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一剛好在洞口,剛好看到天上的信號,轉身跑到蕭景寒的身邊:「王爺,我馬上要出去一趟,好像是有兄弟遇到了麻煩。」
蕭景寒輕微地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宋芸汐心裡莫名地心慌,她走到洞口偷偷把異能散發出去。這一看不得了,三個哥哥都在,而且三哥似乎受傷了,躺在大哥懷裡。
她心裡猛地一沉,來不及進去和蕭景寒解釋,只在洞門口說了句:「我也要出去一趟。」就拼命往外跑。看著前面的暗一用輕功跑遠,她這才環視一圈周圍沒人,這才進入空間,利用空間的一個瞬移到了離他們五百米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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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閉上眼回想一下剛剛用異能看到的,三哥好像是中毒了,沒有遇到危險,那就肯定是蛇毒。先不管暴不暴露,救命要緊。三哥自從到靠山村相認,就對她特別好,而且這次估計也是為了找她。
她立即從空間拿出血清和針頭,還有腎上腺素注射液預防血清過敏,還有一些消毒用具,一股腦兒地放進一個食盒。
她現在心急如焚,隔著五百米的距離,她幾乎能「看」到三哥倚在大哥身上、面色青灰的模樣。而二哥則是來來回回地走,邊走邊問暗七:「你說他們看到信號回來的對吧,一定會對吧?」
宋芸汐能體會是什麼樣的心情,因為她亦如此。
她確認一遍都帶齊了,這才提起食盒,輕輕地說一句「三哥別怕,有我在」,就拼命往前跑去。此刻的她從未覺得原來五百米有這麼長。
剛到他們的範圍,就聽暗衛一聲吼:「誰?」
她立馬回答:「我是戰王妃。」那人立馬單膝跪下:「王妃,你可算是來了。」
宋芸汐沒有任何回應,直接一個閃身到了蘇沐塵身邊:「大哥,我來了,快讓我看看三哥如何了。」
蘇沐珩還在呆呆地看著她,不是不認識,而是她的裝束好奇怪。
宋芸汐不管他的打量,一把拉過他的腿看了一眼,整個小腿已經腫了,腳踝處青黑一片。她趕緊對著身後的蘇沐言道:「二哥,快來幫我把他的手彎給我露出來。」
「哎……好。」蘇沐言立即動手開始扒蘇沐塵的袖子。
宋芸汐打開食盒,拿出一個大號的針筒,撕開包裝,迅速把針頭裝上,然後敲開血清的瓶子,把血清抽進去,再抽生理鹽水稀釋,再拿出噴劑噴一噴,開始把針扎進去慢慢地往前推。
蘇沐珩嘴巴動了好幾次,但是一次也沒說出口。宋芸汐好似長了眼睛一般,只平靜地說道:「你們有什麼想問的,等三哥脫離危險了再問,我現在沒工夫回答你們的問題。」
這一瞬間四周靜謐得只剩下鳥叫蟲鳴,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那支緩緩往前推的針筒。暗七和另外一個暗衛默默地護著火把,生怕火把熄滅。
就這樣過了一刻鐘時間,針筒的血清終於推完了。宋芸汐給他消了消毒,另外一隻手卻悄悄地給他渡了一些修復的異能,以防止蛇毒傷及身體器官。
等一切忙完,宋芸汐累得已是滿頭大汗,虛脫地坐在蘇沐塵身邊。他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好了很多,剛才眼皮都抬不起,現在能聽見他小聲地對著宋芸汐說:「小……小妹……三……三哥沒事,你放……放心。」
宋芸汐把剛剛因為疼痛亂了的頭髮別到耳後,這才開口:「你就別說話了,最多半個時辰就好了,先忍一忍。」
所有人都看到蘇沐塵的臉色慢慢在恢復,心裡都鬆了口氣。只有宋芸汐,她覺得自己可能暴露了,而且這裡不只有她的三個哥哥,還有王府暗衛和她哥領來的一隊人馬。
想到此,就無比頭疼,不知道如何才能堵住他們的嘴。她把頭埋在膝蓋上想著對策。
有了,小說里不都可以編一個師父嗎?嗯,就這麼幹。
她調動了一下情緒,這才抬起頭看向了眾人,開始了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你們肯定想知道我治療我哥的藥品和工具是哪裡來的嗎?我現在就告訴你們。」
「此事說來話長,我啊……不是在鄉下長大的嗎?其實我有個師傅,她教了我一些醫術,還送了我很多藥品和醫療器具,可是好景不長。」她適時掐了一把大腿內側,眼淚汪汪地揚起小臉。
「只可惜造化弄人,他不知道怎麼就去了,我的醫術也只學到了皮毛,真是好遺憾啊……嗚嗚……」
眾人都感動得一塌糊塗,二哥連忙過來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小妹別哭,你如果想學醫,二哥就去給你尋訪最好的大夫,保證你還能學到。」
