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知寒聽賀時予這樣說,心裡緊繃的那根弦總算是鬆開了。
他拍了拍賀時予的肩膀,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你剛入學不久,考差點也是正常的,國子監的學業要是那麼容易學會,豈不是人人都能考功名了?沒事,以後再努力點就行了。反正咱們國公府有大哥撐著,咱們這些次子隨便學學,以後不要讓家裡蒙羞就行了。」
蕭司沅看了一眼賀時予。不管他裝得有多麼老成,小年輕就是小年輕,那眼裡的驕傲都快藏不住了,只有賀知寒這傻子才會相信他的話。
蕭司沅覺得應該讓單純天真的寒弟弟知道人心險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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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績單呢,給我看看。」蕭司沅對賀時予伸出手掌。
賀時予早就等著了,從懷裡掏出成績單遞給她,還故意擠過來靠在她的身側,跟著她一起看自己的成績單。
賀知寒也湊過來。
蕭司沅躺在藤椅上,一左一右放著兩張矮凳,這兩個位置原本是紫蘇和紫靈的,兩個婢女走開了一會兒,現在被兩個少年郎霸占了。
對面還有一雙眼睛看著。那雙眼睛的主人看著這個景象,不由得想這國公府的叔嫂感情可真好,處得像親姐弟似的。不過瞧著這三張好看的臉出現在同一個畫面里,還真有種景色怡人的感覺,竟比那園子裡的花好看。
「經義上等,策論中等,詩賦中等,書法中等,君子六藝全是中等。你入學時間淺,這個成績很不錯了,倒不用妄自菲薄。」蕭司沅把成績單還給賀時予。
賀時予一臉失落的模樣,靠在她的手臂上蹭了蹭:「嫂嫂真的這樣覺得嗎?嫂嫂會不會覺得我很笨,每天學那麼晚還是只能考出這個成績?」
賀知寒已經裂開了。
他呆呆傻傻地坐在那裡,半天沒有緩過神來。
「你你你,你故意的!」賀知寒指著賀時予,氣急敗壞,「你考成這樣還說考得不好。」
賀時予一臉無辜地看著他:「我這樣算好嗎?如果這樣算好的話,那些全部考上等的怎麼評價?」
賀知寒被氣紅了俊臉。
蕭司沅又扎了賀知寒一刀:「你這樣的成績應該可以升班了吧?」
賀時予點頭:「是,夫子說可以升到丙班了。」
賀知寒就是在丙班。
上次賀時予說要和他同班,他還諷刺賀時予,沒想到打臉來得這麼快。
賀知寒快要被氣哭了。
蕭司沅伸出手,摸了摸賀知寒的腦袋:「寒弟這次考得也不錯,想要什麼獎勵?」
如果是幾分鐘前,賀知寒聽了這話肯定會很高興,現在見了賀時予的成績單,再聽蕭司沅的話,心裡憋屈。
他處處不如賀時予,哪裡好意思要獎勵?
「不想要?那算了。」蕭司沅說道。
「要!」賀知寒順著竿子往上爬。「我進步了,應該給我獎勵。」
這次就算了,下次他肯定比賀時予考得更好。
賀時予這次沒有刺激他。他現在也沒功夫刺激他。他只想嫂嫂趕快把他打發走,這樣就可以和嫂嫂獨處。
嫂嫂說過給他獎勵的,他這次考得比賀知寒好,應該可以找嫂嫂要一份大獎勵。
蕭司沅想了想,說道:「你去帳房支五百兩銀子,喜歡什麼就買什麼。」
「我不要銀子。」賀知寒說道,「我要你繡的荷包。」
「我繡的荷包?」蕭司沅睨他一眼,「我繡的荷包可不值五百兩銀子,你確定要這樣的獎品?」
「你又不缺銀子,銀子給得再多對你來說也不痛不癢,一點兒誠意都沒有。如果是你親手繡的荷包,那意義就不一樣了。」賀知寒說道,「反正你答應過的,我就要這個獎勵,難道你想要反悔?」
「我既然答應你,肯定就不反悔。不過你確定你要這個獎勵,我怕你到時候會反悔。」
「我才不會反悔。」賀知寒得意地說道,「就這樣說定了。」
「嫂嫂,你不要忘記我的獎勵。」賀時予枕著她的手臂,就這樣近距離地看著她,那雙眸子裡滿是深情。
賀知寒好奇地問道:「你要的是什麼獎勵?」
「這是我和嫂嫂的秘密,反正嫂嫂提前答應過我的,不能反悔。」
賀時予當著賀知寒的面暗示她,那手指在藤椅側方勾搭著她的手指,那副作派實在是有點囂張了。
「夫人……」紫蘇大步走過來,「國公爺回來了,正在四處找你,讓你過去一趟。」
「他讓我去哪裡?」蕭司沅慢慢地起身。
「他的書房。國公爺的隨從來傳的話,看他的神情挺焦急的,說是讓你馬上過去,一刻都不能耽擱。」
「我知道了。」蕭司沅邁步離開。
賀知寒喃喃地說道:「大哥有什麼急事找嫂嫂,不會有事吧?」
賀時予抿著薄唇,眉宇間滿是煩躁。
他早不回晚不回,偏偏在他找嫂嫂兌換獎勵的時候回來,分明就是故意的。
他和這位大哥果然相剋。
書房門口。隨從看見蕭司沅出現,激動地迎上來,把門打開,一副迫不及待的請她進去的模樣。
這副景象,她覺得這是『請君入甕』。
從書房裡側傳來痛苦的喘息聲,聽著這聲音越來越急,已經讓人遐想連篇了。
【系統,我布的棋子動手了?】
系統白貓飛出來,落在她的肩膀上:「沒錯,柳伊人的舅母湯氏偷偷給賀逸之下了烈性的春藥,可以讓一頭猛虎發情的劑量,想要讓柳伊人和賀逸之生米煮成熟飯,這樣就可以早些讓她嫁進國公府。你之前派人放話到湯氏的耳邊,說國公夫人的身體越來越好,國公爺根本不打算休妻另娶。不過國公夫人沒有子嗣,要是有人能為國公爺生下子嗣,肯定能進國公府做夫人,那湯氏聽進去了,找人買了最烈的藥給賀逸之下進湯水裡。」
蕭司沅嘴角上揚,慢慢地走到內側,看向坐在床邊扒拉著衣服的賀逸之,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驚訝的神色。
「夫君,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有哪裡不舒服?我馬上請大夫過來。」
賀逸之看見蕭司沅,那雙發紅的眼睛裡再也沒有理智,健步如飛地走過來,一把把她扛起來走向大床。
蕭司沅驚呼出聲,掙扎著:「夫君你做什麼,快放開我。」
砰!她抓起旁邊的花瓶砸下去。