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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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司沅下了馬車後,走向自己的宅院。
賀知寒從馬車裡跳下來,大步地追在她的身後。
蕭司沅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賀知寒。
賀知寒沒想到她會突然停下來,一個急剎車,這才沒有撞上去。
「你跟著我做什麼?」蕭司沅說道,「今天下午你休息,想做什麼做什麼,明天繼續去國子監讀書。」
「我想跟著嫂嫂。」嫂嫂好像生氣了,他想哄哄。
「我要處理中饋,還要打理店鋪。」蕭司沅說話時,管家迎了過來,說有幾個管事一直在書房等著她。
「你看見了,我很忙,你一邊玩去!」蕭司沅說完轉身,想到什麼又轉了回來,瞪著他,「你想怎麼玩就怎麼玩,就是別再給我添麻煩。我整天啥事不干,光伺候你了!麻煩精!」
賀知寒:「……」
他哀怨地看著蕭司沅的背影走遠。
「我哪裡麻煩了?明明是他們說難聽的話,我也是想為你出氣嘛!」
他才不會承認是因為那些話讓他害怕了。
他一想到嫂嫂要離開這個家,嫂嫂要和他大哥和離,以後她要嫁給別的男人,他就氣得想揍人。
「算了,我去找如珏,今天的功課聽不懂,找如珏幫我補課。只要我的成績比賀時予好,嫂嫂肯定會誇我,然後會發現賀時予沒我聰明沒我好看,以後就會更疼我了。」賀知寒仰了仰頭,桃花眼眯起來,「我真聰明。」
蕭司沅在書房處理好那些雜事,靠在那裡任由紫蘇給她按摩頭部。
「自昨日夫人出府之後,那位暗月公子沒有傳喚過奴婢。奴婢每次去看他,他不是在閉目養神就是在打坐。他的傷口應該好得差不多了,看他行動能力越來越好,最近幾日應該會離開。」紫靈向蕭司沅匯報。
「吩咐廚房燉點補湯,給府里的幾個爺都補補。晚膳時,紫蘇給暗月送一份過去,也給他補補。」
「剛才夫人在處理中饋的事情,賀晉中途來找過幾趟,瞧那意思是國公爺在惦記著夫人。」
蕭司沅端起茶杯,撥開上面的茶葉,優雅地喝了一口茶水:「忙,走不開,讓他們自己照顧國公爺。」
殘了廢了想起還有個如花似玉的媳婦了,這個時候想要媳婦的安慰了,最好從媳婦這裡得到一個信息……不管你變成什麼樣的廢物,我對你的愛一如既往,永遠也不會改變。
想屁吃?
她對安國公夫人這個位置滿意,是因為這個位置配得上她的身份,不是說他做的那些事可以得到她的諒解。
晚膳後,蕭司沅走向偏院,推開門看向靠在床上的暗月。
紫蘇和紫靈在門口守著。
蕭司沅走近幾步,發現暗月的情況不對勁。他感覺到他的呼吸有些急,喘得有些厲害,這就有點令人……
「公子?公子?」蕭司沅喚著暗月。
她沒有急著走近,而是先試探地喚喚,說不定對方只是陷入噩夢了。
暗月慢慢地睜開眼睛,那雙犀利無比的眼眸渙散,看著她的方向:「嗯……」
蕭司沅見他醒過來,走過去坐在他的床邊,說道:「你還好吧?」
砰!暗月撲過去,抱住了蕭司沅,埋在她的肩膀上,聲音沙啞又帶著委屈:「娘,我好疼……」
蕭司沅:「!!!」
喜提好大兒!
蕭司沅用意識喚著系統:「我要是換個模式攻略,給他當娘,給他想要的母愛,應該也算攻略成功吧?」
系統白貓從她的身體裡飛出來,飄在她的對面,那張貓臉上滿是不屑:「算啊!你干不干?」
她會捨得只看不吃?
如果她真的捨得,它直播吃屎都沒有問題。
蕭司沅摸了摸暗月的頭髮,溫柔地說道:「好了,讓我看看你怎麼了,怎麼感覺有點燙?」
在暗月往她肩膀上靠的時候,她就察覺到他的體溫不正常。不過現在的暗月顯然燒迷糊了,有點聽不進別人的話,只能用哄小孩的方式先哄著,讓他鬆開自己,免得把她也烘乾了。
暗月鬆開蕭司沅。
蕭司沅藉機摸了一下他的額頭:「怎麼燙成這樣?」
「他的傷口潰爛了。」系統白貓給蕭司沅說道,「這些日子他都是自己上藥的,沒讓那個車夫碰他。」
「所以呢?」蕭司沅問。
「所以,他後背上的傷口他上不了,後背的傷口就潰爛了,現在導致他發燒。」系統解釋細節。
蕭司沅朝外面喊了一聲:「紫蘇紫靈。」
紫蘇紫靈推門而進。
「你們去準備傷藥和包紮用的東西,不要讓別人知道了。」
夜晚,涼風颳進窗戶,把那燭火吹得不守規矩。
暗月睜開眼睛時,整個人趴在床上。此時的他還發著燒,腦子有點糊塗,眼睛也有些模糊。
他看見對面的牆上倒映著一道纖細的身影,那身影的主人就坐在他的身後,手裡搗鼓著什麼。
她突然貼近他,直到他傷口傳來疼痛他才知道她在清理他的傷口,因為他的傷口潰爛了。
他是故意的!
只要他疼,那個人也會疼。
之前在府里的時候,他無法傷害自己的身體,現在離得遠了,他不知道他在哪裡,還不允許他藉機報復了?
那個人肯定也很疼吧!
這次執行任務也是他自作主張去的,當時那個人忙得抽不開身,根本不知道他做了什麼,後來他重傷,那個人肯定也不好受,只怕正氣得派人到處找他,就等著把他帶回去關禁閉。
不然又能怎麼辦呢?
他只敢關他的禁閉。
「唔……」暗月悶痛。
「現在知道疼了?」蕭司沅一邊低頭吹吹一邊嘮叨,「你後背有傷怎麼不處理?你處理不了,可以告訴我,我安排別人給你處理。如果不是我臨時決定來看看你,你就算在這裡燒死了都沒有人知道。你怎麼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那車夫不在,只有我親自給你上藥了。我還是第一次幹這種活兒,你就給我受著吧,疼也活該。」
暗月聽著她嘮叨的聲音,那麼好聽的聲音說出那麼多埋怨的話,好像故作兇巴巴的小白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