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時予和賀知寒走進書房內室,在看見趴在地上的賀逸之以及滿地的花瓶碎片時,兩人都愣了片刻。
賀知寒扯了扯賀時予的衣角:「喂,大哥真的沒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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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時予抽出自己的衣角,慢慢地走向對面的賀逸之,蹲下來探著他的口鼻,抬頭看向神色緊張的賀知寒。
「沒死,只是昏迷。」
賀知寒拍了拍胸口,輕吐一口氣:「那就好。」
「你過來跟我把他搬到床上去,我們再把這些花瓶碎片處理了。等大夫來了之後,就說是他自己撞暈的。」
賀知寒一邊走過來一邊不解地反問:「嫂嫂說過了呀,他就是自己撞暈的,為什麼還要刻意交代?」
賀時予:「……嗯,嫂嫂說什麼就是什麼,聽嫂嫂的准沒錯。」
真是大傻子!
從面前的場景來看,不管從哪個角度來分析都不可能是他自己撞暈的,分明是有人從後面把他打暈的。
不過傻人有傻福,傻子也沒什麼不好,免得壞他和嫂嫂的事情。
為了不驚動府里的人,賀晉偷偷摸摸地請來了李太醫。
李太醫來時,蕭司沅已經換好了衣服,整理了凌亂的頭髮,站在床邊看著賀逸之的情況抹眼淚。
賀時予和賀知寒站在她的身後,一左一右像兩個護法,在蕭司沅哭得傷心的時候,兩人的手分別搭在她的左右肩膀,輕聲地安慰著她。
「哎……」李太醫搖搖頭。
「太醫,我夫君怎麼樣了?」蕭司沅紅了眼眶,「你說句話啊,別嚇我。」
「國公爺的外傷不礙事,包紮一下,幾天就能好。他現在的問題是中了虎狼之藥,那藥極其的霸道,如今身子已經受到損傷,怕是……怕是……會影響孕育子嗣。」
【系統,把賀逸之弄醒,讓他親耳聽聽。】
白貓系統朝著賀逸之飛了一圈,一道光芒灑向他。在這個時候,他悠悠地轉醒。
「太醫,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說我夫君他……不能人道了嗎?」蕭司沅捂著嘴。
「那藥太霸道了,就算是猛虎也要不了這麼大的劑量,到底是何人如此惡毒,分明就是要置他於死地啊 !」李太醫氣憤地說完,又說著最後的結論,「國公爺這次怕是不大妙啊!這麼烈的藥就算當場紓解都會損耗身體,更別說他還憋了這麼久,如今又受了傷,一直沒有得到紓解,至少近幾年怕是……」
「可有解決的法子?」賀逸之沙啞的聲音響起。
「大哥,你醒了!」賀知寒激動地看著賀逸之。
賀時予的眼裡閃過嘲弄的神色:「大哥,你受苦了。到底是什麼人要害你,要不要報官?」
一個不能人道的國公爺……
哈哈哈……
真是妙極了!
到底是何人如此懂他的心意,竟不用他動刀了,可以坐享其成了。
李太醫同情地看著賀逸之:「國公爺,目前老夫也沒有法子。老夫只能想辦法幫你調理身體,至於調理得怎麼樣,還得看國公爺的身體情況。」
「夫君,你真是嚇壞我了,剛才你的樣子好可怕。」蕭司沅顫了顫,捏著手帕哭泣。「夫君為了不傷我,寧願讓自己昏迷過去,夫君當真是心疼妾身。」
賀逸之皺了皺眉。
他剛才……自己撞暈的?
應該是吧!
如此柔弱的女子,如果他真的失了控,此時她怕是被摧殘得不成樣子。
她的身體本來就不好,要是他再傷了她,只怕剛好的身體又要生病了。
賀逸之看著面前的蕭司沅,眼裡滿是愧疚和自責。
髮妻就是髮妻,外面的女子哪能和正妻相比?
他對柳伊人那麼好,處處護著她,給她錦衣玉食的生活,結果她竟用如此上不得台面的手段逼他就範。
原本他對她有七分憐惜三分疼愛,如今被直接捏成了粉碎。
那藥如此霸道,她竟直接給他下了,這是害怕他死不掉嗎?
終究是上不得台面的女人,只會用這種勾欄手段。幸好他沒有把她娶回家,要是娶這樣的女人回來,國公府豈不是要成為天下的笑柄。
賀逸之看著面前的女人,她看他的眼神是那麼心疼和深情。瞧她哭成那樣,整個人癱軟在二弟的懷裡,怕是連站都站不住了。
他以前怎麼能為那樣的女人傷害她?如果不是柳伊人,他早和她圓房了。可是這些日子以來,他搖擺不定,既不想違背當初對副將的承諾,又不想放棄自己越發明媚耀眼的妻子。
如今該是他做決定的時候了。
事實上,在柳伊人做出那種事情之時,他最後那點憐惜也成了泡影。
這些日子以來,他被恩情蒙住眼睛,忽略了他內心真正的聲音。其實他早就喜歡上蕭司沅了,要不然在中藥之後他不會推開柳伊人,一心只想趕回來找蕭司沅。
那一刻他的腦海里只有蕭司沅,只想與她做真正的夫妻。
【賀逸之好感值+10。】
「嫂嫂,你別哭了,你這一哭,我的心都跟著難受。」賀知寒哽咽,「大哥會沒事的,肯定能治好的。」
【賀知寒好感值+5,總分83。】
賀晉垂著頭,在旁邊抹眼淚。
以前當柳小姐是國公爺的解語花,沒想到是食人花。
堂堂國公爺不能人道,國公府這麼大的家業怎麼辦?此事要是傳出去,他們國公爺豈不是要成為笑柄?
幸好剛才沒有鬧得人盡皆知,這件事情還能瞞下去。要是剛才他沒有聽國公夫人的話風風火火的請太醫,弄得全府的人都知道他們國公爺受傷了,現在整個國公府都會知道他們國公爺不能人道的事情。
「我先幫國公爺處理外傷,之後你們幫他換藥就成。至於國公爺那裡的損傷,我先開個藥,你們煎給他喝,讓他先把身體裡的餘毒排出來。不管怎麼樣,先保住他身體的根本,其他的再慢慢醫吧!」
「二弟、三弟,你們先帶你們嫂嫂回去休息吧!這裡就交給賀晉了。」賀逸之現在不想面對蕭司沅。
他覺得沒臉見她。
他在外面中了髒藥,像失控的野獸般差點傷了她,在她面前出了丑,現在又弄得自己如此狼狽。
他需要時間接受自己成了廢人的事實。
他也不想看見她守在自己床邊抹眼淚的模樣,那樣更是刺激得他的心像刀在扎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