些磁沉,又有些寡淡,有些過分好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