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忙碌之中,與江氏提起的燈會日子到了,也是時候為娘家的庶妹出面籌備一下婚姻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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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是燈會,當天的夜集非常熱鬧,特別是年輕男女很喜歡選擇在這日定情。
隨著燈會的接近,賀家幾個男人先後向她提出帶她去逛燈會的事情,都被她要帶庶妹說親的理由拒絕了。
當夜,蕭司沅先去蕭府接走蕭明珠和蕭靈淑,按照之前約定好的把蕭靈淑帶去靜安侯庶長子會去的地方。
靜安侯府庶長子柳錦舟是名武將,跟著賀逸之在邊境立過戰功,現在只等成親之後就開府另過。
今日蕭靈淑穿著淡藍色的衣裙,頭上的珠釵不多,髮髻大方簡練,是她平日裡就喜歡的式樣。
她雖刻意打扮過,卻不會偽裝自己的喜好。她是庶女,不像嫡女那樣受寵,所以經濟方面肯定差些。如果她今日盛裝打扮,某一日發現那樣的她並不是真實的她,只會讓她難堪。因此,她說她要以真實的形態見他。
幾個貴女戴著帷帽,狀似無意地走向人群,最後在那名穿著玄色衣袍的高大漢子旁邊停下腳步。
那漢子的手裡拉著弓,正在射對面的靶子。那靶子極小,想要射中可不容易,他卻百發百中。
「好!」旁邊的人拍手叫好,誇讚著那名漢子的英勇。
柳錦舟得到獎品,接過店家遞過來的燈籠,轉身時看見三個戴著帷帽的貴女,頓時露出為難的神色。
幾個貴女都戴著帷帽,個子有高有低,但是他總不可能根據個子的高低來判斷他的相親對象吧?
柳錦舟有些黑,有些壯實,不是貴女們喜歡的那種長相,看起來有些粗蠻。
蕭靈淑柔聲開口:「這燈籠真好看。」
她先開口,代表著說明自己的身份,也算是為柳錦舟解圍。
柳錦舟看著說話的女子,臉上閃過拘束的神色:「那邊還有其他款式的燈籠,姑娘要不要去看看?」
「公子先請。」蕭靈淑說道。
蕭明珠是個閒不住的,見蕭靈淑和柳錦舟已經見上了,兩人的性子都很沉悶,沒什麼好玩的。她看見對面的樓閣上有幾個閨中密友,拉著蕭司沅的衣角湊過來說道:「姐,我看見了小姐妹,想和她們玩。」
蕭司沅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看見了之前見過的幾個小姑娘,與蕭明珠的感情甚篤,便指了兩個護院跟她。
雖然蕭司沅跟在蕭靈淑的後面,卻沒有離得很近,隔得遠遠的,與紫蘇和紫靈欣賞著附近的花燈。
這兩人的確挺悶的,一個文靜,一個木頭,她跟了一會兒,發現這兩人沒多少交流。
第一次,她重新思量這門親事是不是合適。這兩人看起來都不錯,但是兩個人的性格太悶了,能過日子嗎?
「姑娘小心……」前面的柳錦舟看見旁邊的攤位坍塌了,朝著蕭靈淑的方向砸過來,連忙擋在她的面前。
他沒有抱著她轉圈圈,沒有帶著她滾出去,只是傻呼呼的擋在她的面前,為她抵擋了傷害。
蕭靈淑頭上的帷帽飛了起來,扶著他的手臂在哆嗦,喚著他的聲音在顫抖:「柳公子,你還好吧?」
柳錦舟被撞了一下,悶哼一聲,抬頭時看見了帷帽下的容顏,一時之間看痴了。
蕭司沅和紫蘇紫靈:「!!!」
三雙眼睛灼熱地看著前面的兩個人。
有戲!
「夫人,咱們還需要跟嗎?」紫蘇壓低聲音問道。
「老規矩,留兩個護院跟著他們,咱們就撤了吧!」
蕭司沅比劃了一個手勢,留下兩個護院,帶著紫蘇紫靈離開。
今日人多,各種各樣的燈籠令人賞心悅目,最令人賞心悅目的是隨處可見的cp,空氣中充斥著愛情的酸臭。
「夫人,對面好像是國公爺。」紫蘇指向對面的方向。
蕭司沅順著紫蘇指的方向看過去,看見了賀逸之和柳錦元。
此時此刻,柳錦元看著賀逸之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沒好氣地說道:「你帶我走了幾條街,到底在找什麼?」
賀逸之在人群中尋找著,說道:「你大哥今日與蕭家的四姑娘說親,你不去看看?」
柳錦元蹙眉:「我真搞不懂了,滿京城這麼多女人,為什麼我身邊的人都要和姓蕭的有關係?」
他的髮小娶了姓蕭的也就罷了,他的親大哥也要和姓蕭的相看。他巴不得沒有相看成功,否則堵得慌。
「姓蕭的有什麼不好,你不要對姓蕭的有偏見。你向來懂得討女人歡心,你說我要怎麼才能讓夫人消氣?」
柳錦元:「……」
他真想遠離這個滿腦子夫人的髮小。
他抬頭時,看見前方轉角處的人影,眼神大亮。
他拍了拍賀逸之的肩膀,說道:「兄弟,我有事,你自己慢慢找你的夫人吧!」
賀逸之一回頭,柳錦元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他早知道他不靠譜,看見他這樣不講義氣,也不覺得有什麼奇怪的。
今日這樣的場合,他願意陪他走了這麼久已經夠兄弟了,要不然以他的行事作風,現在早就左擁右抱了。
紫蘇和紫靈各自看中了燈籠,正要去買她們喜歡的燈籠。蕭司沅在原地等著她們過來,不料沒等到她們,反而等來了擁擠的人群。
那群人像洪水似的,擠得她都沒位置下腳了,只能順著人流往前面涌動。
當她被人群擠上天橋的時候,身子朝旁邊傾斜,眼瞧著就要被撞下去,她正打算用輕功自救,有人先一步攬住她的細腰,把她護在懷裡,然後又被人群擠著走。
她抬頭看過去,見到了柳錦元那張妖孽的容顏。他正笑眯眯地看著她,向她釋放自己的魅力。
「別怕,我會護著你,不會讓你受傷的。」
柳錦元的眼裡閃過異色。
果然,他不討厭她。
如果換作別的女人,根本不可能碰觸到他。比如說現在,旁邊有女人擠過來,他已經用內力隔開了。
雖然那些人看起來與他離得近,其實連他的衣角都沒有碰到。
他明明有能力把她帶離這裡,但是看著帷帽下那張被嚇得『花容失色』的容顏,他並不想這麼快和她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