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22章 洞房花燭

  此時的宋芸汐人坐在床上,頭上頂著紅蓋頭,她揭開紅蓋頭但是喜婆不讓,非得說等新郎來接。至於外面的她倒是不擔心,如果這個男人連這點事情都處理不好,就沒有要他的必要,趁早帶著她的三個寶跑路好了。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隨時看 】

  就在喜房的人焦急的等待著,蕭景寒一路小跑著進了喜房,頭上都出了細密的汗珠,不知道是累的還是急的。

  喜婆看到他來了,就開始了揭蓋頭還有喝合卺酒的一套流程,流程剛做完,蕭景寒就叫墨尋拿出好的紅包,一人一個,直接把他們打發了出去。

  等人一走,他就拉著宋芸汐的手焦急的解釋道:「芸汐,我和她沒有關係,我從出生就沒有了母親,是徐嬤嬤帶著我長大,她是我的乳母,等我到六歲的時候,她突然暴斃了,那時候我就一個人,下人吃裡扒外,我生活過得很艱難,有時候一天吃不上一頓飯,後來秦書瑤的祖父經常帶她一起入宮,每次她都來陪我玩,有時候也帶一些吃的。」

  「芸汐,我不記得我有沒有說過那種話,但是我發誓,我和她沒有不清不楚的關係,她被送進教坊司的時候,我有托人打點過,不讓她在裡邊受苦。」

  宋芸汐看見他著急著解釋的模樣,忽然覺得心中堵著的那口氣好像鬆了大半,本來她也知道這是別人的算計,目的就是要嘛讓人死在堂上,要嘛就是塞人進來。

  看著眼前這個在外人面前殺伐決斷,此刻卻急得眼眶微紅的男人,宋芸汐心裡那點殘餘的彆扭徹底散了。

  她沒急著說話,反倒是伸出另一隻手,替蕭景寒擦了擦額角細密的汗珠。指尖觸到他微涼的皮膚,她故意用力揉了一下:「急成這樣,怕我跑了?」

  蕭景寒被她揉得一愣,隨即眼神更委屈了,反手攥住她的手貼在自己心口:「怕。你帶著三個孩子跑路,我這剛娶的媳婦就沒了,上哪兒說理去?」

  宋芸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抽回手,往床裡邊挪了挪,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坐下說。」

  蕭景寒乖乖坐下,卻還是攥著她一隻手不放。

  宋芸汐這才慢悠悠開口:「秦書瑤的事,我信你。總有人想讓我們不好過,所以要搞一些事。」

  宋芸汐盯著他的眼睛,語氣平和的問道:「那你說說現在要如何處置她?」

  蕭景寒嘆了一口氣:「本王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置,重了,有人會說本王冷心絕情,輕了,別人會說本王優柔寡斷,對她依舊有情。始終都會落人口舌。」

  宋芸汐思索了一下才道:「不如去向皇上討個恩典,送走吧,送到靠山村,給她找個人安穩過一生,那邊我會交代村長和族老盯著她,如果安分就好,若是個不安分的,那就不必留著。」

  蕭景寒盯著宋芸汐有一些失神。

  宋芸汐也回看著他:「怎麼?覺得我心狠?」

  「不是,不是,本王就是覺得你好聰明,你說本王為何沒想到呢?好,那明天進宮敬茶的時候,就向父皇提一下,一個罪臣遺孤,父皇應該會答應。」

  他拉起宋芸汐的手親了一口,就在曖昧的氣氛越來越濃的時候,外面響起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二哥快點出來喝酒,大家就等你了。」

  蕭景寒無奈的起身,躬身捧著宋芸汐的臉道:「汐兒,等著本王,本王應付一下就來,你累了一天了,一會叫丫鬟給你送些吃食,別餓著自己。」

  說完在宋芸汐額頭上落下一吻,隨後大步走出喜房,邊走邊在心裡腹誹,這個老九,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他自從回京,就三天兩頭來他府中蹭飯,天天都來霸占著他的孩子們,得給他找點事情做,不然自己的兒子都不認識自己了。

  宋芸汐卸下頭冠,梳洗完畢,吃了些東西以後就躺下休息了,天不亮就起來,這會兒實在困的很。

  蕭景寒在前廳被老九拉著灌了三杯酒,又應付了一圈賀喜的賓客,心裡卻惦記著喜房裡的人。好不容易尋了個空檔脫身,他大步流星往回走,先到淨房去洗乾淨自己換好寢衣,這才輕手輕腳的回到喜房。

  推開喜房的門時,裡頭燭火已經暗了大半,只留了一對龍鳳喜燭還燃著,暖融融的光映得滿室通紅。

  宋芸汐已經睡下了。

  她卸了繁重的頭冠,散了青絲,整個人蜷在被褥里,只露出一張素淨的臉。烏黑長髮松鬆散落在錦枕上。褪去白日的緊繃憂慮,長睫纖長垂落,投下淺淺一片淡影。肌膚瑩白似玉,唇瓣泛著淡淡的粉,半點不見平日的沉穩,只剩惹人疼惜的柔軟。

  蕭景寒站在床邊看了好一會兒,喉結輕輕滾了滾。

  他輕手輕腳地卸了外袍,連靴子都沒敢發出聲響,小心翼翼地掀開被角躺了進去。床榻往下一陷,宋芸汐似乎有所察覺,含糊地「唔」了一聲,翻了個身,面朝他這邊縮了縮。

  蕭景寒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

  過了片刻,她沒醒,呼吸重新均勻下來。他才敢慢慢伸出手,將她散在枕上的一縷髮絲輕輕攏到耳後。指尖不小心蹭過她的耳垂,溫溫熱熱的,他像被燙著似的縮回手,卻又忍不住再伸過去,極輕極輕地碰了碰她的臉頰。

