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司沅雙手交叉撐著自己的下巴,手肘放在桌面上,就這樣笑眯眯地看著齊書言。
「我是洪水猛獸嗎?齊公子見到我這麼慌張,我是要吃人嗎?」
齊書言眼神躲閃,腦袋垂得更低了,臉頰上的熱氣蔓延到了耳垂。他慶幸這裡光線暗,沒暴露醜態。
「齊公子就吃這個嗎?」蕭司沅看了一眼剩下的半個燒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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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書言連忙把剩下的半個燒餅裝進布袋裡,拘束地說道:「這些就夠了,我能吃飽。夫人怎麼來這裡了?」
「聽說你在這裡,我來看看你呀!」蕭司沅微笑,「自從齊公子來到蕭家,這藏書閣總算沾了點人氣。」
寂靜的夜間,在沒有旁人打擾的藏書閣,光線昏暗,空氣中漫溢著淡淡的花香味,那木訥的書呆子滿腦子只有蕭司沅說出的『我來看看你呀』這句話。蕭司沅之後說了什麼,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心跳像是在打雷似的。
蕭司沅在齊書言面前揮了揮手掌:「齊公子,你在聽我說話嗎?」
齊書言回過神來,呆呆傻傻地看著她:「啊?」
「齊公子,跟我在一起這麼無聊啊,連我說什麼都聽不進去,只顧著自己發呆。算了,是我打擾你了,我先走吧,齊公子你慢慢看。」
蕭司沅起身,作勢要離開。
齊書言心裡一慌,一把抓住蕭司沅的手腕,嘴裡挽留:「不是的,夫人,我……」
他腳邊有凳子,這樣慌張地拉她,沒有留意腳邊的凳子,於是被絆了一下,整個人撲向蕭司沅。
蕭司沅被他這樣撞過來,一直後退,直到後背撞上了旁邊的書架。眼瞧著書架就要被撞倒,齊書言連忙抓住書架,把蕭司沅整個人摟入懷裡。
兩人的身體貼在一起。
黑暗中,齊書言清晰地感覺到懷裡的溫香軟玉,他的手還搭在她的細腰上,手掌像是著了火似的。
「夫人,我不是故……」
「噓!」蕭司沅對他做了個噤音的動作。
從樓梯處傳來腳步聲,應該是負責看管藏書閣的僕人聽見響動上樓查看情況。
蕭司沅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拉著齊書言的手腕,拖著他往旁邊挪動。
在僕人打著燈籠上樓的時候,看見桌上還留著齊書言的水袋和燒餅,自言自語道:「齊公子還沒走啊!難道入廁去了?」
僕人正準備離開,看見不遠處的書架下面有散落的書本,連忙去把書本撿起來收拾好。
在那個書架的後面,隔著書架藏著兩個人,兩人的身體幾乎貼在一起,齊書言的手還搭在蕭司沅的腰間。
只要僕人往旁邊挪兩步就能看見那裡的黑影,但是他就那樣慢吞吞地整理著書架,沒有留意那邊的情況。
蕭司沅身子嬌小,整個人縮在齊書言的懷裡,靠在他的胸前。
撲通撲通撲通!她聽見了打鼓的聲音。
她抬頭看向齊書言,哪怕光線昏暗,她看不見他的模樣,但是不難想像他現在如何的面紅耳赤。
她的眼裡閃過壞笑。
她拉著齊書言的衣領往下拽,踮起腳尖,在他耳邊一字一句地說道:「等會兒再出去,要不然會被誤會。」
齊書言的腦袋嗡的一聲炸開了煙花。
好香啊!怎麼會這麼香?
那僕人沒有急著離開,而是繼續整理其他的地方。砰!砰!整個房間裡都是僕人收拾書籍的聲音。
這裡是老爺最寶貝的地方,隔三岔五要上來看書,要是他的寶貝書出現什麼問題,那是要挨板子的。
因此,看管藏書閣是個閒差,但是也不能輕視,必須嚴謹對待。
蕭司沅摟著齊書言的脖子,在他耳邊說道:「我站不住了。」
齊書言深吸一口氣,在蕭司沅的耳邊說道:「夫人,冒犯了。」
說完,他攬腰一個公主抱。
僕人還沒走。
看得出來,那個僕人做事的確認真,在整理了那些書本之後,居然拿著帕子開始打掃衛生了。
這麼晚打掃衛生,合理嗎?
然而,不需要合理,他想做就做了,完全不管『別人』的死活。
齊書言的額間流出了汗水。
當然不是累的,也不是虛的。
心臟從剛才開始就不對勁,再這樣跳下去,他會成為第一個因為抱了女人而猝死的男人。
還有他的體溫,一直上升,越來越燙,再這樣下去,他身體的異樣也會被發現的。
她整個人掛在他的身上時,明明很輕,像是棉花糖一樣,鼻間全是甜香味。然而他卻越抱越吃力,腿肚子一直打顫,仿佛下一刻就要撐不住,與她雙雙摔下去。
蕭司沅原本抱著他脖子的手挪動了一下,摸到了他的喉結。
「抱歉,齊公子,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有點掛不住了。我是不是很重,你是不是快抱不住我了?」
齊書言搖搖頭,低啞地說道:「沒有,夫人很輕,一點兒也不重。」
「撒謊!你看你流了多少汗啊!」蕭司沅說著,從懷裡掏出手帕,為他擦拭額間的汗水。
剛開始還只是擦額頭,結果他越流越多,那汗水順著額間往下面滑動,順著脖子鑽進衣襟里。
齊書言的呼吸越來越重,呼出的氣息越來越燙。
同樣是指腹為婚,為什麼他的命就沒有這麼好,遇見的不是她?
可惜有些人明明擁有世間最好的寶貝卻不知道珍惜,居然還欺負她、傷害她,害她成為京城的笑柄。
雖然他滿腦子只有讀書,一心只想考取功名,不代表他兩耳不聞窗外事,安國公府鬧出的醜聞他也聽說了。
那個僕人總算是打掃好了,看了看自己的作品,滿意地點點頭:「剩下的明天再打掃了。齊公子怎麼還沒有回來,難道他已經走了?他的東西都沒有帶走,這讀書人真是讀傻了,整個人迷迷糊糊的。算了,我幫他收起來。」
僕人拿走了齊書言的水袋和布袋,離開這裡下了樓。
「他走了。」蕭司沅拍了拍齊書言的肩膀,「你可以放我下來了。」
齊書言戀戀不捨地放下她。
「呼!」蕭司沅用手扇著風,甜膩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帶著幾分嗔幾分嬌,「你是火爐變的嗎?身上好燙,把我都烤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