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司沅一出場,所有人屏住呼吸,就怕這翩翩而來的仙子被他們嚇跑了。
「這是怎麼回事?」
那溫柔的聲音響起時,眾人才回過神來,發現這女子不是畫中仙,而是真實存在的人。
「你是什麼人?」湯氏仰了仰頭,囂張地看著蕭司沅,「在這國公府,你能說得上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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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司沅嘴角上揚,眼裡沒有溫度,雖溫柔優雅,卻透著與生俱來的貴氣:「應該還行。」
柳伊人在看見面前的女子時,心裡咯噔一下,突然有種不安的感覺。
她拽緊湯氏的手臂,用力拉著她:「舅母,別鬧了,表哥好像來了,我帶你去找他。」
「你少唬我,他們有沒有來我還能不知道?」湯氏今天鐵了心要干成這件大事,說什麼也不會半途而廢。
「舅母,你要是再鬧,我以後都不管你了,你別想從我這裡得到一文錢。」柳伊人咬牙切齒地威脅。
「你手裡有幾個錢?如果不為你要個名分,你連自己都養不活。今天這件事情你聽舅母的,看舅母怎麼給你討要名分,讓你嫁進這國公府,好好當這豪門夫人。」湯氏一臉得色,又看向蕭司沅,「既然你能做主,那你就安排安排,讓我外甥女當國公夫人。之前那個國公夫人,我們吃點虧,讓她做平妻。」
「你知道我是誰嗎?」蕭司沅淡淡地看著面前的湯氏。
「我哪裡知道你是這府里的哪位夫人?」湯氏皺眉,「國公爺還沒有迎娶我外甥女,我還不認識親家。」
「我姓蕭,夫君是安國公賀逸之。」蕭司沅做完自我介紹,成功地看見全場看戲的人集體石化。
前段時間的確有人討論蕭司沅病好後變得越來越美的事情,還說她才華絕世,但是普通百姓也沒有機會見到她,哪裡知道她是如何的美貌,如何的才華絕世。今日一見,都發現那些誇張的傳言還是太保守了。
柳伊人在聽見蕭司沅的自我介紹時,心裡的那些弦徹底斷了。
她出現在這裡,一大早從裡面出來,她的心裡已經有所猜測,但是沒有得到證實,還是希望她不是那個人。
國公府這麼大,裡面有好幾房的人,說不定她只是國公府的旁支夫人,但是現實是那麼殘酷,她不是旁支夫人,她就是國公府正兒八經的國公夫人。
那日她在成衣鋪接待她和賀逸之,當時她就看見他們了,她還能面不改色地做他們的生意,這樣的女子太可怕了。
難怪那天賀逸之的神情那麼古怪,之後說什麼也不願意陪她去成衣鋪。她還以為是那日花太多的銀子,他心疼了,不願意帶她去那裡買衣服了。現在想來,他是不想去那裡撞見自己的夫人,不想讓他的夫人看見她。
昨夜舅母給賀逸之下藥,她正好撞見了,本來是可以阻攔的。她沒有那樣做,而是順水推舟,想要借這個機會讓事情成了,這樣她就不用一直做沒有名分見不得光的『外室』。
其實說是外室,他連碰她都不曾。以前他還說他夫人的身體不好,若是撐不住了,他會迎娶她過門。她想著他願意娶她做正妻,就把清白的身子留在新婚之夜,也不急著向他獻身。
後來他再也沒有說過那樣的話,甚至連別院也去得少了。她偶爾用各種手段誘惑他去看她,他也總是魂不守舍,好像有什麼心事。他再也沒有承諾要娶她,甚至連陪伴都少了。如今看見這位國公夫人,一切都說得通了。
此時賀晉看見這陣仗,心想壞了壞了,要出大事了。他轉身就往賀逸之的書房跑去。
在賀晉跑走的時候,王氏聞訊趕了過來。她一出門,蕭司沅向她行禮問安,守在旁邊的僕人也朝著她跪拜。
這邊的事情已經有人向王氏匯報,王氏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她看向蕭司沅,不悅道:「作為國公夫人,怎麼能讓人在門口喧譁,有什麼事情不知道請到裡面去說?」
蕭司沅紅了眼眶,抹著不存在的眼淚,聲音委屈得不行:「這婦人在門口大聲喧嚷夫君始亂終棄,大家都在這裡聽著,要是不當著面說清楚,豈不是更加坐實了夫君的罪名?我相信夫君的人品,這才敢與他們對質。」
「對啊,老夫人,這婦人來府里鬧事,國公夫人這樣處理有什麼不妥,還是說你知道這女子是你兒子的外室,想要替他們遮掩?」
這世間從來不缺拱火的人。普通人連溫飽都解決不了,大戶人家卻妻妾成群,奢靡無度。如今難得看大戶人家的好戲,大家當然捨不得就這樣中途斷了戲,想要繼續看下去。
「如果真是夫君的心上人,妾身也不是容不得人的。只要夫君給妾身說,妾身願意讓她過門。只是這婦人好不講理,一開口就要讓這女子做正妻,讓我堂堂蕭家嫡女做平妻。她倒是什麼身份,竟要讓我屈居之下?」
「這女子無論是相貌還是身份,哪裡能與國公夫人相比?這是想攀附富貴想瘋了吧?」
「可不是,這種姿色也想做正妻,還讓堂堂蕭家貴女做平妻。她以為自己是公主嗎?」
王氏倒是沒有聽見下人轉達湯氏那些囂張的言論,聽了四周的議論,再看柳伊人那副小家子氣的模樣,冷著臉說道:「就算你是我們家逸之在邊境的紅顏知已,想要成為國公夫人,胃口是不是有點大了?以你的家世,國公府最多讓你做個貴妾。這還是看在你兄長救了逸之的份上,要不是有這份恩情在,你連貴妾都做不上。」
湯氏不懂貴妾是什麼,只知道這意思是能進國公府了。只要能進國公府,就是攀上這門親事了。她不僅可以帶著大包的銀子回村子,還可以向別人炫耀她外甥女嫁進了國公府,是國公爺心尖尖上的人,以後他們全家人都要跟著享福了。
「不可!」賀逸之在賀晉的攙扶下急匆匆地趕過來。「母親,我與柳姑娘是清白的,不曾有私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