宋芸汐:不,我不想學,一點也不想。但也拂了哥哥的好意,只能岔開話題道:「二哥,我好像一天都沒吃東西了,現在好餓。」
蘇沐言一拍腦袋:「你看哥怎麼把這事給忘了,這就給你拿,咱們烤的野雞還沒吃呢!都還熱乎著。」
蘇沐珩和蘇沐塵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
宋芸汐獨自拿著一隻雞就狼吞虎咽地吃起來。她確實餓了,下午在迷霧林奔波,剛停下來又來這邊,精神緊繃,她還沒覺得,現在放鬆下來,覺得整個肚子好像都扣著一半難受。
她剛啃了兩口,嘴角還留著油,就看到暗一到了。他一瞬不瞬地看著宋芸汐:「王妃,屬下走的時候你不是還在嗎?是怎麼到我前面去的?」
宋芸汐嘴裡一口雞肉還沒咽下去,腦子拼命想著對策,眼睛咕嚕嚕地轉著,終於想到了一個勉強糊弄的藉口。她把嘴裡的雞肉咽下去,這才一本正經地說:「呃……那個……我就是抄近路過來的。」
她不禁腹誹:哼……愛信不信。為了騙你們,我腦細胞都不知道死了多少了。胡說八道果然是自己的弱項,還要絞盡腦汁地去想,太難為自己了。
暗一心裡還是挺疑惑的,但是一想到她在同安縣的豐功偉績,又釋然了。
這才走過去問暗七:「你們這是來找王妃的?」
暗七瞟了一眼罪魁禍首,這才回道:「是,只是出了點意外,三公子被毒蛇咬了,所以才放的信號。」他回想起當時的情景都心有餘悸,要不是王妃趕來,又剛好能救,三公子幾乎沒有生還的可能,這樣的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暗一去看了一眼蘇沐塵,已經好了許多。不用想,這一定是王妃的傑作,這讓暗一越來越困惑。
不到半個時辰,蘇沐塵已經好了,就只有小腿有一些烏青和淤血。
考慮到他的腿疼,還有夜間行動不便,就在這裡將就一晚。宋芸汐拿出許多防蛇蟲鼠蟻的藥,讓他們在周圍全部撒上,這才準備和暗一離開。
暗一看著宋芸汐,一臉真誠地道:「王妃,走路的話可能要走一個時辰,不如你帶我走你來的那條近路吧。用輕功的話……屬下可能不方便帶您。」
宋芸汐:得……這是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呀。這局又該怎麼破?真想來一句,老鐵們,在線等……
她尬笑了一聲:「其實……我也不是非回去不可。王爺那邊差不多穩定了,我三哥這邊還需要我。」說著便坐了下來。
「那好吧!明早我們再匯合。」暗一說完轉身往後走,只是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但是又說不上來。
就這樣,宋芸汐餵了一夜的蚊子。這一晚上,她起碼有十次要進入空間的念頭,被她一次次掐滅。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自己又困得不行,還是勉強跟上隊伍,往山洞走去。
她幾乎是一路閉著眼走回去的,腳下發飄,步子深一腳淺一腳,好幾次踩到碎石險些絆倒,都被身後的二哥眼疾手快地拽住了胳膊。
「小妹,你昨晚當真一夜沒睡?」蘇沐言看著她眼底濃重的烏青,心疼得直皺眉,「不然我背你走一段?」
「不用不用。」她含含糊糊地擺手,腦子困得像一團漿糊,只剩下一個念頭:到了山洞就能睡了,到了就能睡了……
洞口越來越近,暗一的身影出現在晨光里。他大約是剛巡視完回來,見到一行人走近,目光精準地落在宋芸汐身上,又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她裙擺上沾著的泥和露水。
「王妃。」他抱拳行禮,語氣恭敬如常,「王爺醒了,在等您。」
「哦。」她有氣無力地往洞裡走。
暗一看了一眼暗七,問道:「發生什麼事了嗎?王妃好像沒睡覺似的。」
暗七心道,可不是一晚上沒睡嗎?他在樹上聽到一早上都是噼噼啪啪打蚊子的聲音,但他哪裡敢說。只能回道:「無事發生,可能睡在野外不習慣吧。」
宋芸汐回到山洞,一眼就看著蕭景寒的臉恢復了一些,她瞬間來了精神,他的那個帥氣的老公又要變回來了,真好。
她趕忙上前關心道:「你好些了嗎?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蕭景寒靠在石壁上,晨光從洞口斜斜照進來。他聽見她拖著步子進來,抬眼看向她,目光從她眼底的烏青滑到她亂糟糟的髮髻,再到她裙擺上沾著的草屑和泥點。
唇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好了許多。」他聲音還是沙的,卻比昨晚穩了不少,「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