  「汐兒。」他壓低聲音,像是在自言自語,「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有多怕你不信我。」

  回應他的只有她均勻的呼吸聲。

  蕭景寒嘆了口氣,正要收回手,手腕卻忽然被攥住了。

  宋芸汐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眼,半眯著看他,眼神還帶著剛醒的迷濛,嗓音啞啞軟軟的:「摸夠了沒有?」

  蕭景寒一僵,耳根「唰」地紅了:「你……你沒睡?」

  「本來睡著了。」她打了個小哈欠,沒鬆手,反而把他的手拉過來往自己臉側貼了貼,「又被你吵醒了。」

  蕭景寒笑得意味深長:「既然醒了,那我們就辦正事吧,這件事辦不好不吉利。」說完便欺身而上。

  溫熱的呼吸掃過宋芸汐耳畔,她身子輕輕發顫,下意識攥緊身下大紅喜被,耳尖燒得通紅。

  蕭景寒低啞輕笑,單臂撐在枕側將她圈在懷中,抬手輕輕攏開她散落的青絲,指腹緩緩摩挲她溫熱細膩的臉頰。屋內紅燭搖曳,朦朧光影裹住二人相依的身影。

  他微微低頭,鼻尖輕輕蹭過她柔軟的唇角,淡淡的龍涎香將她整個人環繞。

  「能娶到你,我盼了許久。」

  話音落下,他緩緩俯身,溫柔覆上她微抿的唇。宋芸汐攥著他衣襟的手微微放鬆,羞怯地抬手環住他的脖頸。

  紅紗帳隨著兩人的動作輕輕晃動,燭火噼啪爆出一點燈花,紅燭燃至天明,整夜繾綣相依,就連樹上的暗衛們一個個都痛恨自己的耳力為什麼要那麼好。

  ………………

  翌日一早,二人還在睡夢中,張嬤嬤就在外面輕輕地敲門:「王爺,王妃,要進宮敬茶了。」

  蕭景寒以多年在軍營的警覺,張嬤嬤剛到門口的時候就知道了,回頭看看芸汐睡的那麼熟,又不忍心叫醒她,昨夜他實在是有些過了。

  宋芸汐聽到張嬤嬤的喊聲,她其實醒了,就是感覺身上被車碾壓過一樣,感覺哪兒哪兒都痛。

  蕭景寒立馬起身連鞋子都來不及穿,大步走到門口打開門,壓低聲音道:「小聲些,王妃累了,讓她多休息會,你去吩咐廚房備好熱水和參湯,還有多做幾樣清淡開胃的早膳。」

  張嬤嬤本想說這些廚房早就備好了,只喊了一聲:「王爺……」還是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蕭景寒到了床邊,看著她瑩白如玉的小臉,終究是沒忍住,伸手摸了摸。

  宋芸汐閉著眼,連睫毛都懶得動一下,只從喉嚨里擠出一聲含糊的「嗯」,算是回應。

  蕭景寒聽見她那聲「嗯」裡帶著的酸軟勁兒,又是心疼又是心虛。他側過身,單臂撐在她上方,另一隻手輕輕撥開她額前碎發,低聲問:「累壞了?」

  宋芸汐終於睜開一隻眼,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嗓音啞得像砂紙磨過:「你說呢?」

  蕭景寒摸了摸鼻子,唇角卻壓不住地往上翹。他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吻:「怪我。但我不後悔。」

  「……」宋芸汐想罵他,可渾身上下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狠狠瞪他一眼。可那雙眼睛水光瀲灩的,瞪人也沒什麼威懾力,反倒讓他全身又開始燥熱了起來。

  他翻身下床,動作利落地穿上外袍,回頭沖她伸手:「我抱你去梳洗?」

  宋芸汐把被子拉到下巴,悶聲道:「不要,把丫鬟叫進來。」

  蕭景寒知道她害羞,輕笑一聲,揚聲喚了門口候著的丫鬟進門伺候,自己則轉身走出新房,回了前院書房稍作整理。

  丫鬟輕手輕腳入內,伺候著宋芸汐起身梳洗更衣。今日是大婚次日,按宮中規矩,新妃需隨皇子入宮面聖、拜見皇后,行朝見謝恩之禮。

  宋芸汐坐在妝鏡前,看著鏡中眉眼溫潤、面色帶著淡淡緋紅的自己,想起昨夜種種,耳根依舊發燙。她斂了斂心神,壓下心底的羞怯,任由丫鬟為她梳起規整的朝髻,換上端莊得體的入宮朝服。

  待她收拾妥當,天色已然大亮。

  蕭景寒早已整理完畢,一身玄色朝服身姿挺拔,立在庭院之中等候。晨光落在他眉眼間,褪去了昨夜的繾綣溫柔,多了幾分皇家的沉穩矜貴。

  見她緩步走出,他目光瞬間落定在她身上,細細描摹片刻,眼底漾開溫柔笑意,上前自然地扶住她的手臂:「身子可還舒坦?若是累,路上便靠著我歇會兒。」

  宋芸汐微微偏頭,避開他灼灼的目光,輕聲道:「沒事,入宮覲見,不可失儀。」

  她語氣端莊,可微微沙啞的嗓音,還是泄露了昨夜的疲憊。

  蕭景寒看著很是心疼,也不打趣她,只穩穩扶著她走出王府,踏上等候在外的鎏金馬車。

  馬車平穩駛動,車簾隔絕了外界喧囂,車廂內安靜溫馨。

  一路顛簸輕緩,宋芸汐靠在軟榻上,不動聲色地用異能調理一遍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