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劉牧言在散步的時候突然給她說了一個這個信息，對於此刻的江綰來說，一臉懵逼。
心想，你有什麼產業關我什麼事兒？你再有那也是你的，不可能把它給我，當然，當時的江綰一腔熱血，雖然需要很多錢，但是她也只想靠自己的努力，換取合法的勞動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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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劉總！」江綰斂下眸子，認真地說道。
顯然，劉牧言想聽的可不是江綰對他的祝福，他那麼努力地賺錢，難道就只是想聽她對他說恭喜嗎？
只是他眼下心下瞭然；對於江綰的心思，他很在意，劉牧言頓了頓，隨即狹長的鳳眸微微挑了挑，低沉的聲音調子卻拉得很長，嘴角扯出一絲淡淡的微笑，「謝謝小江！」
跟著劉牧言在公園轉了兩圈，劉牧言去處理工作，江綰回到醫院第一時間就去給程舒禾交住院費。
「這位小姐！」收費站的護士把卡遞給江綰；「這個卡里的錢不夠！剩下兩千塊錢您是刷卡還是現金？」
江綰有那麼一瞬間愣神，明明她剛才問清楚了的，這次交費兩萬塊，可以撐到後天的，怎麼突然又不夠了。
「護士，您是不是給我弄錯了，我是給程舒禾交費！」江綰蹙眉，又對著繳費窗口強調了一遍。
後面排著一長串全部都是給病人繳費的家屬，見旁邊隊伍越來越短，心裡滿是不耐煩。
「哎，我說你能不能快點，沒看我們在後面等著嘛？」
「就是，現在的年輕人可真是，穿得光鮮亮麗的，兩千塊錢都拿不出來。」
「不交就走開別耽誤我們！」
頓時大家都對著江綰一通數落，收費的護士見狀也有些為難：「這位小姐，你先去問問主治醫生，確定好了再過來吧！」
……
剛才那些話，就如同一根根針一樣，深深扎進了她的心裡，再加上後面排隊的人都一臉怨氣地盯著江綰，此刻，更是讓她心裡難受至極。
是啊，她現在已經二十三歲了，母親為了她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白眼兒，而如今她連醫藥費都快湊不齊了，江綰覺得自己是個沒用的人。
江綰快步走進洗手間，將水龍頭開到最大，接了一捧冷水，深深地將頭埋進去，冰涼的冷水讓她有了片刻的清醒。
仿佛，這一段時間所有的經歷，這二十三年來所有的經歷都好像是一場噩夢一般，但是現在醒了，噩夢依舊在，此刻，她才深深的意識到，這些都不是噩夢，是實實在在地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
想到這裡，江綰強忍了很久的淚水，終於在此刻決堤。
伴隨著洗手間流水的聲音，江綰將內心所有的委屈和辛酸都發泄了出來。
……
擦乾眼淚，重新開始！成年人，尤其是她，沒有家人的托舉，沒有任何後盾，連流眼淚都要算著時間！
江綰在孟清釧那裡借了五千塊錢，把程舒禾這兩天的醫藥費湊齊，交給了窗口收費的護士。
江綰拿著收費單路過主治醫生的辦公室時，被醫生叫了進去。
「小江！」醫生臉上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剛才我們又給程女士做了檢查；她的情況不樂觀，心臟上有個血管瘤，再加上這次受到重創；恐怕……」
沒有等醫生說完話，江綰兩眼已經猩紅了，她連聲問：「您的意思是，我媽媽這一次不能好起來了嗎？」
江綰簡直不敢相信，如果程舒禾就這樣好不起來了，她不敢確定她會有怎麼樣的反應！
醫生見狀，不自在地轉了轉手裡的簽字筆，然後抬頭看向江綰一臉難為情又有些於心不忍的樣子；「也不是不能好！」
聽到主治醫生這樣說，江綰就好像是懸崖上的駱駝，終於抓到了救命的稻草一般，她想都沒想，一骨碌就跪在了主治醫生的面前：「張醫生，您說怎麼樣才能救我媽媽，只要能救她，我吃再多的苦都值得。」
張醫生見狀也是慌了神，這青天白日的，現在辦公室的門還開著的，要是被路過的人看見，江綰給他下跪，傳出去了，還以為是他在威逼利誘患者，那可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張醫生把江綰扶起來，「別著急，這個事情我再跟其他主治醫生商量了來，我們把方案做好再給你看！」
江綰也知道，醫生的建議她應該好好聽，就算現在自己再著急，也不能幫什麼忙！
她回到病房裡，一直悶悶不樂坐著發呆。
可能是因為太累了，看著小袁在照顧程舒禾，她倒頭就在旁邊的沙發上渾渾噩噩地睡了過去。
再次清醒的時候是凌晨四點多，病房裡突然傳來一陣嘈雜，江綰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從中午一覺睡到了現在。
「綰綰姐，快醒醒！」小袁把江綰從夢中搖醒；「程阿姨有點嚴重；醫生建議我們快點轉院，否則……」
小袁帶著哭腔，陳述著信息，可是江綰現在腦袋裡已經暈得不行了，只聽到了轉院兩個字，她察覺到情況不妙。
好一陣才緩和過來，轉院又是一筆開支，可是……
如果不轉院，恐怕……
最後，她還是咬咬牙；「好，我儘快聯繫。」
……
第二天一早，江綰頂著個熊貓眼出門去買早餐，剛走到醫院門口就碰到劉牧言急匆匆地走進醫院。
「小江；程阿姨這個狀態我大概跟張醫生了解了一下。」說著劉牧言雙手扶著江綰的肩膀，把她帶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隨後又從包里掏出一張程舒禾的檢查報告單：「這種狀況，如果保守治療，也就是最多能有三個月的時間了。」
他又指了指報告單上的數據，「還有另外一種辦法就是，給程阿姨換心臟。」
「什麼，媽媽只能換心臟才能活下去嗎？」江綰眼裡透出來一絲絕望，且不說手術費多貴，就算她湊夠手術費，又哪裡去找合適的心臟？
這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小江，你別著急，還記得我之前給你說過的話嗎？」劉牧言捏著報告單的手緊了緊，眼裡露出一抹淡淡的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