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里,橙黃色的燈光下,男人高大的身子,將那抹纖瘦的身軀籠罩著。
空氣安靜了那麼一瞬間,江綰腦袋裡是很複雜的情緒,她總覺得劉牧言從某一刻開始,變得有些奇怪,但是具體奇怪在哪裡,她又說不上來。
那種奇怪的感覺是從上一次在公司見到蘇倩倩開始的!劉牧言在她面前站著,她就覺得很陌生,有時候甚至有一種很瘮人的錯覺。
劉牧言抬手,示意後面的人出去;片刻套房門被關上,房間裡只剩下他們三人。
江綰內心如雷一般顫抖得厲害,她抬眸,正對上劉牧言看她的視線,一雙黑若點漆的眸子裡映著她的身影。
「小江!」劉牧言輕輕掀唇,一道道道的聲音從頭頂上落下來:「換了心臟,阿姨就可以一直陪著你了!」
他的語氣平靜,溫和!但是江綰卻沒有感覺到一絲一毫的真誠,仿佛,劉牧言是在威脅她,如果媽媽不換心臟,她們就要天人永隔一般。
「劉總,謝謝您!」江綰一副柔弱聽話的樣子;堅定了眼神里的真誠,「媽媽的心臟必須換嗎?」
劉牧言臉上的神情,微微一頓!計劃了這麼久,肯定要換,至於結果如何,那要看江綰的表現了。
思及此,他的腦海里閃現出宋硯修那一雙鷹隼一般挑釁他的眼神,以及他那個悲慘的童年,明明自己的母親才是原配,卻被他那個渣爹帶來的小三搶了原配的位置,最後被罵小三,甚至最後還被兩人設計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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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恨,恨所有搶他東西的人。
明明是他先認識的江綰,宋硯修憑什麼??
劉牧言臉上浮現出一抹看上去很溫和的笑容:「小江,必須要換!你相信我!換了阿姨就能陪著你;你們可以在一起很久了!」
「好!」江綰頓了頓,「那我可以過去嗎?」
「我給你安排了新的住處,在那邊去住,離醫院也近。」
……
劉牧言總是避重就輕地回答,江綰覺得不踏實,可是她也說不上來原因!
一個小時後,家庭醫生對程舒禾進行了全面的檢查。
「劉總,江小姐!」皮特雙手垂在身前;「程夫人身體條件符合換心臟的條件!」緊接著他又拿出一份手術告知書遞給江綰:「江小姐;您看,如果沒有異議,就可以簽字了,我們明天就安排手術。」
江綰接過告知書:「有風險嗎?」江綰盯著頁面上的那幾個字!
劉牧言手捏著拳頭,放在嘴邊咳嗽了兩聲:「小江,風險都有,這只是最壞的打算。」
……
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後,江綰才將程舒禾扶起來:「媽媽,明天給您換了心臟就可以平安健康的生活下去了!」
江綰語氣堅定,充滿了對未來美好的憧憬,仿佛明天過後,她和程舒禾的生活就能一起好起來一般。
程舒禾靠在床頭,聽到江綰的話,輕輕抽了聲,向前抱住江綰,整個人靠在了她身上,聲音儘量平靜:「綰綰,媽媽的好女兒,你能有這一片孝心,願意帶著我東奔西跑,我已經是十分感動了。」
她頓了頓:「凡事盡力了就不會有遺憾。」程舒禾用剛剛好的力道在江綰背上輕輕拍著:「無論發生什麼事情,媽媽希望你永遠以自己為中心,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我會的!媽媽!我還要和你好好生活下去!」江綰堅定地說道。
媽媽是她生活中的光……
晚間吃飯的時候,程舒禾胃口很好,還特意讓江綰給她做了一碗酸湯牛肉。
江綰餵程舒禾吃完飯,收拾完廚房回到床邊,發現她還沒有睡覺。
江綰坐在床邊給她按摩;程舒禾拿過床頭的包,這是她隨身攜帶的,江綰知道的她寸步不離,所以當時來南國的時候,她專門給她帶上的。
「綰綰,明天媽媽要去做手術了,這個包你幫我保管好,一定別丟了!」
江綰接過包;「媽媽放心,我保管好,等你回來了我親手交給你。」
……
晉城。
任詩詩不知道從哪裡回來的,身上披了一件寬鬆的風衣,一身酒氣,披散著頭髮,整個人都是渾渾噩噩的,精氣神也不好。
任國民吃過早飯剛剛坐在客廳里休息,抬眼就看到了這樣的畫面。
「越來越不像話!」任國民滿腔怒火,用力拍了一下茶几:「最近對你有些鬆懈了,竟然敢夜不歸宿了。」
任國民看了一眼頹廢不成器的女兒,忍不住破口大罵:「老子這些年花了這麼多心思培養你,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你這個白眼狼。」
任詩詩原本有些宿醉,結果被一頓劈頭蓋臉的罵聲驚醒了!
她的眼眶瞬間更紅了,有宿醉的疲倦,有任國民的謾罵,還有昨晚酒吧那些人對她的褻瀆。她恨極了,這個世界沒有一個愛她的人。
所有的人,都是為了各自的利益;她只是一顆棋子而已。
想到這裡,任詩詩的眼淚不聽使喚地落了下來。她像一個提線機器一般,怔怔地焦在原地,垂在身側的手麻木地動了動。
「爸爸,可別把所有的問題都歸結於我的身上;你以為我想要去癩蛤蟆吃天鵝肉?」她唇瓣止不住地顫抖起來,淚流滿面:「但凡你有點本事兒也不用拿女兒去當棋子,我更想和硯修哥有平等的地位,跟他有真正的感情!都是你的錯!」
任詩詩的話說得過於直白無情,任國民被氣得胸膛疼痛,想到前幾天被宋硯修羞辱,他真是呼吸都困難了。
他疲憊地躺在沙發上,原本油膩走樣的身材讓他看起來格外憔悴和臃腫!
「反了天了你!」任國民拔高了聲音:「管家,把小姐送上樓去,關起來,這段時間別出門了……」
正在這時候,助理慌慌忙忙從門外跑進來:「任總,不好了。」
說著將手裡的平板遞給了任國民。
說時遲那時快!任國民剛看到新聞頭條的題目就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
「任總,任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